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强势回宫(十二)明争暗讽

作品:《焉知非皇

    刘安摇头叹了口气,不甚情愿地接过,看了眼发黑发苦的药汤,又叹了口气,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莲音忙将准备好的糖喂到刘安嘴里,背着云虹,喂了两块。刘安心领神会,与莲音相视一笑。


    看到碗底干干净净,云虹满意地点点头。


    “殿下可要用膳?”莲音从门帘里挤出来颗脑袋问道。若是殿下再不传膳,只怕牛乳菱粉糕都要被逍遥王殿下吃完了!


    “两位姐姐可梳洗好了?”刘赞也探出脑袋问道。


    刘安笑着“嗯”了一声。


    云虹见刘安发髻梳好,道:“传膳吧。”


    没一会儿,什锦八宝粥、阿胶鸡子羹、两三碟小菜,还有没剩几块的牛乳菱粉糕被端上来。


    刘宁一一掀开盖子,看了一眼,道:“怎么一点儿荤腥儿也不见?姐姐该多吃肉才是!”


    莲亭将饭菜摆好,笑着便要回话,谁知被云虹抢了先。


    云虹道:“我吩咐的,你若是吃不惯,便去别处。”


    “这是我大姐姐的公主府,我吃的是我大姐姐府上的饭菜,姐姐的小厨房,我可是从小吃到大呢,我为何要去别处?”刘宁嗤了一声,自顾自坐下,取了块牛乳糕放自己嘴里,细嚼慢咽。


    云虹转向刘安,语气温柔,早已没了同刘宁说话时的针锋相对:“再过一两日,我叫他们炖鲜鱼汤给你喝,这个季节,吃鱼最好了。”


    刘安将手轻轻抚上胸口,笑道:“那我就等着了。”


    莲音扶着刘安坐下,云虹、刘赞也相继落座。


    刘赞喝了碗八宝粥,又端来碗嫩嫩滑滑的鸡子羹吃下,尤觉不足,看向盘中剩下五六块的牛乳糕,又见刘安还在小口小口吃着鸡子羹,糕点是一块也没碰,便只好作罢,抿了抿嘴唇,回味了下嘴唇上牛乳膏残留的味道。


    刘宁食欲不佳,八宝粥只喝了半碗,便放下了碗筷,漱了口起身,招呼一声刘赞:“我们快些进宫去吧,我还要来姐姐府上用午膳呢。”


    刘赞见状,忙劝道:“你且再进一点吧,进了宫见了圣,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宫呢。”


    刘宁摇摇头,她和皇帝没什么话可说,又没什么事要汇报,进宫无非就是走个过场。


    刘安见状,忙令莲音、莲房拦住刘赞、刘宁二人,随即又指了指桌上那碟子糕点:“把这几块糕点包好,给二位殿下带上。”


    “多谢大姐姐体恤。”刘赞喜笑颜开,接过糕点。


    “你们午膳想用些什么?我吩咐他们去做。”刘安道。


    云虹看了眼刘安,拍了拍刘安放在桌上的手,道:“不劳你费心,我去安排就是。”


    刘安笑道:“好。”


    说着,云虹起身,将刘宁、刘赞二人送了出去。


    刘宁毫不客气安排道:“多备些牛羊肉,再去街上的醉云轩买些糕点来,我记得醉云轩有个糕点,叫什么来着……形似花朵,甜而不腻。”


    “那你且等着吧。”云虹站定,不咸不淡道。


    刘宁看了云虹一眼,又回头看了眼厚重的门帘,冷声道:“在大姐姐面前,我已给足了你面子。”


    “你可别给脸不要。”


    刘赞站在一旁,捋了下腰间环佩的穗子,不敢作声插嘴。


    “你刘宁的面子,我可要不起。”云虹丝毫不让,说着,便抬手按在刘宁肩膀上,意欲同昨日一般,再教训一番刘宁。


    岂料刘宁早有防备,身子后仰,躲了过去,还反手抓住了云虹的手腕。


    “早防着你呢!”刘宁退下台阶,把云虹的手腕重重摔回去,又后退两步,定定看了眼云虹。


    “倒是有长进。”云虹下巴微微扬起,压着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刘宁斜了云虹一眼,轻描淡写道:“你这样的人,我可不敢与你太过相熟,谁知道明日会不会在我背后捅刀子呢?”


