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袖弩

作品:《养高门世子当外室后

    “不……”


    干涩的嗓音从红唇挤出。


    宋浮玉瞪着蓝仙儿。


    她想要逃脱这个人的钳制,可疼的喘不过来气的胸口,难以用上力气的身体,明明死亡就要降临,她却连反击逃命都做不到。


    “去死。”


    蓝仙儿笑容恶劣。


    作为被江乐游喜欢,并且养在外面的人,她喜欢江乐游,容不得任何女子与江乐游的关系越过她。


    宋浮玉这个未婚妻。


    她早就想处理了。


    蓝仙儿得意地勾唇,低头在宋浮玉耳边说道,“说起来,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你父亲突然得知我能治好他的心上人?你母亲又是怎么得到的药。”


    宋浮玉脸色变了。


    是蓝仙儿。


    这人在故意的引着她靠近,促使她被赶出来宋府。


    “想清楚了?”


    “我做这些,从一开始就是想你死。”


    “可惜。”


    “你那母亲明明讨厌你,为了讨好你的父亲,从小就不爱你,怎么还是要逼到厌弃你才把你赶到庄子上。”


    蓝仙儿的话听着是在抱怨,实际上却只有得意。


    得意自己轻而易举的达成目的。


    只是——


    她实在是太得意。


    连不远处出现的身影都没有发现,只顾着刺激宋浮玉,向宋浮玉炫耀她是多么的厉害,算计,下药,宋浮玉处处不如她。


    “我可不是你这种废物。”


    “噗嗤。”


    力气穿透血肉的声音响起。


    蓝仙儿得意地嗓音停下。


    她瞪着眼睛,掐着宋浮玉的手无力松开,目光恶狠狠地看向刺向她的男人,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杀意。


    “蓝仙儿?”


    男人的嗓音低沉。


    不同于他往常与宋浮玉说话的温和,他对蓝仙儿只有冷厉,手中的长剑更是无情贯穿了蓝仙儿的身体,残忍地扭动。


    “你!”


    “我记住了!”


    蓝仙儿咬牙,鲜红色的血液从嘴中争先恐后的涌出。


    该死的。


    千算万算,竟然没想到宋家把人赶出来还留了守卫!


    早知道,她今晚就不对江乐游下迷药,弄晕对方来这里对宋浮玉动手。


    蓝仙儿后悔了。


    然而她在后悔,谢瑾同样在后悔。


    “浮玉。”


    谢瑾低声,拔出在蓝仙儿胸腔内搅动的长剑,踹开人,小心地碰了碰宋浮玉,“你,你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回去家里。”


    “咳咳。”


    宋浮玉咳出声来。


    她白皙的脖颈因为蓝仙儿被掐出紫色的指印,但她眼下却更在意自身身上的毒,“好疼,谢长留,她刚才催动了我的毒!”


    谢瑾变了脸色。


    催动了毒。


    这说明他之前查到的并没有错,蓝仙儿并不只是外面说的药王谷弟子,这人还和南方的蛊医有关系,下的毒也不简单。


    谢瑾紧张的抱住宋浮玉。


    当下他懒得理被刺穿胸口的蓝仙儿,脚步匆匆地带着宋浮玉离开了在半山腰的房子。


    男人走的着急。


    因此。


    他并未发现蓝仙儿在他离开后瞪大的眼睛动了动,哇的一声不止吐出了鲜血,还吐出了一只被斩断了身体的红色蛊虫。


    蓝仙儿白着脸。


    “呵呵,呵呵呵呵。”


    要不是她身上有着命蛊,能够替死,今晚她已经被谢瑾杀了。


    蓝仙儿眼神冰冷。


    那双看江乐游多情的眼睛此刻远远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恨不得立刻将宋浮玉与谢瑾撕碎。


    同一时间。


    山脚下马车内。


    谢瑾小心的护着宋浮玉,低声为宋浮玉解释道,“你身上的毒必须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才能尽快解决。”


    “解决?”


    宋浮玉哑声。


    她没忘谢瑾说过自己会医术,还说了药玉的特殊,“不是说解掉比较麻烦吗?而且我只要继续带你给的药玉不就可以了?”


