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快刀斩乱麻”

作品:《炽热沉瘾

    眼见厮杀要开始!


    秦霂疾步窜上前,拦在祁野面前规劝:“你这是干什么,黛叔是祁玥的舅舅,你要跟黛叔起冲突不是当众打祁玥脸吗?”


    秦霂可是很敬重黛鹤年的,黛鹤年对他有恩,看见自己敬重的人被呛,他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而裴允之则拦住了黛鹤年:“叔,叔您消消气,我理解您心疼外甥女,但动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们换一种沟通方式。”


    “就是,不一定这中间还有误会,而且,这不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没必要闹这么僵。”其他人也过来帮劝。


    黛鹤年额角青筋突突狂跳,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怒吼:“一个没工作、没学历、没钱,光顶着一张脸就想骗我外甥女的废物,你看看他,染白头,戴美瞳,比个女人还它么讲究,居然敢夸下海口说养我外甥女,我看他是想倒贴过来吃软饭!”


    “舅舅,我求你了,别说了!”祁玥快要被气哭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闹成这个样子,劝舅舅劝不住,劝祁野她也劝不住,委屈到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秦霂小声给祁野支招:“拿出点诚意来,老话常说,娘亲舅大,你以为黛叔为什么为难你,他只是不放心把自己的外甥女交给一个平庸的人,你换位思考下。”


    祁野态度有一瞬间的松动,他本以为自己只要确定了祁玥的心意,就可以和黛鹤年硬刚,将他的锐气挫成灰,可难道,不行吗?人类的情感体系可真复杂,他转头看向祁玥,见她眼圈泛红,下瘪的嘴唇颤抖着,在拼命强忍泪水。祁野不喜欢看她哭,惆怅叹了口气,不愿再多计较,拉起祁玥的手要走。


    可黛鹤年的咆哮声再次响起:“玥玥你给我站住,你是想和他一起气死我是不是?”


    他以往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对祁玥说过,这一嗓子直接吼得祁玥掉下了眼泪,她手指死死攥着裙摆,竭力控制着情绪想压抑住呜咽,可还是情难自禁地抽泣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有些讨厌她舅舅,她真的太后悔了,她今天就不应该来这里。


    祁野压下去的火气又一次被激怒,他无声回头盯着黛鹤年。


    要不是这二十多个人在中间拦着,他们早就打起来了。


    “你滚可以,但祁玥是我外甥女,我不允许她跟你走!”黛鹤年姿态强势。


    祁野感受着祁玥指尖慢慢褪去的温度,和秦霂的提醒。


    娘亲舅大,他似乎的确不应该对黛鹤年不敬,压下怒火,许诺:“你说的工作和成就,我都会有,我说的养她,也不是一句简单的空话!”


    “放屁!”黛鹤年抬手怒指,要冲过去打人。


    裴允之立马拉住他,竭力劝说:“叔,叔,年轻人正处在奋斗期,没有物质条件倒也可以理解,关键还得看他有没有上进心是不,要不……给他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我也觉得这法子行,都各退一步!”秦霂应和,今天这种局面,黛鹤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祁玥跟祁野离开的,而且,刚刚黛鹤年让员工去拿子弹,没想到那没眼力劲的员工还真把子弹拿了过来。


    秦霂必须尽快将棘手的危机压下来,不然,等子弹装进枪里一切可就都太迟了,但显然黛鹤年不可能让步,他只能游说祁野,冲祁野道:“黛叔也就是怕外甥女受委屈想要个态度,你觉得自己最快多久能做出成绩,哪怕是一丝改变也行,让黛叔知道你是个上进的人,有潜力就行,但你要说用十年八年才有可能成功,这恐怕不太行。”


    祁野不乐意回答,但眼下沉默只能被看作无能,冷声道:“用不了太久,一个月就够!”


    众人齐齐将目光注视过去,感觉这话对一个没工作没学历的人来说属实有些吹牛过头,他们似乎能理解为什么黛鹤年会如此动怒。


    而黛鹤年见祁玥哭到泪如雨下还不甩开祁野的手,以及晚辈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各抒己见,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把事情做得太难看,他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祁玥下不来台,冲祁野道:“你要真有这种本事,我给你次机会,玥玥先留在我这,等一个月后,你做出成绩或是拿出自己的潜力,让我能看出你不是个废物,我可以让步!”


    祁玥泪汪汪的眼眸圆睁,感觉不可思议,她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亲人干涉到这种地步,她必须要跟祁野离开,刚想反驳,忽然感觉手上一空。


    祁野离弦之箭一般窜出,挥拳朝黛鹤年砸去。


    速度快到犹如一道闪电,绕过围堵的众人。


    黛鹤年感觉到劲风袭面时抬起双臂交叉挡在面前,却还是被重拳轰出数米,脚步踉跄着站定时。


    祁野眼神凶狠,再度凑近,小腿如刀般挥起,直扫太阳穴。


    黛鹤年目光阴沉,身为射击场老板,格斗和传统武术他都非常在行,当即进入状态,双手敏捷扣住扫来的脚踝,用力一拧,想让祁野关节错位。


    却不料,祁野整个身子都随着他发力的方向凌空一转,柔和地挣脱束缚,又当胸一脚猛地踢踹过去。


    “祁野,不可以打舅舅!”祁玥嘶喊出声。


    祁野置若罔闻,他必须要接下黛鹤年的要求,当着这么多竞争对手的面,他要向黛鹤年证明自己的实力,但考虑到有人在追杀自己和祁玥,他得确保黛鹤年有能力保护祁玥,否则,他不会将她留在这儿。


    一脚踹出去,黛鹤年被掀翻在地,可仅仅只是一瞬之间,他后空翻站起,手臂肌肉如绷紧的弓弦,骤然暴起挥向祁野。


    绝对的力量和强壮身躯带来的压迫感不容小觑!