    “哎呦,我可得多多提醒着点儿大姐姐,免得赴了父皇的后尘。”刘宁顺了顺额角的发丝,扶了扶头上的发簪,说得极为漫不经心。


    “我与安儿的情分,不是你三言两语便能破坏的。”云虹声音加重,面上依旧神色不动,手心里早已留下数道深深嵌入肉里的指甲印痕。


    父母的事,一直是云虹心中的痛,现在却被刘宁重新提起,她心里怎能平静?


    父亲跟着先帝起家,父亲与先帝亲如手足,对先帝更是忠心耿耿。母亲是先帝的表姐,血浓于水,她又是与安儿有着自幼长大的情谊。


    他们一家跟着先帝,从信王府到皇宫,是先帝的心腹,她不信自己的父母能做出背叛先帝的事来!从来不信!


    外头发生的这些,莲房都一五一十地转述给刘安。


    莲房夹来一筷子青菜:“殿下,不如还是让奴去劝劝,让她们都少说几句吧。”


    “说得又不是不对,且由着她们去吧。”刘安放下吃了半碗的鸡子羹,漱了口。


    莲房、莲亭撤下饭菜。


    四下无人,莲音凑到刘安耳边,道:“殿下,逍遥王殿下说,巳时,北边的塔塔娜尔会带着她的丞相一同前来。”


    “哦?丞相?”刘安思忖片刻,只怕两个人会更难对付些。


    “逍遥王殿下说,兴许殿下还听说过她呢。”莲音笑笑,浅浅卖了个关子,问道:“可要将温相唤来?”


    刘安手指缠了缕头发,一下子便猜到了塔塔娜尔那位丞相的身份,笑道:“且不必了,我先见见塔塔娜尔与她那丞相再说。”


    “嘉诚近来还在休沐吗?”刘安问道。


    莲音摇头:“听说前几日,就殿下昏迷那几日,陛下曾传召过温相,不过温相以尽孝道为名,休沐在家照料国公夫人。”


    刘安点点头:“待今日与塔塔娜尔谈妥了,着人去告诉嘉诚一声,有我在,必不会让她的仕途就此暗淡。”


    “是。”


    正说着,云虹掀开帘子,低头走了进来,看了眼屋内的诸人,一言未发,拉了张椅子坐下。


    刘安见状,招呼莲音近些,附在莲音耳边耳语几句,莲音听后,点点头,当即去了书房。


    云虹垂着眼,挣扎许久,声音发颤地开口道:“安儿,你觉得……我……”


    话说一半,云虹没了声音,良久,才郑重其事道:“安儿,我会……同你站在一起的。”


    “我信。”刘安凝望着云虹,接过莲音取来的画作,打开看了一眼,而后又合上,起身走到云虹身边,脸上带着笑意:“高山流水遇知音,想来我作的这幅画,只有你能懂了。”


    云虹吸了下鼻子,接过画,慢慢展开来细细品味。


    画卷中,是一株被满天飞雪压得枝桠低垂的红梅,虽说枝桠被压得垂地,可最顶上的那朵,开得最盛、最艳。


    “好,好,好!”云虹连道了几声好。


    刘安的意思,她懂。


    “你的字最好,我还要你题字呢!”说着,刘安接过莲音递来的毛笔,转递给云虹。


    云虹想了想,在那朵开得最盛的红梅旁落了笔。


    “你的字,和这幅画绝配。”刘安越看越满意,上上下下欣赏了数遍,当即命莲音挂去书房,“我要日日看着才好。”


    书桌前,莲房、莲亭两个站在画前,欣赏着刘安的画,品着云虹题的字,连连点头。


    莲亭感慨道:“云姑娘这字题得真贴切,殿下画的这枝梅也真是传神。”说着,莲亭往嘴里塞了一块牛乳菱粉糕嚼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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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房诧异:“你这是哪儿来的?你怎么好私藏!快拿出来分我一块!”


