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午夜哭声

作品:《诡异扮演:开局被全员脑补成神

    红色指示灯依旧忽明忽暗,将整条走廊染成不祥的血色。


    那个推车的护士早已消失,哭声也暂时停止,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他的心跳得很厉害。


    墙壁上那行血字“违反规则者,接受治疗”已经褪去,只剩下淡淡的红色痕迹。


    十点五十六分。


    他开始默默数秒。


    第一条规则说,每晚11点后禁止离开房间。


    现在距离11点还有四分钟,他还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活动,但一旦指针划过11点……


    十点五十七分。


    他想起刚才那个男人的惨叫。


    那个人违反了哪条规则?是制造了噪音?还是试图开门?


    十点五十八分。


    走廊里的红色指示灯闪烁的频率开始加快。


    一下,两下,三下……像是某种倒计时的信号。


    十点五十九分。


    所有的灯,同时熄灭了。


    不是逐渐暗下去,而是“啪”的一声,所有的白光瞬间消失。


    只剩下走廊里那盏红色指示灯,还在以更加诡异的频率闪烁着,像是一颗垂死的心脏。


    林云澜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门外。


    然后,他听到了。


    敲门声。


    不是他的门,是远处,也许是走廊尽头,也许是隔壁的隔壁。


    “咚、咚、咚。”


    三下,缓慢而沉重。


    然后是哭声。


    那哭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无数人同时哭泣,他们都在哭,都在喊。


    都在……


    呼唤。


    林云澜的门外,忽然响起了声音。


    不是敲门,是哭声。


    一个女孩的声音,很轻,很弱,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在求救:


    “救救我……我好冷……求求你,救救我……”


    那声音太真实了,虚弱、颤抖、带着濒死的绝望。


    林云澜的手指瞬间收紧。


    他想起规则第二条——听到敲门声必须立即开门。


    可这不是敲门声,是哭声。


    规则没有说听到哭声该怎么办。


    但那个女孩的声音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几乎想不顾一切地打开门。


    不。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规则是陷阱,规则是陷阱,规则是陷阱。


    他在心里反复默念这句话,像念咒一样。


    门外,那哭声还在继续,越来越弱,越来越远,像是那个人正在被什么东西拖走。


    “救救我……为什么不救我……”


    最后那声音消失的时候,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控诉。


    林云澜闭上眼,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没开门。


    他活下来了。


    而在另一个房间,芸熠遇到了完全不同的情况。


    她依旧蜷缩在床角,盯着那面镜子。


    镜中的她已经停止了变化,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十一点整,当所有灯光熄灭的那一刻,她听到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


    一个女人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任何感情:


    “查房,请开门。”


    护士查房?


    芸熠的心跳漏了一拍。


    规则第三条——护士查房时必须保持沉默。


    她不知道这个声音是不是真的护士,不知道“查房”是不是真的查房,但她知道,保持沉默是她唯一能做的。


    她捂住嘴,连呼吸都放轻到几乎听不见。


    门外,那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查房,请开门。”


    沉默。


    然后是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很慢,一步一步,从她的门前走过。


    芸熠透过门上的小窗,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经过。


    那身影没有停下,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往前走,走向下一个房间。


    芸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但依旧没有松开捂住嘴的手。


    规则第三条,保住了她。


    陈明的房间里,他正缩在床与墙壁的缝隙里,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他的《神史》静静地躺在怀里,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那是它感知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


    十一点整,灯灭。


    然后,他听到了。


    一个孩子的声音。


    “哥哥……陪我玩……”


    那声音很稚嫩,像是四五岁的孩子,带着天真的期待。


    陈明的心猛地揪紧。


    他是几个人里年纪最小的,精神力也较低,最容易被这种声音触动。


    “哥哥……你为什么不来陪我玩……我好无聊啊……”


    那声音带着委屈,带着撒娇,带着一个孩子本应有的天真无邪。


    陈明的手指攥紧了《神史》。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想起了那些孤独的夜晚,想起了无数次渴望有人陪他玩的心情。


    “哥哥……开门好不好……我们一起玩……”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门外,就在他耳边。


    陈明几乎要站起来了。


    然后,他感觉到怀里的《神史》猛地烫了一下。


    那热度瞬间让他清醒过来。


    不对。


    这个疗愈中心里,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孩子?


