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将星初聚

作品:《都让开,这大宋,我高衙内来救!

    临安。韩世忠府邸。


    天刚亮,高尧康就被韩世忠从被窝里薅起来了。韩世忠嗓门大得跟打雷似的,一巴掌拍在被子上:“三弟,起来起来,带你看个好东西!再不起来我泼水了啊!”


    高尧康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被他拽着走,一路踉踉跄跄跟梦游似的。


    院子里摆着一条船。不大,但样子怪——船两边装着轮子,跟车的轮子似的,又大又笨,看着就沉。


    韩世忠叉着腰,一脸得意:“这是我新造的。轮桨船。人踩轮子,船就走。比划桨快一倍。我试过了,顺风的时候,江面上的渔船见了就跑,以为见了水怪。”


    高尧康走过去。摸着那些轮子,敲了敲,又推了推。


    “能跑多快?”


    韩世忠说:“顺风的话,比马快。逆风的话,比人走路快。反正不慢。”


    高尧康点点头。


    “好东西。就是丑了点。”


    韩世忠不乐意了:“丑?这叫实用!你媳妇漂亮,能打仗吗?”


    高尧康懒得跟他拌嘴。


    “还有更好的。走,带你去看看我的水师。让你开开眼。”


    那天上午。钱塘江边。


    韩世忠的水师泊在江面上,大大小小几十条船,黑压压一片,跟漂着一片房子似的。艨艟、斗舰、海鹘,一字排开,旗子哗啦啦响。


    韩世忠站在一条艨艟上,朝高尧康招手,跟个孩子似的兴奋:“三弟,上来!小心别掉水里,我可不会游泳!”


    高尧康跳上去。船稳得很,晃都没晃一下。


    船动了。桨手喊着号子,嘿呦嘿呦,一下一下划。船往前走,又快又稳,跟走在平地上似的。


    韩世忠指着脚下:“这是艨艟。能冲能撞,上头能装三十个兵。靠近了,跳帮**。金人的船见了,都得绕着走。”


    他又指着旁边的船,跟数宝贝似的:“那是斗舰。大,能装一百人,有女墙,有箭孔。能攻能守。那是海鹘,跑得快,专门追人用的。”


    高尧康看着那些船。看了很久,目光从一条船移到另一条船。


    韩世忠说:“金人有马。咱们有船。在江上打,他们不行。上船就吐,还打什么打?”


    高尧康说:“在海里呢?”


    韩世忠愣了一下,嘴张着。


    “海里?”


    高尧康说:“以后,咱们不光要在江上打。还要在海里打。从海路绕到金人后头。从山东登陆,直插中原。”


    韩世忠看着他,眼神跟看怪物似的。


    “三弟,你这脑子……怎么长的?里边装的都是啥?”


    高尧康说:“想的。闲着没事就想。”


    那天下午。岳飞来了。


    三个人坐在韩世忠的书房里。桌上摊着几张图,还有几本册子,乱糟糟的。


    高尧康指着其中一张图,手指头点在上头:“这是火铳营的编制。一营三百人,分三队,每队一百人。三排轮射,前排蹲着,中间半蹲,后排站着。打起来,前排打完退后,中间补上,后排再补。循环往复,连绵不绝。”


    岳飞看着那张图,眼睛发光,跟看见宝贝似的,一眨不眨。


    “三弟,这个……能给我一份吗?”


    高尧康说:“能。”


    他从怀里掏出个包袱,解开。里头是几本册子,还有一沓图纸,叠得整整齐齐。


    “《火器训练手册》《神机铳保养要诀》《震天雷使用图解》。你先看,看不懂的问我。”


    他把东西推到岳飞面前。


    “二哥,这些你拿去。图纸不是最核心的,但够你用。先把兵练起来,练出样子来。以后需要什么,跟我说。”


    岳飞愣住了。看着那些册子,又看着高尧康,嘴唇哆嗦着。


    “三弟,这……这是你们蜀军的命根子……”


    高尧康说:“命根子也是给人用的。不给你给谁?”