    “才没有!”听得莲房这么说,莲亭急得都快要蹦起来了:“这是逍遥王殿下给的,只这一块!”


    “我不信!”莲房说着便要上手。


    “说了没了就是没了,难不成我还会骗你?”


    “刚刚我吃的就是最后一块了!”


    “饿了吧?让你早膳不多进些!”刘赞喝了口水,顺了顺嘴里的牛乳糕,咽下最后一口。


    刘宁撇撇嘴:“我一看到云虹,便觉得倒胃口,哪里还吃得下!”


    刘宁肚子不合时宜的连着咕噜两声,掂起酒壶猛灌两口,填了肚子。


    “哎!”刘赞连忙夺过酒壶,叹了一声,命车夫在醉云轩前停下,他亲自下去打包了点吃食。


    刘宁待在马车里,百无聊赖,掀起一侧帘子,看着街上逐渐增多的民众,熙熙攘攘,你争我吵,倒觉得有些意思。


    “殿下?”刘宁正看得津津有味,忽而听到那尔丹的声音。


    “殿下昨儿怎么不回府啊?我和阿韵姐等到了后半夜呢!”那尔丹打了个哈欠,问道。


    “我歇在我姐姐那儿了。”刘宁没有遮拦,如实道。


    “哦,殿下这么早是要去哪儿?可用过早饭了?”那尔丹举着刚从对面醉云轩打包来的饭菜给刘宁看。


    “你来得倒是巧!”刘宁笑着,接过那尔丹手里的食盒,“你这份我先吃了。”


    那尔丹笑道:“吃吧吃吧。这食盒里面有花云糕、白粥、酱瓜条、卤豆干、豆腐汤,殿下不嫌弃就好。”


    “醉云轩的饭菜,即便是一碗白粥,也可口得很。”说话间,就着口酱瓜条,刘宁便喝了一大口热腾腾的白粥。


    那尔丹见刘宁吃得香,笑道:“那殿下便先吃着,我再去醉云轩排队买花云糕了,再晚一会儿只怕今天就吃不到了呢!”


    “嗯嗯。”刘宁顾着吃,随意摆了摆手。


    等刘赞提着饭盒回来,刘宁早已风卷残云般吃完,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倚在靠垫上。


    “幸而我去的及时,若是再晚一些,只怕这花云糕便卖完了。”刘赞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这花云糕怎么火起来的,听说天不亮便有人在醉云轩外头排队等着了。


    刘宁坐起身:“花云糕卖完了?”


    刘赞晃了晃手里的食盒,得意道:“最后一份。”


    刘赞提着食盒,看了眼车内,发现了另一份醉云轩的食盒,纳罕道:“怎么这里还有一个食盒?你什么时候买的?”


    刘宁拂了拂鬓边的头发,笑道:“我自然有我的门路。”


    刘宁接过刘赞手里的食盒,当即吩咐一旁的仆从道:“去,给畅音坊的沈韵姑娘送去。”


    马车起动,驶向皇宫,康佑帝刘绥身边的杨仕鑫,早早便在宫门口恭候。


    “逍遥王殿下!……”杨仕鑫看向刘赞身旁的刘宁,一时卡壳,支吾半天,讪讪笑着问道:“不知殿下,恕奴眼拙,这位姑娘该如何称呼?”


    杨仕鑫认不得刘宁也不奇怪。当初蔡桐带兵闯入皇宫谋乱时,宫内宫人死伤过半,刘绥身边的近侍也是死的死伤的伤,杨仕鑫、冯珍、珠儿等人都是后来才被选到刘绥身边伺候的,刘宁又数年未露面,故看着刘宁眼生。


    刘赞道:“杨公公,这是本宫的五姐宁乐公主,也是陛下的五皇姐。”


    “阿宁,这是陛下身边的杨内官,深得陛下信赖。”刘赞提醒刘宁。


    “杨内官?”刘宁看向杨仕鑫,眼眸微眯,打量起来。这个就是莲亭嘴里的杨仕鑫?


    “可是陛下身边的杨仕鑫内官?”刘宁乜着眼,看向杨仕鑫。


    “正是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