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醮会十八

作品:《谁说这野史假了[古穿今]

    闻逸踉踉跄跄从地上站起来,嘴角还有鲜血,他摊开手,手里有一团灰雾,雾里闪着七彩绚丽的光芒。


    楚衔玉被那一串光芒吸引了,那一团东西对她来说异常熟悉,仿佛是从她身体里分离出来的一样。


    江栖渊的反应显然比楚衔玉更要激动。他一只手牢牢地将楚衔玉的狐狸头罩住,用手臂紧紧将她护进怀里,另一只手直奔闻逸,身形如同鬼魅一般。


    这一次闻逸轻而易举地躲开了一劫,他举起手中的至澈宝石,挑衅而得意地看着江栖渊。


    江栖渊愠怒,拿起腰间挂着的狰狞面具戴在了脸上。


    闻逸看见了这一幕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堂堂....你打算演这种戏演多久,这真是我活这么久见过的最好笑的时刻了,哈哈哈哈哈”,闻逸笑得癫狂,全然不顾及自己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你戴着这种东西,自缚枷锁,这辈子都别想从我手里拿走任何东西。”


    “你试试看。”江栖渊将怀中的狐狸交到了赶过来的空桑御兰手里。


    此前,空桑御兰在另外三名参赛选手身上发现了魔气,废了一些心思将魔气剥离了出来。桑正道看着她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眼神都变了。空桑御兰暂时懒得解释,默默将父亲请到了台下。


    至此,台上只剩下了她、江栖渊与闻逸三人。


    到处都弥漫着灰白的雾气,但这并不足以遮挡她的视线。


    闻逸上上下下的气息都透露着一丝诡异,空桑御兰担心江栖渊一人不敌,本打算与他并肩作战。


    “把她带下去,你不要在这里妨碍我。”江栖渊说。


    顾念到自己如今毕竟肉体凡胎,空桑御兰抑制了翻白眼的冲动,抱着狐狸也去了台下。


    她抚摸着怀中这只白狐狸的皮毛,忽然好奇它怎么会如此得到江栖渊的青睐。


    “小狐狸啊小狐狸,你知不知道,你主人自从一千年前开始,最讨厌的就是狐狸了。”


    “胡说,”楚衔玉被空桑御兰奇大无比的手劲拘住了,只能紧张地盯着台上的战局,闻言抬头看了空桑御兰一眼,“他什么时候讨厌狐狸了。”


    空桑御兰将小狐狸的胖脸捏住:“你这是什么表情,还凶我,跟她那副德行一模一样,说一句你家江栖渊你还不高兴了......”


    空桑御兰捏着狐狸脸,故意贴近吓唬她,楚衔玉恼怒地回瞪回去。空桑御兰突然愣住了,将小狐狸举了起来,来来回回地打量。


    楚衔玉双手一摊,忍不住对天翻了个白眼,无语:说你笨你还不承认,眼拙得跟那什么似的,我就说小浮那副死样子跟谁学的,呵,原来是你啊,我亲爱的大小姐。看够了吗,看够了把我放回去,老娘要看江栖渊!


    空桑御兰嘴角抽了抽,总觉得小狐狸看她的一眼骂了她一万句。


    江栖渊的战况并不好,他戴着傩面,却处处受压制。即便如此,也没让闻逸占到半点便宜。好几次都差点要把闻逸抓住了,他却像被什么东西克住了一样,竟然临时收了手,让闻逸逃脱。


    他一身的修为和神力完全没有施展出来,看得楚衔玉心急如焚,恨不得亲自上去帮他打架。


    “冷静、冷静。”空桑御兰一掌将她按住。


    “你过来取啊。”闻逸无情嘲笑。


    宝石生了灵智,闻逸拿得,江栖渊拿不得。他用尽了各种手段,只要一靠近,至澈宝石就会发出刺眼的光芒将他的眼睛灼伤。江栖渊侧过头去,眼睛几乎睁不开,他只好从衣服上撕下一根布条将眼睛系上,依旧无济于事。


