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凌思渊想转移话题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视频电话。


    “这位美丽的女士，早上好呀！”接通电话，他嘴甜笑得也甜，“你今天气色真好，咱俩看上去就像姐弟！”


    苏锦被儿子逗笑了：“心情这么好？是因为买了车吗？”


    “呀，你知道了呀？”凌思渊嘿嘿一笑，“一个小支出，为了方便，你知道的，伊恩下午要训练，晚上要打工，跟我时间表不一致，我不好影响他。”


    接着把镜头转向开车的陶朗：“现在小陶陶是我的专职司机，我绝不会开车的，妈妈不用担心我的安全。陶陶的驾驶技术超一流，很仔细，而且我俩时间表差不多，非常合拍。”


    陶朗飞快地瞥了眼屏幕：“苏阿姨好。”


    “小陶好。”苏锦慈祥地应了一声。


    凌思渊转着镜头给她展示车里的内饰：“妈妈，这车很漂亮，我换了一层珍珠粉的外漆，帅爆了！等回国我把这车也带回去，可以给大嘴辰当礼物，他不是喜欢这种复古型吗？”


    “哎，你乱花钱别把我扯进来。”凌思辰从屏幕一侧探出头，他们都是在车里，应该是去公司的路上。


    凌思渊立刻道：“怎么是乱花钱呢？这是二手车，拢共没有几万美元，比你玩车花得少多了！你多败家心里没数吗？！”


    “别人身攻击我，我可有你的小辫子。”凌思辰冲他坏笑。


    凌思渊：“……”


    苏锦笑笑，只当是兄弟俩抬杠，没有追问小辫子是什么，慈爱地说：“渊渊，给你见一个人。”


    说着就把镜头转向了对面，一个儒雅帅气、五十岁出头的男人温和地打招呼：“嗨！”


    “爸爸！”凌思渊的眼泪差点出来，“你没事了？！我好想你！”


    凌卓峰莞尔道：“本来就没什么事，只是配合调查，早想跟你通话，但是我俩时间一直对不上，现在终于成功接头，看你在那边适应得不错嘛。”


    “我性格这么好，当然走到哪里都受欢迎啦！”凌思渊得意地说。


    虽然爸爸说没什么事，但看得出来，这一个月他比之前瘦了一点，也沧桑了一些，显然还是有很多烦恼的。


    凌思渊觉得很心疼。


    他突然很想家，很想跟爸爸妈妈待在一起，也想爷爷奶奶，怀念跟哥哥姐姐斗嘴、跟两个妹妹一起玩的日子。


    凌卓峰笑道：“之前让你留在那边只是权宜之计，现在没什么事了，你要回来吗？”


    想家归想家，但是猛一说回国，凌思渊又觉得有点舍不得。


    具体舍不得什么呢，也说不清楚，就是没有那种恨不能立刻跳上飞机回去的干脆。


    他想了想说：“留在这里也花了不少钱呢，还是别浪费了吧，美国高中很有意思，我想多体验体验。现在我已经开始复习高考了，不会错过明年的考试。”


    画面里的爸爸点着头，旁边传来凌思辰插嘴的声音：“他舍不得刚到手的车吧，带回国还不一定能开，不符合国内标准。”


    “你这是造谣！是污蔑！”凌思渊隔空大喊。


    凌思辰只有一只手出现在镜头里，向他勾了勾：“回来打我啊！”


    凌卓峰笑容更深了些，对凌思渊说：“既然感兴趣，就在那边多待一阵吧，不过有件事爸爸要叮嘱你，也是和你妈妈商量过的——”


    “我保证不会染上任何坏习惯！伊恩就很清清白白，他是运动员，生活超级健康！陶陶也是乖乖的，我们都是好孩子！”凌思渊立刻表态。


    凌卓峰点头：“嗯，爸爸知道，以你的品格不会出现那样的问题，但是从今天起，你要把护照交给易女士代为保管，我们会让易律师跟她确认。”


    “为什么啊？！！”凌思渊万般不肯。


    “有了车，你肯定想出去玩，品格方面的事爸爸妈妈相信你，但是你喜欢疯跑这点你得承认。”凌卓峰语调温和，但神情不容置疑，“为了你的安全，必须把你限制在一定范围内。如果你不同意的话，要么立刻回国，要么爸爸安排四个保镖全天候陪着你。”


    凌思渊：“……”


    爸爸是说一不二的，这种情况下妈妈肯定也不会通融，这是个自己必须接受的条件。


    怎么被他们猜到了呢，还想着趁感恩节或者圣诞元旦假期自驾游呢！如果护照被没收的话，估计就只能待在镇上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答应了爸爸的条件，回到家里易奶奶就提到了这件事，易晏也打过电话来——果不其然，是他的建议。