    “不行。”


    谢瑾冷声。


    他少见的没有顺着宋浮玉的心意。


    “这毒到底是危险,以前是没想到蓝仙儿会对你动手,现在,必须把毒解掉。”谢瑾边说边想着京中到底是谁能做这件事。


    人要信得过,医术也必须厉害。


    蛊术也要有了解。


    还有。


    必须不会乱说,不会影响到宋浮玉对外的名声。


    谢瑾皱眉想着找什么人来解毒,殊不知他想的入神这段时间,宋浮玉仰着脸看了他一次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是欲言又止。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坐的马车进了城。


    时值深夜。


    城门早就关了。


    但谢瑾是国公府的世子,将来会继承国公府的人,手中的令牌自然也就有着特权,核验身份后就能带着宋浮玉深夜回到京中。


    马车摇摇晃晃。


    疲惫的宋浮玉已经睡着。


    谢瑾带着人回了状元街,宋浮玉养外室的小院,小心地将人放在床上才吩咐暗卫拿着他的令牌去找太医院院正,用他欠谢家的恩情请鬼医来解毒。


    暗卫应声离开。


    寂静漆黑的房间内,谢瑾挨着宋浮玉的床边落座。


    “不。”


    “放开!”


    “谢长留救我。”


    惊恐的嗓音响起,睡着的宋浮玉明显做了噩梦,连嗓音都带了哭腔。


    宋浮玉的晃动,试图推开噩梦中靠近她的人。


    “别怕。”


    “我在。”


    谢瑾心疼的伸手握住宋浮玉的手,嗓音轻柔低沉,“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没人能继续伤害你了。”


    “呜呜。”


    “呜呜呜。”


    哭声响起。


    宋浮玉被抓住了双手,突然哭了起来。


    哭声嘶哑。


    对不喜欢宋浮玉的人只觉得吵,可跟她在这个房间内的谢瑾喜欢宋浮玉,听着哭声,只觉得心脏被无形的大手握紧。


    谢瑾心疼极了。


    他小心地伸出手,指腹为宋浮玉擦去眼泪,“我在呢。”


    “不怕了。”


    “她不就是算计你对父母还有感情吗?既然如此,就让他们也对你有感情,起码不会再跟现在一样对你。”谢瑾低头,薄唇触在宋浮玉手背。


    这一吻轻柔。


    他起身看着还在皱眉低声哭泣的少女,心想对不起,他没法对宋浮玉的眼泪无视,之前所说的不会插手宋家的家事,现在没法作数了。


    谢瑾望着宋浮玉。


    时光流逝,夜色褪去。


    破晓的白光从东方亮起,睡了一夜的宋浮玉睁开眼睛,哭了许久的眼睛红肿不适,而她在看到头顶陌生的床幔后愣住。


    这里……


    是哪?


    难道她已经被蓝仙儿杀死了?


    宋浮玉心中茫然又慌乱,顾不得穿上衣物,披散着长发,赤脚下床后迅速的朝着紧闭的房门走去。


    “浮玉?”


    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宋浮玉急切地脚步停下,“谢长留?”


    “是我。”


    谢长留的嗓音含笑,高大的身影被日光投在紧闭的门上,“方便进去吗?”


    “稍等。”


    宋浮玉红着脸回答。


    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她迟钝的想到昨晚是谢长留及时出现,她抿唇垂眸,见自己身上的衣物虽然凌乱,却也不至于不能见人。


    少女长长的舒了口气。


    她打开门。


    四目相对。


    谢瑾望着脸色明显好了许多的少女,挥手让侍女端着食物跟洗漱的用品进屋,“因为带你回来的情况特殊,便没通知你的侍女青栀。”


    “没关系。”宋浮玉沉声。


    作为被孤身一人送到小屋的倒霉蛋,她自然知道不能带着青栀一起出来,毕竟要是青栀也被带出来,母亲必然会知道她没听话。


    宋浮玉接过侍女递来的毛巾,慢慢擦净脸。


    而这个时候。


    谢瑾垂下的目光不偏不倚的扫过宋浮玉的赤足。


    男人蹙眉。


    光脚?


    他倒是不觉得宋浮玉醒来对着外男赤足出格,毕竟他现在是宋浮玉养的外室,本就和外人不一样,但这种本就受了伤还解了毒,身体虚弱的时候赤足,可太容易病了。


    谢瑾紧张的起身。


    在宋浮玉疑惑的眼神下,他拎起来床边被准备好的绣花鞋,“你的身体才解了毒,最好不要赤脚乱来,万一着了凉,开药又要麻烦了。”


    药讲君臣佐使。


    宋浮玉现在的身体情况吃的药与着凉必然不同,万一出现什么冲突的药,或是需要减少服用的剂量,怕是又要多难受许久。


    他不想宋浮玉多受苦。


    宋浮玉却诧异的瞪圆了眼睛,“我的毒解了?”


