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搭一座真正的“意外”

作品:《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

    黑子带的是“技术组”,负责断水电、放蛇放老鼠、制造各种“意外”。


    老狗带的是“善后组”,专门处理那些“意外”造成的后果——包括死人。


    阿贵是“机动组”,哪里需要往哪里填。


    这五个人,跟了他至少五年。


    每个人的手上,都沾着血。


    林默的目光穿透七里铺那片黑暗。


    钱宏达还在那栋三层小楼里。孙大牙、黑子、老狗刚离开,往巷子外面走。阿贵在城东自己的出租屋里,接到电话后已经起床,正在穿衣服。


    他们明天要去对付那个姓周的老头。


    瘫痪的老太太。


    等儿子回来签字的老人。


    林默的目光在“周家”那盏灭掉的灯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调出七里铺的详细地图。


    巷子结构,房屋分布,水电线路,地下管网。


    他要看清楚这个地方的每一寸。


    然后给钱宏达和他的爪牙,搭一座真正的“意外”。


    ——————


    第二天早上七点,孙大牙带着两万块钱,走进七里铺最深处那条巷子。


    巷子窄,两边都是自建房,墙上爬满青苔。早晨的阳光照不进来,只有头顶那一线天。地上湿漉漉的,是昨晚的露水。


    周家的门是老式的木门,刷着褪色的绿漆,门上的春联还贴着,已经褪成粉白色。


    孙大牙敲门。


    敲了三下,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老人的脸。七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像刀刻的,眼窝深陷,眼睛里全是疲惫。


    “周大爷?”


    老人看着他,没说话。


    “我是宏达拆迁的,来跟您谈搬迁的事。”


    老人的眼睛动了一下。


    “不是说等我儿子回来吗?”


    孙大牙笑了,笑得很和气。


    “大爷,您儿子什么时候回来?项目等不了啊。开发商那边催得紧,我们也是没办法。”


    老人不说话。


    孙大牙从口袋里掏出那两万块钱,递过去。


    “大爷,这是我们公司的一点心意。您签了字,这两万算您的,额外给。不签——”


    他顿了顿,把钱收回来,揣进兜里。


    “不签,这钱就给别人了。”


    老人盯着他的手,嘴唇动了一下。


    “我儿子真的联系不上。等他回来,我一定签。”


    孙大牙的笑容淡了一些。


    “大爷,您儿子联系不上,那您家这房子,谁做主?”


    “我做主。但我得等他回来……”


    “等他回来做什么?您是户主,您签了字,房子就是咱们的了。您儿子回来,钱给他就是了。”


    老人摇头。


    “不行,房子是他出钱盖的,我不能替他签。”


    孙大牙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好,大爷,您再考虑考虑。我明天再来。”


    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老人还站在门口,扶着门框,看着他。


    孙大牙的目光往下移,落在那辆停在门口的轮椅上。


    轮椅是旧式的,手推的那种,刹车在把手旁边。


    他看了两秒,转过头,走出巷子。


    ——————


    中午十二点,刘家小卖部的冰柜坏了。


    刘老板刚开始没在意,以为是电压不稳,重启了一下。


    下午两点,冰柜又停了。


    这次重启没反应。


    他打开冰柜一看,里面的雪糕全化了,流了一地。肉也软了,开始往外渗血水。


    他赶紧给修电器的打电话。


    修电器的来了,检查了一下,说:“你家这电压有问题,时高时低,把压缩机烧了。”


    刘老板傻眼了。


    那一冰柜的货,少说值两三千。


    他站在门口,看着门外那根电线杆。


    电线杆是去年新装的,从他家外墙走的线。


    他盯着那根杆子看了半天,总觉得哪儿不对。


    但他想不出来。


    ——————


    下午五点,赵二河在夜场的宿舍里睡觉。


    他昨晚看场子看到凌晨四点,刚睡下不到五个小时,被电话吵醒。


    电话是老狗打来的。


    “二河,出来一趟,有事谈。”


    赵二河揉着眼睛坐起来。


    “狗哥,什么事?”


    “好事。你出来就知道了。”


    赵二河想了想,穿上衣服,出了门。


    老狗在巷口等他,身边还站着两个人。


    赵二河走过去。


    “狗哥?”


    老狗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找个地方坐坐。”


    他们去了巷子口的茶馆,要了壶茶。


    老狗开门见山。


    “二河,你哥那房子,怎么还不签?”


    赵二河愣了一下。


    “狗哥,那是我哥的事,我做不了主。”


    老狗笑了。


    “你做不了主?你是他亲弟弟,你说句话,他能不听?”


    赵二河摇头。


    “我哥那个人倔,他认定的事,谁说都没用。”


    老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二河,你当年那案子,还记得吧?”


    赵二河的脸僵了一下。


    “狗哥,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你那案底,我们可以找人给你销了。条件是,你劝你哥签字。”


    赵二河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狗哥,我哥真不听我的……”


    老狗放下茶杯,看着他。


    “二河,你听我说。你劝他签了,你的案底销了,皆大欢喜。你不劝——”


    他顿了顿。


    “你不劝,我就把你当年那点事翻出来。抢劫判三年,出来还混夜场,你说那些夜场的老板知道了,还敢用你吗?”


    赵二河的脸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老狗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给我打电话。”


    他带着那两个人走了。


    赵二河坐在茶馆里,盯着那杯凉了的茶,一动不动。


    ——————


    晚上八点,周老头推着老伴出门。


    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一床旧毛毯。老头的背佝偻着,推得很慢。


    巷子尽头有一个小坡,坡度不大,平时走没什么感觉。


    老头推着轮椅走到坡顶,准备往下走。


    他习惯性地捏了一下轮椅的刹车。


    平时捏的时候,刹车会发出“咔”的一声,然后轮子卡住。


    今天捏下去,没声音。


    轮子也没卡住。


    他愣了一下,又捏了一下。


    还是没声音。


    他低头去看刹车。


    就在这时,轮椅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