    岳飞看着他。眼眶红了,鼻子也红了。手在桌子上摸了半天,不知道该拿哪一本。


    韩世忠在旁边说:“行了。别磨叽了。喝酒。”


    那天晚上。他们又喝了一夜。


    喝着喝着,岳飞忽然放下酒杯,抹了一把嘴:“三弟,明天演武场。咱们三家,一起练练?”


    高尧康说:“行。怎么练?”


    岳飞说:“各出一千人。比一比。看看谁家的兵能打。点到为止,不伤和气。”


    韩世忠笑了,拍着桌子:“好。比就比。输了的人请喝酒。”


    高尧康说:“那大哥你准备好银子吧。”


    韩世忠瞪眼:“凭什么我输?”


    高尧康说:“你的兵在船上厉害,在陆地上不一定。”


    韩世忠不服气:“走着瞧!”


    第二天。杭州演武场。


    太阳刚出来,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黑压压一片。赵构来了,坐在最中间,穿着便服,但腰挺得很直。旁边是秦桧,弯着腰,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后头是一堆文武官员,挤得跟罐头似的。


    演武场很大,方圆好几里,中间空着,两边扎着三座营寨。左边是韩世忠的营,插着“韩”字旗,旗子被风吹得啪啪响。中间是岳飞的营,插着“岳”字旗,整整齐齐。右边是高尧康的营,插着“高”字旗,旗子最大。


    赵构看着那三面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头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


    秦桧在旁边,压低声音,凑到赵构耳边:“官家,这三个人,走得太近了。韩世忠和高尧康结拜了,岳飞也掺和进去了。”


    赵构没说话。


    秦桧说:“武将相交过深,非国家之福。万一他们起了异心……”


    赵构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头停了一下,又接着敲。


    没说话。


    演武开始了。


    先上场的是韩世忠的水师。五百人,上了五条艨艟,在江面上演练。桨手划船,箭手射箭,跳帮的兵喊着号子,从这条船跳到那条船,跟耍杂技似的。动作利落,配合默契,没有一个人掉水里。


    看台上有人叫好,拍巴掌。


    韩世忠站在台下,脸上带着笑,嘴咧得跟瓢似的,时不时往高尧康那边瞟一眼。


    接着是岳飞的背嵬军。步骑协同。


    一百骑兵先冲,马蹄声隆隆的,地都在震。冲过去,忽然散开,跟天女散花似的。后头跟着四百步兵,举着刀,扛着盾,冲过去,列阵。骑兵绕回来,步兵让开一条路,骑兵从中间冲过去,又散开,又绕回来。配合得像一个人,行云流水。


    看台上静了。静得能听见风刮旗子的声音。


    有人张着嘴,说不出话。


    赵构的眼睛亮了。亮得跟灯泡似的,身子往前倾了倾。


    秦桧的眼睛眯起来。眯成一条缝,跟量尺寸似的。


    最后上场的是高尧康的蜀军。


    一千人,分三队。整整齐齐,跟刀切过似的。


    火铳营先上。三百人,排成三排,每排一百人。指挥官举起手,第一排放——砰砰砰,白烟腾起来。退后,装药。第二排放——砰砰砰,又一片白烟。退后,装药。第三排放——砰砰砰,白烟连成一片,跟起雾似的。


    第一排装好了。又放。砰砰砰。第二排。砰砰砰。第三排。砰砰砰。


    连绵不绝,跟放鞭炮似的,但比鞭炮响,比鞭炮齐。一下一下的,跟心跳似的。


    看台上的人,有的捂住耳朵,有的站起来,有的张着嘴忘了闭上。有人茶杯掉地上了,都没发现。


    火铳营退下去。刀盾营上来。


    五百人,举着刀,扛着盾。走成方阵,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得整整齐齐,每一步都踩在一个点上,咔咔咔咔,跟一个人似的。


