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吞咽了一下。


    喉间那点干涩滑下去，却带不走心口的燥热。掌心还贴在他小腹上，你想抽回手，可手腕被他握着，像生了根。


    他的眼神那样笃定，笃定你会动心，你逃不掉，笃定你嘴上说不原谅，身体却很诚实。


    他知道自己漂亮。


    即使是面具挡住大半面容，即使你不给他好脸色，他也知道自己这副身体，这副常年淬炼，线条流畅，每一寸肌理都恰到好处的身体，足够吸引你的注意。


    他一开始就知道了，你总喜欢若有似无地偷偷观赏他。


    换做旁人，这样拂过他的身体，早死八百回了。


    可他就这样把自己送到你手里，送到你掌心下，送到你目光能及的每一寸。


    “要看，要摸，”他声音低低的，像是夜风，吹过你全身，“还是要拍，要打……”


    “都可以。”


    “随你喜欢。”


    你说不出话。


    你也是个女人啊，他这样赤裸裸地勾引，这样毫不设防地把自己的弱点交给你，这样明目张胆地用身体当筹码……


    这怎么能……忍得住……不蹂躏他？


    你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叫嚣，在沸腾。


    你下意识转头，看向熟睡的那几个人，终于勉强收回那点被挑起来的旖旎心思，绷着脸，声音干涩：“都不要，你走开。”


    他轻轻“嗯”了一声，低语：“怕被发现？那换个地方。”


    还没等你反应过来，他已经俯身，一双手臂穿过你的膝弯和后背，轻轻一捞，你就被他横抱起来。


    “你……”你惊得差点叫出声，又硬生生压下去，压低声音急道，“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别出声。”他说。


    夜风呼啸着掠过，你攥住他的衣襟，眼前景物飞速后退，沙丘、灌木、老树，一切都在月光下变成模糊的线条。


    颠簸，起落，一阵天旋地转后，他终于停下来了。


    他把你带到了一处安静的所在。


    背风又隐蔽，有两道残余的矮墙遮挡着，月光从墙头漏下来，在地上铺开一小片银白。四周很静，连风声都听得见。


    他把你放下，你赶紧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你做什么？”你盯着他，声音掩不住那点颤。


    他呼吸有些不稳，有些乱，有些重。像是被你指尖撩起的那点点欲望，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朝你迈了一步。


    你又退了一步，背抵上矮墙。


    他突然伸手，毫无预兆地把你拉进怀里。


    他抱了你。


    “这里不会被发现的。”声音落在你耳边，低低的，有几分压抑过后的沙哑。


    你僵在他怀里。


    这算什么？


    这怎么看怎么像幽会，或者偷情。


    你脑子里冒出这两个词，脸烧得更厉害了。


    “我不要，你……”你赶紧推他。


    “你不想欺负我吗？”他抵在你的肩头，轻声说。


    这是什么话啊，兰陵王他怎么说出口的！


    他却继续低语：“把我所作所为，全部还回来。”


    “欺负那个可恶的兰陵王。那个威胁你的坏家伙，现在就在你手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你的心跳越来越快，偏偏他不停歇，叹息似的：“这个坏家伙，不会反抗的。”


    他是在勾引你。


    一直在勾引你。


    从刚才开始，从握住你的手开始，从引着你的手划过他身体开始，他就在勾引你。


    用他的身体，用他的低姿态，用那句“任你处置”，用这句“不会反抗”。


    他把自己的软肋交给你。


    他把自己的弱点摊开给你看。


    他说你来；


    你来欺负我；


    你来报复我；


    你想怎样都可以。


    你心里那点被撩起的旖旎心思，那点压抑着的愤怒，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全都在心里翻涌沸腾叫嚣。