    “思渊，你陪同巡逻那件事我从网上看到了，但没有跟你妈妈提起，她知道的话一定会非常担心，大概率会让你立刻回国。”易晏语调很认真，“现在你还买了车，我觉得非常有必要限制你的活动范围，你现在还小，等你再长大些，有的是机会出去玩，不必急于一时。况且美国的景点你早就玩遍了，没必要到处乱转。”


    凌思渊不情不愿地上交了护照，整个人都萎靡了。


    十八岁，我失去了自由，呜呜呜。


    晚上伊恩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奶奶拄着拐杖站在地下室门口，像是想进去又有顾虑，于是问道：“奶奶，怎么了？”


    “思渊家人让他上交护照给我保管，这会儿他心情不太好，我想安慰他，可都是老生常谈，说了也没什么用，你去陪陪他吧，让他开心些。”易笙安说，“你们年轻人方便交流。”


    凌思渊跟国内发小诉完苦，又联机打了会儿游戏，败多胜少，更郁闷了，干脆把手机一丢，不玩了。


    这个时候听到门被敲响，上边传来伊恩的声音：“是我，进来了。”


    “谁要你进来，你走！”凌思渊不爽地说。


    木楼梯上脚步声没停，听到伊恩说：“你起来赶我走。”


    凌思渊瘪瘪嘴：“脚疼。”


    “不是没扭到吗？疼什么？”伊恩下来，看见他穿着一件毛茸茸的深绿色连体睡衣，正抱着膝盖坐在两米大床上，被床衬托得弱小且可怜。


    走近了看，那睡衣是恐龙造型，背上还垂着个恐龙脑袋帽子，让人一下子就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那个搞笑的霸王龙充气玩偶服。


    深绿色珊瑚绒衬得小蠢货皮肤更白，露出来的脚腕处明显发红，是伤着了。


    凌思渊委屈地摸摸红红的脚踝：“练芭蕾的时候几次受伤，变得容易习惯性扭伤，这次虽然不严重，但还是疼疼的。”


    他是有点娇气，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意识到在撒娇。


    但就是不舒服嘛，才不管别人怎么说，不喜欢就走开！


    他话并没说出口，伊恩却真的转身就出去了。


    凌思渊：“……”


    这是什么奇行种的狗，情绪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两分钟后，奇行种又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扁扁的、外形很熟悉的瓶子。


    “你还有红花油哦，会用吗？”凌思渊惊讶地说。


    伊恩淡淡地回答：“小时候训练受伤都是我爸给我揉，这种东西华人跌打馆里到处都是，很好买。”他坐在床边，伸手去拽凌思渊的脚踝，“现在有点损伤都是自己处理，没必要找医生。”


    凌思渊往后一缩：“谁叫你穿外裤坐我床？下去坐椅子！”


    伊恩看了看他，嗤笑一声，站起来把排扣运动裤一把撕掉，只穿着内裤坐上来：“满意了？”


    “行吧，‘毛裤’勉强可以。”凌思渊吃吃地笑，目光在那双大长腿上流连。


    游泳真是妙极了的全身运动，练出来的身材轮廓无处不精妙，腿上的肌肉更是流畅的长条形，不会过分突兀，看上去赏心悦目。


    伊恩把他受伤的腿拉过来，小腿放在自己大腿上，把红花油倒在手心里一点，搓热了之后先将手心捂在了脚踝处。


    “你穿成这样很像那个Labubu。”他端详着凌思渊，“毛茸茸的，都是小短腿。”


    凌思渊不服气，抬起另一条腿直指向天花板，习惯性地绷起了脚尖：“哪里短了？明明就很长——啊！好疼！”


    伊恩在他红肿的地方捂过之后，控制着力道揉捏了一下，自认为几乎没怎么用力，没想到这个娇气鬼居然还说疼。


    手心里的脚踝那么精致那么窄，以前是怎么学习芭蕾那种需要单脚撑住身体不停旋转的动作的？


    真的不会折么？


    “忍着。”他冷声说。


    刚刚“啊”的那一声，就像在心头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魅魔。


    凌思渊抱着被控制住的那条腿，微微皱眉：“在忍了，但是我有资格喊疼吧？”


    “没资格。”伊恩冷淡地说，“有人免费为你治疗，你只该偷着乐。”


    凌思渊本想脱口而出说自己又不差钱，但想起坏狗痛恨有钱人的模样，决定绕过这个话题。


    他看着伊恩的大手揉捏着自己的脚腕，莫名觉得有点色.情，“呵”了一声：“我看你才是享受的那个吧。”


    伊恩深邃的双眸抬起来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你不就喜欢抱着我，拿我当玩具？”凌思渊晃了晃被他握着的脚，“谁知道你有没有跟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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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演昆汀相同的嗜好。”