    原本他一直背对着楚衔玉,直到这次偏头过来,楚衔玉才发现对方的眼睛已经流血了,表情却冷峻得骇人,一副哪怕今日在此自戳双目也要取回道心的气势。


    她一身狐狸皮都绷紧了。


    “小渊,那个不重要,不要抢了!”楚衔玉喊道。


    江栖渊好像听懂了,系着布条的眼睛看了过来,楚衔玉没来由地心里发虚,把头缩了起来,她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


    “喂,别逞强了,”空桑御兰也看不下去了,“你下来,我上去,我原本答应你在醮会开始之前帮你拿到至澈道心,我食言了,算我欠你的。你放心,交给我,我会完好无损地替你拿回来。”


    江栖渊充耳不闻。


    空桑御兰也没打算空喊,说话的功夫,她已经单手撑上了舞台。不料江栖渊不知为何发了怒,随手又加固了一道防护罩,将空桑御兰弹了回去,这下空桑御兰彻底进不去了。


    “阴晴不定的混蛋!”空桑御兰骂道,“人都走了多少年了,你为她做得再多也不会有人知道,你以为她看到你这个样子会开心吗?你想让她死了都不得安宁?”


    江栖渊不回应,再次快准狠地攻击闻逸,要不是对方每逢关键时刻就把至澈道心拿出来挡在面前,江栖渊不会次次都临时收手被自己的力量反噬。楚衔玉终于看清了江栖渊受制于人的真实原因。


    “道心没有那么脆!”楚衔玉喊道,“不会一打就碎的,你就算不小心毁掉了一部分它也会自动修复的,放心出招!”


    没有人能比楚衔玉更了解她自己的道心了,她确信。


    闻逸再次将江栖渊逼到了角落里。他身上笼罩着灰雾与黑气,深深浅浅地缠绕到一起,将闻逸缠绕,每一根黑气末尾都如同利剑一般,直指江栖渊的要害。


    至澈宝石就在闻逸手上,当着江栖渊的面上抛下落。


    江栖渊被刺得偏过头去,身躯颤抖,显得极为落魄。


    楚衔玉看着眼前江栖渊的样子说不出的难过,她觉得不该是这样,从她自己身上分出去的东西不该伤害他,他不该如此畏首畏尾小心翼翼,明明只要他狠心一点就能把东西抢到手,碎了一点又有什么关系,不说这东西还能自己修复,就算不能修复又如何,不痛不痒的,早已成了身外之物。


    江栖渊被牵掣得痛苦,攥紧的拳头都在往下滴血,眼睛上的血渍也越来越多。


    楚衔玉有点恨铁不成钢,她不知道他非要抢这个东西做什么,或许她知道,但她不愿意细想。总之,祖师娘娘见不得自己的徒弟受苦,决定出手了。


    不就是一颗道心,她自己的东西自己取回还不是信手拈来。


    楚衔玉趁着空桑御兰不注意从她怀里蹦了出去,轻而易举地穿过了防护罩,轻松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这小狐狸还有什么特殊身份不成?空桑御兰都穿不过的屏障她竟然能穿过。


    很快她就发现能穿透江栖渊设下的屏障的不是她,是她脖子上的那条小蛇。


    小白从她脖子的皮毛下面探出头来的时候别说空桑御兰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就连她自己都毫无防备。


    小狐狸吃得太胖了,厚厚的皮肉里藏着一条细细的小白蛇,竟然无人发现,连她自己都忘了。


    “小白!回来!”楚衔玉嘤嘤地小声叫唤,希望闻逸没有发现它。


    小白并没有理会她,从楚衔玉的脖子上跳下去之后,径直爬向了江栖渊,身躯也从手指般粗细渐渐变大变粗。它伸出舌头舔了舔江栖渊身上的伤口,伤口竟然奇迹般地愈合了。


    小白的身躯也由纯白逐渐变得灰白相间。


    闻逸看见它显然停顿了一下。


    江栖渊不想跟闻逸废话,小白缠上手腕的功夫,他再一次向闻逸发起进攻,二者配合得很好,很快占据了上风,只是依旧拿至澈道心无计可施。


    楚衔玉知道已经到了该自己上场的时候了。


    小胖狐狸一跃而起,张嘴朝着闻逸手中的宝石球咬去,丝毫不顾忌它的尖牙是否会把宝石磕破。


    楚衔玉胸有成竹,她的道心,看到她第一眼就该欢欣雀跃地朝她奔来,甚至都不该有任何犹豫。


    忽然,一道前所未有的光芒爆裂开来,晃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楚衔玉扑了个空。


    她的道心看到她的时候,竟然慌不择路地使用了最大的力量躲避。


    在楚衔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颗玲珑剔透的宝石球一闪一闪的,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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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兀自跳入了灰雾之中。


    什么意思,楚衔玉愣了......


