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入睡

作品:《落难病美人被大佬娇养了

    【好。】


    这次,陆遂的回复很快。


    施允珩的唇角不自觉弯起了一抹浅淡的弧度,他收起手机,抬眼时,却恰好撞进了蒋文景投来的目光里。


    蒋文景正隔着不远的距离看着他,并以玩笑的语气问他:“施同学是谈恋爱了吗?”


    高天祥嗅到八卦的味道,一下凑了过来,脸色紧张地问:“什么?不是吧?我们三个可都是单身汉呢,施同学怎么这么残忍,刚来就要给我们一个暴击吗?”


    施允珩眉间一动,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他坦然道:“我没谈。”


    高天祥夸张地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那就好,那就好。施同学人长得好看还有钱就算了,要是还有恋爱谈,那就真是人生赢家了,更衬得我像个小丑,我还不如去撞墙算了。”


    施允珩心道,现在谈不谈恋爱,也成为评判人生赢家的标准了?


    蒋文景轻笑,他依旧看着施允珩:“不过,我觉得允珩你,其实很适合谈恋爱。”


    一旁的徐舟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施允珩不置可否,他没接几人的话,淡淡道:“走吧。”


    又闲逛了一会儿,几人回到宿舍。


    外面天气难免有些热,施允珩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时,换了件深蓝色的睡衣。


    睡衣质地轻薄柔软,正合施允珩的身材,将他那股与生俱来般冷清自矜的气质恰到好处的衬托了出来。


    徐舟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高天祥捶胸哀嚎:“怎么有人穿个睡衣都这么好看。”


    蒋文景没说什么。


    夜渐渐深了,施允珩扶住栏杆,慢吞吞地爬上床。


    高天祥和徐舟已经早早先上床了。


    蒋文景恰好起身倒水,目光牵绕在施允珩踩在床梯上的左腿上。


    随着他抬脚的动作,蒋文景慢慢眯起了眼睛。


    他怎么觉得,施允珩的左腿,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发力时似乎有些轻微的滞涩。


    他将疑问放在心底,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视线。


    施允珩躺在床上。


    隔了一个暑假再聚,宿舍里的三个人似乎有很多可聊的话题,从旅行到家庭,施允珩安静听着三人叽叽喳喳分享着假期的趣事。


    寝室的灯已经熄灭了。


    施允珩思绪飘远,兀然想起,这个“暑假”,他都和陆遂在一起。


    7月里,他还陪陆遂过了生日。


    也就是说,陆遂现在已经27岁了。


    陆遂明显区别于他的这三位同学,有着远超年龄的成熟和稳重,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大人”。


    可即使是他的27岁生日,陆遂所谓的在异乡办事的父亲也没有回来为他过生日。


    这似乎有些反常……


    施允珩又想,陆遂还在上学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


    那时的他,应该还没有现在的深沉与成熟,是不是也像高天祥这样,和同学们有着聊不完的话题,更加活泼,更加外向。


    施允珩不禁无声笑了笑。


    好吧。他隐隐能推测出,以陆遂的性格,大抵不会是这样的。


    贫苦出身,被送到国外求学,想来读书时候不会特别轻松。


    短短时间就在祈城发家,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也绝非偶然,或许陆遂在国外已经有所积淀,才能在回国后以破竹之势发展起来。


    于一个毫无背景的人而言,其中艰苦不易可想而知。


    施允珩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拿起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点亮屏幕,轻轻敲击键盘,打下几个字。


    【哥哥。】


    【现在,我也在想你呢。】


    消息刚刚发出,熟悉的“正在输入中……”就在屏幕上方出现。


    施允珩翻了个身,抱着被角,看着屏幕,等待着陆遂的消息。


    【允珩,真的吗?】


    他有骗他的必要吗?施允珩心里轻哼了声。


    【是呀。】


    陆遂:【那在想我什么。】


    施允珩正欲回答,发现这条消息被撤了回去。


    几秒过后。


    陆遂:【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施允珩:【挺不错的。】


    陆遂:【和室友相处呢?】


    施允珩:【三个室友都是好相与的人。】


    他又补充了一句:【哥哥放心,我不会受欺负的。】


    【嗯。】


    施允珩发现屏幕上方的“正在输入中……”断断续续显示了好几次,却始终没有文字发出来。


    于是他干脆主动发出消息:


    【哥哥,你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直接说好了。】


    这下,隔了几秒钟,陆遂的消息终于弹了出来。


    【允珩,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可以通话吗?】


    施允珩没有想到陆遂想说的话是这个。


    他看到这两行字,心里突然生出些陌生的、异样的感觉。像有一根羽毛,轻轻刮着他的心房。


    他摸了摸胸口,感觉心尖微微发痒,微微发酸。


    同时,他感觉陆遂的表现有些怪异。


    他们分开才十二个小时不到,陆遂一会儿想他,一会儿想听他的声音,这……这正常吗?


