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妹控叶靖枭
作品:《炽热沉瘾》 叶宗瞳孔皱缩,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颤巍巍从蒲团上站起,死死盯着孙子!
叶靖枭也回望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翻涌着令人窒息的暗潮,逼问:“我的好爷爷,留在你身边的是不是一个都活不下去?”
这句话,像一把剑刺穿肺腔,叶宗浑身血液几乎要冻住。
五年没见,面前的人陌生到他仿佛不认识。
以前的叶靖枭怯懦、胆小,叶宗很讨厌孙子身上流露出的弱者气息,现在,叶靖枭早已没了半分弱势,但却活像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叶宗无法容忍孙子当着手下的面公然在灵堂前挑衅自己,怒瞪着眼施压:“你个混账东西,这几年是翅膀硬了,忘本了是吗?”
“怎么,爷爷这是又想将我送去精神病院?还是送去死士营?”叶靖枭咬牙切齿逼问。
他两岁丧父丧母,由叶宗一手抚养。
但叶靖枭不是普通人,他从小就拥有能和植物通感的能力,能和植物交流,可八岁那年,他却因为这事被叶宗当成神经病送去精神病院。
十一岁出院后,还是改不了和植物说话的习惯,加上长期在医院被打压折磨,性格懦弱,叶宗对他厌恶至极,将他送进“死士营”。
死士营是一个自相残杀的活人斗兽场,只有签下生死状才能被送进去。
在死士营里,要不想成为刀下亡魂,就必须学会杀人,叶靖枭在里面整整待了四年,每一天都过得生不如死,地狱级的体能压榨,加上泯灭情感的实战淬炼,让他活的像一具行尸走肉。
十五岁那年,一个叫韩冥的人出现将他从死士营带走,给了他一个家,还教他经商和牢牢扎根社会的法则,为了摆脱噩梦般的原生家庭,叶靖枭拼了命钻研商道,凭借惊人的胆识和商业头脑成功在商海里厮杀。
20岁权倾黑白两道,掌控了西国庞大的商业帝国,也成了真正意义上杀无度的死神。
准确地说,他已经有九年时间没回过潍椰岛了。
可他虽然在西国扎根,心里却一直挂念着妹妹叶希,背地里和叶希联系非常密切,而且,一有机会他就让叶希去西国找他,距离上次两人见面才仅仅只过了三个月。
他们约好了,下次要一起去西拉维亚歌剧院舞会,这是叶希最想参加的舞会,在每年八月中旬举行,叶靖枭为此专门请了全球著名服装设计师为妹妹设计高定礼裙,可礼裙做成的那天恰好是叶希跳海的日子,叶靖枭至今都无法接受残酷的事实。
这几天夜里,他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梦到妹妹哭着说自己又疼又冷,那种无法抚慰她痛楚的无助感让他每一寸神经都饱受折磨,他愤然质问叶宗:“你不是说过叶家容不下软弱无能的废物吗?你将11岁的我送去死士营,让我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但你却怂到逼着叶希向欺凌她的人道歉?现在整这些破玩意有什么用?她人能活过来吗?”
叶靖枭情绪崩溃地扫落供桌上的碗碟。
瓷碟接二连三在青石板上碎成渣!
和碟子一起碎掉的还有叶宗的心,他被问得哑口无言,喉咙像被塞了黄连,嘴巴徒然张着却蹦不出一个字,那天,和叶希争执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孙女一声声尖利的反驳似乎更为清晰地萦绕在了耳畔。
【凭什么啊,她都欺负到我头上了我还要给她道歉,我偏不,除非她两条腿断了跪在我面前!】
【我这叫士可杀不可辱!】
【不可能,我死都不会道歉!】
回想着这一切,叶宗突然没有勇气去直视遗像上的目光,他儿子儿媳下葬那天他亲口承诺过会照顾好两个孩子。
叶家,早年是黑社会,他在这岛上拥有只手遮天的能力,可时代的洪流滚滚向前,从以前的地下暗战到现在的全景监控和信息传播即时化,他不得不洗白叶家。
但转型后他的威慑力自然也就弱了,闲言碎语直戳脊梁骨,有人暗嘲他造孽太多,现世报让他儿子、儿媳早早丧命,生的孙子也精神不正常还是个软骨头,叶宗急于堵住悠悠众口,将孙子先后送去精神病院和死士营,想让孙子蜕变,没想到他十五岁那年孙子彻底脱离了掌控。
从死士营离开后,叶靖枭再没联系过他,后来,叶靖枭的一切消息都是叶宗从网上看到的,他看到孙子在西国凭借一己之力白手起家,感动到涕泗横流,孱弱的孙子终于蜕变成了他想要的强者,可也和他陌生到如同仇人。
叶宗终究是老了,年轻时的威风荡然无存,他也意识到自己的独断专权已经无法再约束孙子,浑浊眼眸翻涌起热泪,自责地一头朝门上扎了过去,涕泗横流:“是我造的孽,我去陪希希!”
“老爷子您不能想不开,大小姐在天之灵要是看到您这样伤害自己,她会难过的。”老管家死死拉着叶宗规劝。
叶靖枭只觉得可笑,鄙夷道:“少假惺惺了!”说完,他抱起叶希骨灰盒转身离开。
这次回来,他就是为了带走她!