    她的道心在躲她......


    她...失去了......她的道心?


    雪白的小狐狸在高处扑空之后掉落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一圈、完好无损,它看着道心消失的方向,愣在了原地。


    还在打斗的两人也停下手来,同时转过身来看着她。


    刺眼的光芒离开了,江栖渊伸手解开了眼睛上的布条,他的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眼尾通红。


    楚衔玉有些心虚,不敢看江栖渊的眼睛。


    江栖渊蹲了下来,正对着楚衔玉。


    “那什么...”楚衔玉后退两步,嘤嘤解释道,“事发突然,太久没见了有些生疏,完全是意外、意外,下次我教训它......”


    “为什么?”江栖渊两眼通红。


    “嘤?”


    “为什么?”他又问了一次。


    “为什么不躲所有人,只躲我?为什么只有我不能靠近它?为什么?就这么恨我?这么讨厌我?连面对我都不愿意?”


    “你看着我!为什么?”


    楚衔玉的胸口一刺一刺的,这几句话的语气并不重,但她却觉得像千斤重的石头一样一层一层往她心口上压。为什么,她说不出来,她现在只是一只小狐狸。


    但她特别希望自己现在能长出一双手来,将对方搂在怀里,安抚他说:“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闻逸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隐入了灰雾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无人之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暗处凭空显现出来。


    是元官。


    他拉着无象弓,瞄准了江栖渊的后心。


    江栖渊正在神伤,痛苦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注意不到背后的危险。但楚衔玉是无象弓原本的主人,无象弓出现的一瞬间,她就感知到了。


    她再次后退两步,江栖渊看见她这个动作,愈发自嘲地笑了。


    “是不是我在你眼里,永远都这么可笑......”


    突然,楚衔玉一跃而起,蹦上了江栖渊的肩头,然后跳到了他身后。


    江栖渊被她这么轻轻一推就瘫坐在了地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回头,看到了令他惊恐万分的一幕。


    无象弓不会弑主,但楚衔玉这具身体却另有来头。


    她的神魂与身躯太弱,无象箭锋顶住眉心的时候,血流如注,她的身体如遭雷劈一般简直要四分五裂。


    她终于想起了自己“夺舍”这个事,顿时感到了后悔。


    “对不起小丫头,”她对这具身体赔罪道,“下了地府我赔给你。”


    然后事情的发展再一次出乎了她的意料,小狐狸的身体在血色中崩裂了,却并没有血肉四溅,而是在雷光中再一次变成了少女的躯体。


    无象箭锋没入眉心,化为一道刺眼的光芒,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楚衔玉在一片血色模糊中伸出手,手臂莹白如玉,十分眼熟,似乎与之前这具躯体有哪里不太一样。


    骨皮筋肉重建的痛苦没想到还要再经历一次,上一次她没有知觉,只知道一觉醒来身体就恢复了。这一次她活生生地感觉到浑身上下每一处血液流动的地方都很痒,密密麻麻的痒,是血肉在生发。她的每一处骨头都好像被人打碎了,然后重新捏造成型,硬生生地拉长、雕刻,一凿一凿地痛。又痛又痒,绕着骨缝、深入骨髓,绵绵无期。


    她连一口气都呼不出来,她快没有知觉了。


    “元官!”江栖渊暴怒。


    他手腕上的小白瞬间红了眼睛,身形再次膨大数倍,形貌可怖,若不是有防护罩挡着,几乎要顶天立地。它朝着元官消失的方向嘶吼,那不是蛇在哈气,那是龙吟。


    江栖渊手足无措地将楚衔玉接在怀里,神色慌张。


    “别怕,没事。”楚衔玉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安慰他,但她太痛太累了,手伸出一半就掉了下去。


    她彻底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