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要大耳刮子伺候谁?

作品:《炽热沉瘾

    这句未来姐夫让祁野有些错愕,他知道姐夫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从没想过这些,他只是觉得跟祁玥待在一起很开心,加上咒言的约束和祁睿的央求,但犯不着跟一个孩子解释。


    祁恒见祁野心情好了些,趁热打铁提议:“下午,华城公园有举办风筝节,我想去看看,祁野哥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好!”祁野完全没有工作的思路,待在房子也是干坐着,便没有拒绝。


    下午,等日头没那么晒。


    两人一起出发,祁野要在路边拦出租车。


    祁恒却拉他道:“去华城公园坐地铁方便些,我装了一兜硬币的!”


    祁野迟疑,他看到过地铁,但没坐过,便跟着祁恒买票、检票。


    现在是下班时间,走进金属的冷色调车厢,只见里面,密密麻麻挤满了人,两人拉着扶杆站着。


    祁野不太适应被人围挤,微叹了声气,皱起眉头观察起包厢里的人。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把笔记本架在腿上,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击,下班时间还在时时回应公司里的紧急文件;他身旁坐着的年轻人,低头昏昏欲睡;几个面庞青涩的学生,正在热烈地讨论难解的课题;大多数人都在低头玩手机……


    地铁行驶到第二站,车厢门被打开,有人下车,有人上车。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横冲直撞上来,从祁恒身边硬挤过去,走到包厢正中央,浑浊眸子在坐着的乘客身上扫了眼,视线落在一个身形瘦弱,手里还拉着皮箱的小姑娘身上,命令式的口吻吼她:“起来给我让座!”


    小姑娘应该是身体不舒服,手捂着肚子,无精打采抬头看了眼,她坐的并不是爱心专座,虚弱无力道:“抱歉,我肚子疼,让不了!”


    “一脸穷酸样的东西,一看就是外地来的,素质低下,不知道尊老爱幼。”


    老人戾气极重,语言辱骂的同时,恶棍一样将拐杖伸到女生腿中间左右使劲扒拉。


    小姑娘穿着短裙,年纪小又有些胆小怕事,一手挡裙子,一手推拐杖,气得脸颊通红但不敢骂回去,声音发颤,胆怯道:“你干什么?”


    “肚子疼是晚上跟野男人睡多了,脏东西。”老头变本加厉嘲讽。


    围观者全一脸麻木的表情。


    地铁上吵架的事司空见惯,只要不触及自身利益,大家都不愿意惹祸上身。


    但祁恒看不下去,上前抓住老头的手怒斥:“你干什么?拐杖拿开!”


    “关你什么事?”老头瞪着眼。


    祁恒并没有被唬住,一指头戳向地铁上的紧急通话按钮,向工作人员大声求助:“五车厢有人骚扰女生!”


    听到“骚扰”两个字,老头瞬间恼羞成怒,一耳光抽在祁恒脸上,呵斥:“你胡说什么?再乱说我打死你!”


    一耳光抽完,手又扬了起来还要打。


    祁恒到底是个孩子,被一巴掌扇懵了。


    千钧一发之际。


    祁野从人群中挤过来,一把攥住老人手腕,沉声警告:“你再动他一下我把你这条胳膊都卸下来!”


    “呦,听听,还卸我胳膊,你算个什么……”老头怒不可遏地破口大骂,然而抬头对上祁野凶狠目光的那一刹那,他浑身猛的一震,面前这双眼,蕴含着森冷的杀气,老头只敢挑软柿子捏,碰上硬茬瞬间静了声,要开溜道,“放开,我要下车!”


    “祁野哥,别松手,等下一站把这人交给乘警。”祁恒手捂着脸。


    祁野嗯了声。


    那小姑娘见有人撑腰,连忙道谢:“谢……谢谢!”


    “没事,下一站你也一起下,提供证据,让警察将这人给抓起来。”祁恒气冲冲的。


    小姑娘拼命点头。


    “你别血口喷人,我心脏病都要被你们气犯了……”老头捂着胸口试图装病,但祁野的手跟铁钳一样,根本挣脱不掉。


    下一站地铁门刚开,乘警就冲进来抓人。


    祁野和祁恒还有小姑娘,一起跟出去配合调查。


    三人被带去就近的派出所。


    调查取证完。


    老头因为骚扰、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五天。


    不过,等事情处理完,走出警务室天都已经黑了。


    一下午时间都被浪费,风筝节也彻底泡汤,可祁恒还在乐呵呵扬起唇角傻笑。


    祁野看着他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属实不理解,疑惑道:“你都挨了一耳光,还耽误了出去玩,怎么还有心情笑?”


    “开心啊,那老东西被抓了,我们可是伸张了一场正义!”祁恒斗志昂扬地抬手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又回头看向身后垂头丧气的女生,从刚刚警察的询问中他知道那女生才19岁,是从外地来邶城打暑假工的,今天被老板开除,本身状态就不好加上身体不舒服,已经倒霉到了极点,还在地铁上被老头辱骂骚扰。


    祁恒从兜里摸出一把硬币数了数,他还剩十块钱,便跑进路边一家便利店,买了串小熊钥匙挂件,笑着送给那女生,鼓励她:“姐姐,别被无关紧要的事困住心情,以后你的每一天都只会比今天更棒,这个钥匙挂件送你,希望它能在以后,带给你好运!”