    周遭空气凝滞。


    这不是一场蛮横的打架斗殴,更像是高手过招。


    众人全部闪开,让出场地。


    激斗升温,黛鹤年骤然贴近,扣住祁野肩井穴和咽喉。


    出招狠厉!


    祁野攻防更是电光火石,地堂腿横扫攻下盘,上勾拳轰向其下颌,同时双攻。


    黛鹤年却身形斜掠,双双躲过,肘尖如利刃戳向祁野锁骨,凶悍力道裹挟着锐啸爆发出惊人的一击!


    祁野胸腔一痛,他觉得黛鹤年有两下子,脚蹬地,凌空翻起,回旋肘击如斧劈落,砸中黛鹤年后脑。


    打得黛鹤年眼前一黑,凭借本能侧身翻滚,等视线再清明,就看见祁野的拳头已经在面前悬停。


    他瞳孔骤然放大,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脸上流露出难掩的惊恐。


    祁野收回拳手,锐利眼眸染上一层冰霜,肃声提醒:“一个月后我会来接她,她要是有丁点差池我都不会放过你!”


    从祁玥身边经过时,他抬手,指腹温柔拂去她面上的泪,没说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风掀起他衬衣下摆,他步伐决绝又坚定。


    祁玥下意识抬步要去追,她不能让祁野一个人离开,然而还没跑起来,手臂已经被黛鹤年擒住。


    她抬头,撞进她舅舅怒火昭昭的漆黑眸子里。


    黛鹤年脸上呈现出从未有过的盛怒。


    与生俱来的血脉压制让祁玥虽然愤怒、委屈,却也无法反抗。


    “黛叔,我觉得祁野是个有担当的人!”秦霂上前安抚,同时又冲祁玥讲,“如果祁野连这点考验都经受不住,她就不值得你喜欢。”


    “就是,一个月后,我会再来帮你把关!”裴允之面露欣喜,这位富家大少爷,常常因为物质充裕而感到精神荒芜,总是不停在平凡生活中寻找刺激的事,但今天,他在祁野身上看到了野蛮生长的倔强,这世上的人在他眼里都像是流水线上的批量产物,无趣、庸俗,但祁野身上有股难训的野性,他很欣赏祁野!


    走出射击俱乐部!


    祁野看着街上行色匆匆的路人和车流,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人,但这会,他心好空!


    深吸了一口气,回想起方才那个吻,他亲过祁玥两次,第一次是出于好奇,这次却是愤怒,她就像一根定海神针,稍微晃动就足以让他心底整片海域都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好烦!


    只是片刻没见,他脑子里萦绕的全是祁玥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她会不会还在哭?


    真该死,他就不应该将她留下,要不……折返回去找她?


    脚尖微转,但到底还是迈不出步子。


    他忽然有些想念酒精带给他的迷幻感,他想让纷乱的思绪安定下来。


    而马路对面有家酒馆。


    于是,他毫不犹豫走过去,推开那扇半透明的玻璃门。


    流光溢彩的灯光和嘈杂的音乐声,以及空气中裹挟着的浓烈酒气,和杂乱的思绪对冲。


    他朝吧台走去,在靠墙的一张高脚凳上坐下。


    调酒师是个留着金发的女人,一身香槟色丝绸裙将身躯勾勒的凹凸有致,她细细打量着祁野,露出妩媚的笑:“第一次来?”


    “嗯!”祁野手肘拄着吧台,惆怅叹了声气。


    调酒师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一般遇到失意型顾客,她会给足顾客缓冲情绪的空间,避免过分打扰,但面前这张脸,不打扰简直是暴殄天物,戏谑道:“给你来杯治愈心忧的专属特调,怎么样?”


    她凑近说话,身上浓烈的桂馥兰香扑面而来。


    祁野并没有拒绝,但下意识挪远了些,他接受不了这种浓香,祁玥从不喷香水,但身上总是萦绕着淡淡的甜香,她的唇瓣也是甜的,柔软、温热……


    调酒师动作很快,不一会工夫,就将一杯混合着五款烈酒的专属特调推过来,见祁野眼神放空在发呆,她抬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


    祁野回过神,无声地端起酒杯猛地喝了一大口。


    五重烈酒的厚重感瞬间占据口腔,威士忌的烟熏木质,搭配龙舌兰的草本辛辣,多重味道交织融合。


    一口咽下,胸腔仿佛被点燃,灼烧感强烈。


    他还是无法适应这种烈酒,用念力将身体里的不适压了压,又继续喝。


    直到思绪变得如羽毛般轻盈,他手扶着头,困乏地眯上眼。


    调酒师兴致盎然趴在他耳边提醒:“帅哥,要不要去后面睡会?我这……有床!”低回婉转的嗓音带着极致的引诱,说话间,她艳红长甲轻轻撩开祁野额前垂下的一缕碎发。


    这一幕正好被黛鹤年的员工江浩拍到,江浩是下午帮黛鹤年取子弹的员工,现在的他,一如既往的没有眼力劲,将偷拍的照片发给了黛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