第49章 每一个家

作品:《错位白月光:掉马后她杀疯了

    三个小时后,法庭重新开庭。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个结果。


    法官站起来,开始宣读判决书。


    “被告墨振业,故意杀人罪成立,非法行医罪成立……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墨振业的脸色变得惨白。


    “被告沈修文……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沈修文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


    法槌落下。


    “退庭。”


    那一刻,旁听席上爆发出掌声和哭声。


    林晚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她转过头,看向旁听席。


    墨廷渊正看着她,林婉容在哭却是笑着哭。


    沈芝靠在陈默肩上,陈默的手轻轻护着她的肚子。


    云泽和云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带了进来,站在门口。云汐挥着小手,云泽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林晚站起身,走向他们。


    走出法庭的那一刻,阳光正好。


    金色的光芒洒在她身上。


    “姐姐,”她轻声说,“你看见了吗?”


    风吹过,像是回应。


    晚上,林晚站在酒店的阳台上,看着城市的灯火。


    墨廷渊从身后走过来。


    “在想什么?”


    林晚靠在他怀里,轻声说:


    “在想姐姐。”


    “她会开心的。”


    “嗯。”


    沉默了很久。


    林晚转过身,看着他。


    “墨廷渊。”


    “嗯?”


    “谢谢你。”


    墨廷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我走到这里。”


    墨廷渊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我说过,从今以后,我都在。”


    林晚点点头。


    她抬起头看着满天繁星。


    “姐姐,晚安。”


    风吹过,很轻很温柔,像白芊芊的一个拥抱。


    审判后的第一个早晨,林晚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满满当当铺了整张床。她站在窗前,眯着眼睛。


    暖的。


    不是那种灼人的烫,像小时候妈妈的手,像姐姐的笑。


    楼下,云泽和云汐已经在花园里了。云汐追着一只橘色的蝴蝶跑,云泽坐在长椅上看书,偶尔抬头看看妹妹,确认她没有跑远。


    “他们真像你。”墨廷渊站在楼下对她说。


    林晚弯起嘴角:“汐汐像我,泽宝像他爸。”


    墨廷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林晚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笑。


    没有负担也没有愧疚,只是一个普通男人的普通笑容。


    “走吧。”她放下咖啡,“今天有很多事要做。”


    疗养院的花园里,林婉容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薄毯。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她闭着眼睛,仰着脸。


    林晚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妈。”


    林婉容睁开眼,看见女儿笑了。


    “晚晚。”


    “妈,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林婉容说,“特别好。”


    她伸手摸了摸林晚的脸,眼中满是慈爱:


    “有太阳,有你,什么都好。”


    林晚握住她的手,把脸贴在她掌心。


    “妈,你有什么愿望吗?”


    林婉容想了想,然后说:


    “我想回家。”


    林晚抬起头,看着她。


    “回那个老房子。你们小时候住的那个。虽然破了,但那里有你们小时候的痕迹。我想去看看。”


    林晚点点头。


    “好。我们带你去。”


    “还有一件事。”林婉容看着远处的天空,轻声说,“我想去看看芊芊。”


    林晚有点疑惑:“她的骨灰撒在海里了。我们……可以去看海。”


    林婉容点点头。


    “好。去看海。”


    老房子在城郊,已经很多年没人住了。


    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院子里长满了荒草。


    那棵老槐树还在,比记忆中更高了。树下那个秋千还在,绳子已经烂了一半,木板也裂了。


    林晚推着轮椅慢慢穿过院子。林婉容看着这一切,皱纹的脸上流下了泪水。


    “就是这里。”她说,“你们小时候,就在这棵树下玩。芊芊喜欢荡秋千,你不敢,就在旁边看着。每次芊芊荡高了,你就喊‘姐姐小心’。”


    林晚看着那个破旧的秋千。


    她隐约记得那个画面。姐姐在空中飞,她在地上喊。阳光很好,妈妈在屋里做饭,爸爸在门口看着她们笑。


    那是她记忆里,唯一完整的家。


    “妈,”她轻声说,“我们把它修好吧。”


    林婉容看着她。


    “修好?”


    “修好。”林晚说,“把房子修好,把院子修好,把秋千也修好。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


    林婉容忍不住落泪。


    “晚晚……”


    “妈,你不是想回家吗?这就是家。”


    林婉容没有说话,用力握住女儿的手。


    远处,墨廷渊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他什么都没说,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陈默,帮我找个施工队。”


    傍晚,林晚去医院看沈芝。


    沈芝的病房在六楼,朝阳光很好。


    沈芝靠在床头,肚子比一个月前又大了一些。


    她的脸色红润了,不再是那个刚从地下室里逃出来像鬼一样的人。


    “林晚姐。”看见林晚,她笑了。


    林晚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感觉怎么样?”


    “好。”沈芝说,“医生说宝宝很健康。”


    林晚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想着那个孩子,是沈修文的外孙,是陆北辰的侄子。


    也是一个新的没有被污染的生命。


    “名字想好了吗?”她问。


    沈芝看了陈默一眼,然后说:


    “想好了。叫陈念。”


    念谁?


    也许是念那些死去的人,也许是念那些还活着但受苦的人,也许是念白芊芊。


    “好名字。”林晚说。


    陈默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林晚:“林总,谢谢你。”


    林晚摇摇头。


    “不用谢我。是你们自己救了自己。”


    “她……”


    陈默没有说名字,但林晚知道他说的是谁。


    “她不会怪你的。”林晚轻轻地说,“她只会高兴,高兴你活着,高兴你们在一起。”


    陈默点点头,眼眶有些红。


    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正在消失。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吃苹果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