    你推开他，力道不算大，他松开了手，退后一步，看着你。


    你也看着他，看着那张半遮的脸，看着那双眼，看着那具你知道有多漂亮的身体。


    惩罚他……欺负他……这几个字让你控制不住地兴奋，颤抖，不由自主地去想他会有什么反应。


    头好像有些晕乎，很模糊，却足以冲破你的理智和防线。


    你深吸一口气。


    “转过去。”你的声音还在抖，但已经带上了几分命令的意味。


    他顿了一下，然后他转身背对着你。


    那道背影在月光下愈发清晰，削直的肩膀，劲瘦的腰线，脊背中间一道浅浅的沟壑，往下延伸，隐没在腰带之下。


    你站在他身后，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能看到他后颈处被碎发遮住的皮肤，能感觉到他……他在等你。


    指尖触及他的后背，感觉到下面肌理的轮廓。硬的，温热的，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你的手指慢慢往上移，划过肩胛骨，划过脊背中央的沟壑，划过那些流畅有力的线条。


    他呼吸乱了。


    你想起他刚才说的话——


    要看，要摸，还是要拍，要打，都可以。


    这个坏家伙，不会反抗的。


    你抿了抿唇，指尖往下移，划过他的腰侧。那里的肌肉在你指尖触及时似乎微微绷紧了一瞬，但很快又放松。


    你停在那里。


    “你的腰，”你声音有些哑，“很敏感？”


    他没回答，但你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微微蜷缩了一下。


    你的手覆上他的腰侧。


    掌心贴着那处劲瘦的弧度，轻轻用力，按了按，硬的，却又带着肌肉特有的弹性。


    他的呼吸更乱了。


    你忽然不想那么快结束了。


    “手。”你说。


    他抬起，把自己的手给你。


    你握住他的手腕，就像他之前握住你那样，引着他的手，慢慢往后。


    “自己摸。”


    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说任我处置吗？”你声音稳了些，“不是说不会反抗吗？”


    他沉默了一瞬，选择了听从你的指令。


    顺着你引导的方向，他的手指覆上自己的腰侧，就是你刚才按过的那处。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抚在腰上的样子……


    有些色气。


    你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明明是他自己在摸自己，可你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按在自己腰侧，看着那截劲瘦的弧度被他自己的手覆住，看着月光下那道颀长的剪影。


    你不受控制地心跳加速。


    “转过来。”你声音放轻了。


    他耳朵红透了，转身过来，手也慢慢移动，从腰侧，到小腹，到胸口。


    好漂亮，不论是手上微微凸起的青筋，还是划过皮肤那种不疾不徐的速度。


    那画面……让人移不开眼。


    可是哪怕是已经裸露着一半的胸膛，也依旧有一半被布料遮挡。


    你觉得碍眼。


    “你……上衣脱了。”


    他停住了，呼吸声大了些，抬起手，解开衣襟。


    动作很慢。慢到你甚至能看清他手指的每一个动作，衣襟敞开，露出里面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不是那种病态的白，而是常年练武之人特有的，带着力量感的颜色。


    上衣垂下，被腹下的系带可怜地吊着。


    他别过头去，难得羞涩起来，对你说：“可以了吗？”


    他的腰很窄，却感觉很有力量；他的肩膀很宽，宽到能把你完全笼罩。


    你觉得不够，完全不够，他都这么勾引你了，仅仅脱个上衣怎么够。


    你说：“还不可以。”


    “还想要什么？”那声音哑得不像他。


    “摘下面具，我想看你的脸。”


    之前那个王子王妃的梦里，他逃了你这个要求，这次他逃不了了。


    他还是有些犹豫，但指尖已经触及面具的边缘，你甚至能看清他手指微微的颤抖，原来他也会紧张。


    他取下面具，月光落在他的脸上。


    那是一张……你形容不出的脸。眉眼很深，鼻梁很高，轮廓像刀刻出来的，完美无缺。


    你看到了，从来不以真容示人的兰陵王，在你面前，拿下面具，把最真实的他展现出来。


    把所有伪装都卸下，坦诚地面对你。


    他想让你知道，他不会再欺骗你，不会让你做不想做的事，他把自己的一切都展露给你。


    你呢，是否能接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