    施允珩想了想,回:【我已经躺到床上了,宿舍也熄灯了。要不你等等,我去阳台上打。】


    陆遂的消息来得很快:【不用下去。】


    【戴上耳机。】


    施允珩:【那说话会不方便吧。】


    陆遂:【没关系。】


    【你不需要说什么。】


    施允珩心生困惑,不用他说话,那怎么听他的声音?


    不过,虽然有些不解,他还是照陆遂的话带上了耳机。


    【好。】


    【我已经戴上耳机了,哥哥。】


    陆遂的电话几乎是立刻便打了过来,施允珩按下接听键。


    “阿珩。”


    陆遂低沉的声音混杂在细微的电流声中,带着金属般的磁性和微微的喑哑,穿透他的鼓膜,震得施允珩耳根发麻。


    “可以这样叫你吗?阿珩。”


    施允珩捏了捏发烫的耳垂。


    “阿珩”这个称呼,一直只有爸爸妈妈和爷爷这样唤他,是幼时延续到长大的叫法,特别显亲昵,还带着点长者对孩童的宠爱感。


    所以,施允珩一般不接受外人这么叫他。


    但是,陆遂这么叫他,他好像能够接受。


    而且,他总隐隐约约觉得有些熟悉,好像陆遂之前就已经这么唤过他了。


    施允珩轻轻道:“嗯。”


    陆遂的呼吸声似乎比平日里更加沉重,再加之耳机紧紧贴在耳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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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呼吸声便越发清晰,以至于几乎要让他产生幻觉。


    陆遂正贴在他颈侧,潮湿而滚烫的呼吸紧紧缠住了他。


    施允珩忍不住轻缩了下身体,小声问他:“哥哥在做什么?”


    陆遂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阿珩,可以叫我的名字吗?”


    自从两人相识后,施允珩便一直叫他哥哥,叫得久了,有时会在恍惚间产生些错觉。


    他真的成了施允珩的亲哥哥。


    又是有些奇怪的话。但施允珩这次没有多想,应道:“好呀。”


    他短促地叫了一声“陆遂”。


    清润的声音带着点缱绻的尾音。


    耳边的呼吸声好像更深重了些。


    “嗯。”


    陆遂的声音喑哑得厉害,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即使隔着屏幕,看不到人,只听着声音,施允珩也被那浓郁得无法忽视的情绪全然包裹住了。


    他无意识抓紧了胸口的睡衣,想问一问,陆遂到底是怎么了。


    但或许是环境太过嘈乱,又或是他自己的问题,想开口时,却觉嗓子被什么紧紧揪住了,一股滞涩感萦在胸腔,令他无法张口。


    “阿珩。”


    陆遂又唤他。


    “我也躺在床上了,可是,房间太冷清了,我睡不下。”


    施允珩微微怔忪,心里蓦然有些内疚。


    严格意义上来说,陆遂现在一个人住的现状,是他造成的。


    周围聊天的声音慢慢弱了下来,几个室友似乎也有些困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寝室里逐渐变得安静下来。


    施允珩感觉不太好说话,于是一边连着耳机,一边打下字:


    【去我的房间里睡吧。】


    【我换下来的衣服还在床上,你可以放在一边,当做我也在。】


    施允珩不确定通话的时候,陆遂能不能注意到自己发的消息。


    但很快,耳机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声音。


    大概半分钟后,陆遂的声音响起,“阿珩,我已经在你卧室了。”


    施允珩弯了下唇:【嗯。】


    陆遂坐在床边,他将施允珩穿过的睡衣握在掌心中,双眸如深潭般凝视着那轻薄的衣料。


    若是施允珩在,定要为他眼底翻涌过的晦暗感到惊讶,或许,还会后悔自己提出的建议。


    施允珩:【不早了,祝你好梦。】


    陆遂:“阿珩,不要挂断电话,我想听着你的声音入睡。”


    好吧。施允珩想,他也不喜欢一个人,即使年长了不能跟爸爸妈妈睡一张床,但听着他们呼吸声入睡,也能感到心安。


    他能理解陆遂的心态。


    【好。】


    打下这个字,施允珩便将手机放在了一边,耳机依旧贴在耳边,被子拉上来,安静地睡下了。


    陆遂耳边听着施允珩轻盈的呼吸,目光凝视着掌中的睡衣。


    他缓缓俯身,埋进柔软的衣料中,闭上眼睛,嗅到了那残留的余香。


    耳边的呼吸变得规律而绵长,施允珩已经睡下了。


    陆遂将曲起的膝放下,握着睡衣的手下移,包裹住滚烫。他垂下头,颈间和臂上青筋无声鼓动。


    等他睁眼时,手中脆弱的睡衣已然被攥得褶皱黏腻。


    陆遂用手掌抚住眉心。


    猩红的眼底挣扎过罪恶,和更深的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