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姜天正在向全场的永恒境强者，讲述一场名为“道法源流”的武道大课！


    “换做是我，不仅要加以遮蔽，甚至还要远离全场。”


    北冥圣殿的某位长老沉声开口，表情有些狰狞。


    “当然，法则蜕变其实涉及到修行隐秘，非不得已，不便向外人展示。”


    “这未必是姜天的格局和胸怀，更多是身不由己。”


    姜天乃是位面道会的入场妖孽，并且已经闯进了终极对决，再过一刻钟左右，就要跟整个位域最耀眼的天才轩辕撼海进行终极较量。


    在这之前，他不能远离会场，不能离开监管长老的视线。


    否则便有理论上作弊的可能，从而遭受监管长老的质疑与道会官方的审视。


    而他之前带傲无尘星遁的星劫之躯，即便及时返回，也在对决结束之前，也不会被允许回归本体。


    道会自有道会的规则，不会因某个天才而改变。


    九大监管长老的存在，便是为了保证它的公正和公平，如果没有这两点，道会也将失去意义。


    距离终极对决越来越近，时间的流逝仿佛在加快！


    仿佛故意与姜天作对，让他无法顺利完成这场关键的蜕变。


    “不到一刻钟了，法则蜕变才刚刚过半！”


    三圣座无比紧张。


    “他会不会沉醉于修行，而忘记了时间？”六圣座同样担忧。


    “不会的！”


    二人的担忧不无道理，但三圣尊更知姜天不会误事。


    “他既然敢开启这样的蜕变，自有登场对决的把握。”


    “把握？”


    两位圣座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所谓的把握，当然不是战胜轩辕撼海的把握，而只是登上星空战场本身。


    这并不能代表什么，亦不会影响最终的胜负。


    只能说明，姜天还记得对决开启的时间，还有勇气站上那座擂台。


    但法则动荡的影响，却是实实在在。


    不！


    现在说法则动荡，还太早了。


    姜天的法则蜕变甚至还没结束！


    照此估算，直到对决开启的那一刻，法则蜕变也很难完成。


    “姜天！”


    一声呼喊响彻星空，竟是监管长老在发出提醒！


    这样的提醒，本不应该发生。


    因为监管长老的职责，只是监管对决，保证公正与公平，同时防止有人作弊。


    在对决未启的情况下发出提醒，实在是破天荒的例子，以至于许多人都闻声侧目，暗自腹诽。


    有人甚至想提出抗议，但料想监管长老不会给出什么好脸色，而这抗议本身也毫无意义，只能作罢。


    “姜天！”


    钟殊然也沉不住气了。


    相比别人，他这个万界法会的淘汰者，对位面道会更加执着。


    他与姜天如今也算得上是至交好友，哪怕这么做会引人侧目，他也顾不得太多了。


    与三圣尊不同，他实在担心姜天过于沉浸，从而忘记了对决的时间。


    因为他深知，当一个武者处于力量蜕变的档口之上，便自成一体，与整个世界相隔绝！


    他对姜天充满期待，但对最终对决的胜利，也从来不敢奢望。


    姜天的终局，似乎已经注定。


    但登上星空战场，便是前所未有的突破！


    无论如何，姜天都必须以对决者的身份登上星空战场，哪怕上场即认输。


    钟殊然的提醒，姜天依旧充耳不闻。


    火系极巅法则的蜕变还在加速，看样子，姜天也在争分夺秒，疯狂催动。


    但时间的流逝却仿佛更快，距离对决开启只剩下不到半刻！


    姜天能够在那之前，完成蜕变吗？


    “来不及了！”


    “是啊，就算他能完成蜕变，也将立即面临法则动荡，强行登场，局面简直无法想象。”


    “他难道有别的选择吗？”


    “谁说没有？”一位老者皱眉道：“他应该能预见到这种状况，所以从一开始，就应该压制力量，延迟这场蜕变。”


    “说得轻巧！”另一位老者冷笑反驳：“现在这种状况，只是有些悬念。若真如你所说，法则蜕变赶在最终对决的关键时刻，岂不要命？”


    “是啊！若真要压制法则，姜天的战力势必受损，面对轩辕撼海这种级别的对手，后果不难想象。”


    关于法则蜕变的争论，其实早就有一个共同的方向。


    处在这个关口上的姜天，并没有更多的选择。


    无论是压制还是引导，都会让他面临某种困境。


    现在，他用他的勇毅和果断，冲开了法则瓶颈，避免了在对决过程中法则突变的可能。


    但与此同时，也将法则动荡的隐患，留在了对决的战场上。


    “呼！”


    终极对决开启的前一刻，姜天睁开眼眸，徐徐吐出一口闷气。


    他的火系极巅法则，已全部蜕变成火系道则。


    法则蜕变大功告成！


    但法则动荡，也随之而生！


    嗡嗡！


    姜天周身洋溢赤色异芒，那是与火系极巅法则明显不同的异象。


    更加神秘，也更加玄妙，是令人敬畏的力量。


    “不好！”


    “坏了！”


    “还真是不出所料！”


    三圣尊和两位圣座还没来得及惊喜，便遭当头一棒。


    法则动荡已经开始，非姜天尚未登场。


    若带着这样的状态出战，局面简直不敢想象。


    “怎么办？”


    “没办法！”三圣尊咬牙一叹：“除非有不灭境大能出手，否则没人能压得住他的道则。”


    不灭境大能？


    在场的确有一个，那便是丘珩！


    但丘珩作为姜天的手下败将，心中早就恨极恼极，不趁机偷袭都是好的，怎么可能帮他？


    道会官方？


    更不可能！


    法则动荡与否，那是姜天自己的事情。


    道会官方绝不能出手干涉，那样便失去了公正与公平。


    除非永恒位面的位面之主，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灭境大能现身出手，否则姜天只能硬扛。


    北冥圣殿观战席上，忽然传出几声冷笑。


    “呵呵呵，姜天固然自信，但似乎自信过头了。”


    “法则动荡一出，他本就渺茫的机会，彻底消失。”


    “恭喜蛮海道友，提前锁定道会王座！”


    “恭喜轩辕贤侄，有朝一日雄震位域，道途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