    走到场中间,停住。盾举起来,刀举起来。指挥官喊:“杀!”五百人一起喊,喊声震天,树上的鸟都惊飞了。


    看台上有人往后缩,有人咽了口唾沫。


    刀盾营退下去。神机营上来。


    两百人,抬着十门小炮。架好,瞄准,动作一气呵成。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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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挥官举起旗子,猛地往下一砍。


    轰轰轰轰轰——


    十门炮一起响了。地都在抖,看台上的桌子上的茶杯都跳起来了。远处,预先垒好的土墙,塌了。烟尘扬起来老高。


    看台上静了。


    静了很久。


    然后赵构站起来。拍手。拍得很响。


    “好!好!好!”


    文武官员跟着拍手,稀里哗啦的,有人拍得很用力,有人应付差事。


    秦桧也在拍。但眼睛一直往高尧康那边看,跟钉子似的,扎在那儿不动。


    那天下午。演武场旁边的小帐里。


    三个人坐在一起,围着张破桌子。


    韩世忠说:“二弟,你那火器,真他娘厉害。我这辈子没见过这阵仗。金人要是遇上了,跑都来不及。”


    岳飞说:“步骑协同,还得练。比不了三弟的三段击。回去我得加练。”


    高尧康说:“各有长短。你们的骑兵,我比不上。大哥的水师,我也比不上。我的骑兵就两千人,凑合能用。”


    他看着他们。


    “但咱们可以合起来。”


    韩世忠说:“合起来?怎么合?”


    高尧康说:“对。合起来。以后打金人,不能各打各的。你打你的,我打我的,金人逐个击破。得有个章程。情报共享,战略协同。哪儿打,怎么打,谁先上,谁后上,都得商量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纸上画着几个框框,有箭头连着,还有几个奇怪的符号,跟鬼画符似的。


    “这是我画的。联合指挥部的雏形。”


    韩世忠接过去。看。翻来覆去地看。


    岳飞凑过来,一起看。


    高尧康指着图,手指头点着:“以后,咱们之间通信,用暗号。比如,这条线是东线,这条线是西线。这个符号是进攻,这个符号是撤退,这个符号是求援,这个符号是‘我撑不住了快来’。”


    他看着他们。


    “这样,金人截了信,也看不懂。就算看懂了,也来不及反应。”


    韩世忠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


    “三弟,你这……这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高尧康说:“想的。打仗不能光靠蛮力,得靠脑子。”


    岳飞沉默了一会儿。眉头皱着,手指头在桌上敲了敲。


    然后他说:“三弟,我有个事想问你。”


    高尧康说:“问。别客气。”


    岳飞说:“以后,朝廷要是不让咱们打,怎么办?”


    高尧康没说话。


    岳飞说:“我是说,万一。万一朝廷跟金人议和了。不让咱们打。咱们怎么办?打还是不打?”


    韩世忠也沉默了。端起酒杯,又放下。


    高尧康看着他们。看了很久。帐子里很静,只听见外头的风声。


    然后他说:“大哥,二哥,有些事,现在想没用。想多了睡不着觉。”


    他站起来。


    “但有一条。不管朝廷怎么着,咱们得准备着。兵练着,器造着,粮屯着。机会来了,就能打。机会没来,也不怕。”


    岳飞看着他。眼睛很亮。


    “三弟,你这话,我记住了。刻脑子里了。”


    那天晚上。高尧康回到住处。


    月亮很亮,照在院子里,跟铺了层银子似的。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月亮。想着白天的事——演武场上那些兵,韩世忠的船,岳飞的步骑协同。想着岳飞的话——“朝廷要是不让咱们打,怎么办?”想着秦桧的眼睛,那双眼睛像两把刀子,扎在背上。


    他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进屋。拿起笔。写信。写给杨蓁的。


    写得很短。


    “临安的事差不多了。过几天就回去。告诉继志,爹回来教他叫爹。”


    写完了。封好。交给信差。


    他站在窗前。看着月亮。


    月亮很亮。照在他脸上。


    他忽然想起岳飞。想起那双眼睛。想起那句话。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