    女生热泪盈眶,一直低头说谢谢。


    道别以后。


    祁恒和祁野两人漫步在人行道上。


    夜风吹得路边树叶沙沙作响。


    祁野好奇地低头打量祁恒,他觉得小家伙很勇敢,但有一件事是他想不明白的,走到一处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才开口问祁恒:“你为什么要送她那个小东西,有什么作用?”


    “就只是一个普通钥匙扣而已,但我送给她的目的,是希望钥匙扣能成为她短暂的精神寄托!”


    “什么意思?”


    “祁野哥你有点直男哦,你能追到我姐肯定全凭你这张帅脸!”祁恒耸着肩膀调侃。


    见祁野不接话,他又继续解释:“我感觉调节好情绪对一个人很重要,就像今天的事,我身边有你,我可以跟你聊天把坏情绪转化掉,但刚刚那个姐姐不行,她一个人拉着皮箱跑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今天这一天对她而言简直是倒霉透顶,如果她的坏情绪不能及时消化掉,就会一直陷入糟糕的状态里,会反复内耗,就像你!”


    “我?”


    “昂!你今天不也状态很差吗?尤其是早上我刚见到你那会,你整个人死气沉沉的,其实我说想去风筝节是为了让你转移一下情绪,开心起来。”


    祁恒扬起脸笑,暖黄色路灯覆映在他纯真的脸上,衬得他像是被框在温柔的画布里。


    祁野有些惊叹他的良苦用心,伸手摸了摸他脑袋。


    一起回到家,居然看见黛青站在门口。


    “妈,你怎么又来了?”祁恒一脸惊奇。


    黛青笑道:“你爸爸出差去了,家里就我一个人空荡荡的,所以,来给你们做饭!”说着,她拎起手里的菜。


    进到房间,打开灯。


    黛青才发现儿子半边脸都有些红肿,心疼地捧起他脸,急声询问:“你脸怎么回事?”


    “今天见义勇为被一个糟老头打了,不要紧!”祁恒得意地扬手,“我和祁野哥已经将那老头送进了拘留所。”


    “啊,快给妈说说怎么回事?”黛青从冰箱里翻找冰块,帮他冷敷。


    祁恒声情并茂复述了起来。


    祁野则坐在沙发上,脑海里一直回荡着“情绪”这两个字。


    吃晚饭时,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对食物不抗拒了,中午难以下咽的食物现在变得格外好吃,难道,这一切都跟情绪有关?


    情绪差的时候一切都会变得索然无味,但要是好起来一切又都会随之变好。


    他突然有了思路,他或许可以设计出一款和情绪有关的产品,但产品最终落地是服务于人,可他对人类的了解实在太少。


    于是接下来一周。


    他开始辗转于各类人群中实地考察,去接触各个年龄段,各个阶层的人群。


    场所遍布商业消费区、文化场馆、教育、金融、医院等等。


    几乎跑遍整个邶城!


    他发现各个阶层的人群都有属于自己的痛苦和困扰。


    于是决定设计出一款能够缓解痛苦,为使用者提供情感价值的电子产品,但是,对于产品外形他有些犯难,绞尽脑汁苦想。


    而同一时间,黛鹤年的射击俱乐部里,正在热闹地开派对。


    派对里还出现了一个特殊的人——秦雪。


    这人是上次祁野在酒吧里遇见的调酒师。


    黛鹤年为了让外甥女忘掉祁野,无所不用其极,先是举办派对,后又叫来秦雪,就是为了让祁玥憎恨祁野后另觅良人。


    祁玥本就心烦,看见成熟知性的秦雪,心情更烦!


    闷闷不乐回到房间。


    她已经整整一周都没跟祁野联系,给他打了无数通电话,发了无数个信息,他一次都没回过。


    虽然祁玥每天能从她妈那里了解到一些祁野的动向,但这种感觉还是太难受。


    她原以为祁野在看不见自己的日子里会想念她,但似乎并没有。


    这会,她又下意识拿出手机想给祁野发消息。


    可看着满屏的绿色对话框,她真是把自作多情演绎到了淋漓尽致!


    这几天,她时常反思自己,是不是对祁野、对这段关系期待太多,以前,开导起身边的朋友,她犹如诸葛亮附体,智谋超群,计策层出,可现在轮到自己,却像是一脚踏进泥沼里,求生的绳子就放在手边,却还是不可自控地往沼泽里陷。


    这会,她手又不争气的在对话框里打字。


    “祁野,我想你了,可以给我回个电话吗?”


    输完后,又一个字一个字按个删掉,接着又继续输,继续删,好卑微,她快要被这种感觉给折磨疯了。


    最后实在难受,便躲进浴室,抱着自我惩罚的心态冲凉水澡,她想将自己脑子洗清楚。


    冷水劈头盖脸浇下来的一瞬间,不适感让她停止了思考。


    但从浴室出来,她又满脑子想的都是他,吹头发想,喝水想,站着想,坐着想,躺着也想,他就像入侵电脑系统的病毒一样,肆虐横行,挥之不去!


    崩溃的祁玥忍无可忍,拿着枕头撒气。


    “祁野你个大笨蛋,你要再不回我消息,等我见到你,我就大耳刮子伺候你!”


    她愤然扬手朝枕头上扇去,想象这就是某个欠揍的家伙。


    可怜的乳胶枕在她的连番攻击下凹陷又回弹。


    她卯足了劲往下砸。


    打得正起劲时。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冷又带着威胁的声音:“要大耳刮子伺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