    背景介绍里提到的患者,最小也就是14 15岁,四五岁的孩子,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不是真的。


    这是陷阱。


    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门外,那孩子的呼唤声渐渐变了调,从天真变成了怨毒:


    “为什么不陪我玩……为什么不理我……你们都该死……都该死……”


    陈明闭上眼,把《神史》抱得更紧。


    他没开门。


    他活下来了。


    但有人没有。


    肖峰,那个自大的B级玩家,此刻正站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门外的声音。


    门外,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开门……求求你开门……我知道你听得见……”


    那声音很熟悉。


    熟悉得让他浑身发抖。


    那是他前女友的声音。


    他们分手三年了,三年来,他无数次梦到过这个声音,无数次在深夜里想起过她。


    “我错了……你开门好不好……我想你了……”


    那声音带着哭腔,带着懊悔,带着他曾经无数次渴望听到的道歉。


    肖峰的眼睛红了。


    他忘了规则,忘了警告,忘了墙上那行血字。


    他只记得,他等这句话,等了三年。


    “咔嚓——”


    他打开了门。


    门外,空无一人。


    走廊里,只有红色指示灯在闪烁,像是在嘲笑他。


    肖峰愣在原地。


    “谁……谁在叫我?”


    没有回答。


    他下意识地回头,想看看自己的房间时,然后,他看到了。


    他的床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湿漉漉的脚印。


    那脚印很小,像是女人的脚,正从他的床边,一步一步,走向他站立的门口。


    肖峰的瞳孔瞬间放大。


    “不……”


    话还没说完,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从身后袭来!


    他被什么东西抓住,狠狠地拖向身后的镜子。


    “啊啊啊!!!”


    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


    镜子表面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肖峰的身体被一寸一寸地拖入镜中。


    在最后一秒,他拼命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红发,绿眸。


    一张美丽却冰冷的脸。


    那个女人就站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翠绿的眼眸漠然地看着他被拖入镜中的全过程,没有任何表情。


    肖峰张了张嘴,想要喊救命,但镜子已经没过了他的头顶。


    最后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走廊里,重新陷入死寂。


    红发女子,也就是娅娜,依旧站在门口,看着那面恢复了平静的镜子。


    镜面上,隐约可以看到肖峰扭曲的脸在挣扎,在拍打,但很快就被更深处的黑暗拖走,消失不见。


    她无动于衷。


    这种自寻死路的蠢货,她见得多了。


    规则摆在眼前,警告写在墙上,还要去赌那万分之一的侥幸。


    这种人,不值得救。


    她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迈步的瞬间,她的脚步顿住了。


    那股气息又出现了。


    卢敏的气息。


    很淡,很微弱,像是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但确实存在。


    就在这栋楼的某个地方。


    娅娜闭上眼,让自己的感知延伸到最大范围。


    血色的荆棘从她脚边蔓延开来,如同无数条蛇,钻入墙壁的缝隙,爬上天花板的管道,探向每一个房间。


    她寻找着。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荆棘缩了回来。


    什么都没有。


    卢敏的气息,又消失了。


    “该死!”


    娅娜猛地睁开眼,翠绿的眼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明明就在这里的。


    明明就在这栋楼里的。


    为什么找不到?


    为什么?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那股焦躁,依旧如同火焰般在她心头燃烧。


    卢敏,你到底在哪里?


    她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永远紧闭的门。


    那是规则第九条所说的“林辰的病房”。


    永远安全?


    呵。


    她冷笑一声,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走廊里,红色的指示灯依旧在闪烁。


    远处,隐约传来新的哭声。


    而在这栋楼的某个角落,某个永远被遗忘的地方,有一双黑色的眼睛,正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切。


    那双眼睛里,有痛苦,还有深深的悲伤。


    她就在这里。


    只是,没有人能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