夜色浓稠如墨。
走到叶家宅院外,他抬头望着漆黑一片的夜空,神色落寞。
这一刻,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没家了!
“老大,您还好吗?”手下周炎匆匆赶来,见叶靖枭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门外,怀里抱着用红布包裹的骨灰盒,他伸手要帮忙拿。
叶靖枭并不想让旁人的手碰到妹妹的骨灰盒,横了他一眼,凛声发问:“有没有查到祁玥的下落?”
“这……还没有,不过找到了宋叶辰。”周炎将一段年轻人花天酒地的视频拿出来,汇报道,“这几天宋叶辰出入各种高消费娱乐场所,今晚在武辛市嵮鈁夜总会VIP包厢。”
叶靖枭垂眸,冰冷视线看向周炎手机里播放的视频,黑肤寸头的宋叶辰正捏着一个陪酒女的脸,肆意狂笑着将红酒杯从高处倾斜,往那女人嘴里灌酒,举止廉价轻浮。
叶靖枭额角青筋暴起,仿佛受到了某种冒犯,他没想到妹妹居然是因为这样的货色搭上了性命,眼底淬满寒意,怒道:“去见见他!”
“好!”周炎立马去办。
武辛市离潍椰岛并不远,坐船离岛后直接开车赶了过去。
凌晨两点。
叶靖枭披星戴月来到嵮鈁夜总会楼下。
宾利慕尚的副驾驶门刚被打开。
夜总会老板王?已经迎上前,低头哈腰献殷勤:“叶总,承蒙您屈尊驾临,小店蓬荜生辉,快进,包厢已经给您安排好了……”
“行了!”周炎出声打断,来之前他就已经给王?打过招呼了,直截了当地问道,“宋叶辰还在吗?”
“当然,您交代的事定不能出岔子,他在云顶包厢,我这就带你们去!”
“好!”
来到三楼包厢门口,王?有眼力劲道:“叶总您有事要处理,我就不打扰了,有什么需要的您尽管找我。”他低头哈腰退下后。
周炎才推开包厢门。
装修奢华的欧式包厢里,聚了二十多个年轻人。
一身名牌印花衬衫的宋叶辰,这会瘫靠在黑丝绒沙发里,猛吸了一口烟,往身旁跪着的女人手里弹烟灰。
烟灰落下的一瞬,女人因为害怕,手躲了下,导致烟灰弹到地上。
宋叶辰立时黑了脸,一把揪住女人头发将人从地上提起,训斥:“没用的废物,连烟灰都接不住,你还能干什么?”
“对……对不起!”女人战战兢兢道歉。
宋叶辰并不打算放过他,享受到金钱带来无上权力的他,有种土皇帝傍身的错觉,觉得包厢里的人身上都透着一股让人恶心的穷酸气,他阴笑着将手里半截还在燃烧的烟蒂朝女人唇部按了上去,要给她留个印子以示惩处。
还未得逞,包厢门被推开。
被扰了兴致的宋叶辰不满地抬眼,看向门口进来的两个男人。
其中一人脖颈粗壮,肩宽背厚,像山一样壮实,从他脸上那道横贯鼻梁的刀疤可以看出此人不是什么善茬。
而另一人,穿黑色哑光皮夹克,身材瘦削,体型上并没什么威慑力,但冷锋逼人的脸上透着浓郁的杀气,尤其是那双颓废的暗红色眼眸,直视而来的瞬间,一种难以名状的窒息感让人喉头仿佛被毒蛇缠绕,本能的感觉到头皮发麻。
“你们找谁?”宋叶辰忐忑地询问,见包厢里的人都纷纷摇头表示不认识,才又壮起胆子,指着门口的方向驱赶,“你们走错地方了,出去!”
然而,话音还没落下,一道清脆的骨裂声在耳畔炸响,随之而来的是骨缝里传出的剧烈痛楚。
他手指被掰断了!
几乎是一息之间周炎就凑到他身边,将他那根不敬的食指朝手背狠狠折了过去。
此刻,那根食指正以一种扭曲到近乎弯折的角度竖立着。
宋叶辰疼得五官缩成一团,紧咬牙关想抑制住脱口而出的惨嚎,可低沉的凄呜声还是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恼羞成怒之下,他抄起桌上的烟灰缸朝周炎砸了过去,包厢里的其他人见状都纷纷搭手,想表现。
然而,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够周炎出手就已经撂倒一片。
“要不想死赶紧滚!”周炎凶神恶煞地怒斥。
眼见打不过,这群人便夹着尾巴逃之夭夭,他们全是来巴结宋叶辰的,普通工薪家庭出生的宋叶辰最近这些天像中了彩票似得,变得特别有钱,花钱大手大脚还出手阔绰,这些人都想从他身上捞点好处,但眼下保命要紧。
宋叶辰见打不过也要跑,可一步还没迈出去,一记正中面门的铁拳,打得他又栽回进沙发里,鼻腔先是一酸,紧随其后是喷涌不止的血。
“你它么还想坐?你的正确姿势是跪着!”周炎又一脚踹向宋叶辰膝盖,扯着他衣襟强行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按得跪倒在地。
“你……你们是谁?”宋叶辰惶然抬头。
周炎巴掌又扬了起来,瞪着眼吼骂:“我是你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