    伊恩原本没注意，现在垂下眼，目光落在他瘦长的脚上。


    男芭蕾舞者不用足尖跳舞，也幸亏小蠢货练的时间不长，脚基本没有变形，那双脚白皙、骨节微凸，脚趾圆润，指甲微微泛粉，长得很漂亮。


    脚掌很窄，感觉自己一只手可以握过来。


    伊恩的手缓缓向下挪，一把捏住了微凉的脚。


    凌思渊挣了挣：“别把红花油弄脚上啊！我不喜欢油腻腻的，也不想再洗一次了。”


    但伊恩死死攥着他的脚掌，就是不放开：“别动。”


    被热乎乎的手握着其实挺舒服，但是凌思渊是真不喜欢脚上有油，不听话地一蹬，然后脚尖就踩到了一个软乎乎也热乎乎的东西。


    诶……


    他望着脚掌对着的那个“巨物”，耳根渐渐烫了起来。


    伊恩这个酷爱当着别人面脱裤子的变态坏狗，此刻就坐在自己的床边，而自己的腿就放在他腿上，这么顺势……也难以避免吧？


    不怪我！


    凌思渊立刻想把腿收回来，却被伊恩按住脚踝不能动。


    “做了坏事就想跑？”坏狗笑得很坏。


    “谁要跑了……”凌思渊面红耳赤，“怎么算坏事，对于足控这不是福利吗？蹬得又不重。”


    应该不重，不然伊恩要疼了，再硬汉也忍不了这个。


    伊恩声音低沉：“不跑就别动，还没按完。”


    但是，接下来凌思渊发现，不是揉脚踝吗？怎么开始捏小腿了？


    由于捏到了小腿，自己的脚掌就离那个温热的巨物特别近，时不时能触碰到，发现……


    额，它开始变形了。


    凌思渊眼睁睁地看着巨物渐渐有了形状，变得跟自己那竖在前边的脚丫差不多长。


    没有那么夸张，毕竟自己也是43码的脚，但是那个、它、它真小不了多少。


    “我……不捏了吧……你弄我一腿都是红花油……”他小声说，再次试图抽开腿。


    伊恩也再次抓住了他的脚腕，声音更低更沉：“不准动。”


    凌思渊脸烫得厉害，其实他莫名喜欢这种诡异的氛围，喜欢看到坏狗因为自己而欲罢不能，同时他又有点紧张，不知道会发展到什么走向。


    尽管他喜欢冒险，可他并不喜欢失控，也还没想好接下来该做出什么反应。


    不能让坏狗知道自己喜欢，但也不能表现出反感。


    这分寸，实在不好拿捏。


    于是凌思渊垂眸说：“你不处理一下吗？这样不难受？”


    伊恩看着他红成苹果的脸，还有低垂着轻轻颤抖的睫毛，心情大好地问：“你希望我在你面前处理？还是你帮我？”


    “不要！”凌思渊不太能设想他在自己面前手动的样子，况且自己也有点受不住，小渊渊有点迎风见长的意思，所幸被毛茸睡衣盖住了，没那么明显。


    自己帮他？这只坏狗在想屁吃！


    凌思渊强壮镇定，嗤笑着说：“别太不要脸哦，随随便便就在别人这里发情。”


    “人类的正常反应，为什么说我不要脸？”伊恩突然换了中文，“你是不是没接受过正常的性教育？”


    啊啊啊啊！用普通话说这种词，母语羞耻要犯了！！


    凌思渊立刻用英文说：“我的性教育很正常，是你随随便便就能这么兴奋才有问题！你快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你这个年纪没反应才不正常。”伊恩莞尔，“你才应该去医院不是吗？”


    “我正常得很！”


    “怎么证明？”


    凌思渊：“……”


    警惕自证陷阱！


    正在他卡壳的时候，伊恩突然拽着他的脚踝向后一拉，压下去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下凌思渊辛苦隐藏的秘密无所遁形，整个人僵住了。


    伊恩垂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浓黑的眸色里漾着浓郁的讥诮：“果然一切正常。”


    凌思渊一把将他推开，迅速抱着膝盖坐起来，把裤腿拽好盖住脚踝，还把脚丫藏进了被子里，不让这个足控看见。


    “我早说了一切正常！但这不是因为你！你别自恋！”他红着脸大叫，“我是直男！”


    “呵，平时装得跟直男似的，原来不仅是个gay，还在公共场合做出不雅行为，真令人作呕！”


    第二天，在万众云集的教学楼走廊里，迈克斯高举着手机，嘲讽地指着迎面而来的凌思渊和伊恩，鄙夷地说：“你们两个不觉得丢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