    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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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骗她吧?


    蓝仙儿催动毒的时候她能感受到,这毒绝对是个厉害的存在,但一觉醒来谢瑾就说她身上的毒解了……


    “你。”


    她红唇开合,欲言又止。


    “是鬼医。”


    谢瑾似是能读心一样,准确的猜到她是想问谁解得毒,“我托人找了鬼医,这才解了你身上的毒。”


    宋浮玉沉默。


    鬼医。


    虽说她并没有见过这个人,对于这个人的事却知道的很多。


    宋暮辞为了能够请到鬼医,连着好几年都在跟京中的名医打好关系,甚至因此交好了好几个御医,但他努力多年也见不到鬼医。


    她难以想象谢瑾是用了什么人情,许了什么承诺,这才换来鬼医替她解毒。


    “谢谢。”


    宋浮玉嗓音干涩。


    除了谢谢,她不知该说什么。


    “分内之事。”谢瑾笑起来,那对着宋浮玉温和的嗓音轻柔,“浮玉若是信我,可在小院多养些日子,等颈上的血痕消了再回去。”


    听到这话,宋浮玉抬手摸了摸脖颈。


    疼意传来。


    她放下手对着谢瑾点了点头。


    然而吃过早饭,出门同谢瑾进入书房后,宋浮玉这才迟钝的发现她所在的正是为了养谢瑾而拿出的小院,并不是谢瑾的私宅。


    宋浮玉看向谢瑾。


    “怎么了?”谢瑾低声,手边被暗卫送过来的谢家子弟功课被放下,“可是又不舒服了?”


    “谢长留。”


    宋浮玉小声开口,手中被她握紧的书卷因她的指尖挤压出褶皱,“我……我能不能也跟你学枪法?学强身健体的武艺。”


    “嗯?”


    学枪法?


    学武艺?


    谢瑾怀疑自己幻听了,但对上宋浮玉的目光,他又清楚的意识到不是幻听。


    是真的请求。


    他望着宋浮玉轻笑出声,“好,浮玉想学的话,我会的都可以交给你。”


    “真的?”


    宋浮玉诧异,她虽说与国公府交集不深,但国公府既然有着所有子弟都要练习武艺的规矩,谢瑾学的枪法怕是谢家家传。


    外传教她,不会害了谢瑾吧?


    她盯着谢瑾。


    不知过了多久。


    担心谢瑾会因为自己受罚的少女红着脸偏开头,“不用把你会的都交给我,只要能让我有防身之力就好,我不想再连挣扎下都做不到了。”


    “不。”


    “我会的都可以交给你。”


    谢瑾再次开口。


    作为国公府的世子,未来的继承人,他自然有着决策权。


    枪法而已。


    宋浮玉就算对国公府的秘密感兴趣,只要不是那种涉及国家的特殊事,他都可以告诉宋浮玉。


    “正好今日我并未练习,浮玉感兴趣的话,跟我一起?”男人果断选择把自己要处理的事推后,大步走到宋浮玉身侧,单手撑着桌面俯身。


    这一瞬,宋浮玉几乎被男人圈在怀中。


    窗外有日光倾泄入室内。


    宋浮玉那张向来白皙的脸在金色的日光下细腻清晰,紧紧是看着,就让人想要伸手碰一碰,对比下她的脸颊与暖玉有何差别。


    是否同样细腻。


    谢瑾的喉结上下滚动。


    “叮铃。”


    “叮铃。”


    窗外挂的风铃摇曳,清脆的响声打破两人的沉默。


    “喜欢弩吗?”谢瑾沉声询问,单手握住宋浮玉的手腕,稍稍用力就把坐着的少女拉起来,“我之前偶然得到过袖弩,小巧,但杀伤力不弱。”


    “喜欢。”


    宋浮玉眨眨眼。


    这话的弦外之音她听懂了。


    谢瑾笑起来,拉着人边往外走边道,“习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看到成果的事,但袖弩这东西好学,只要你练习几天就能防身。”


    “好。”


    宋浮玉认真点头。


    事实上。


    她想要学武就是被蓝仙儿吓到了。


    袖弩能防身的话,她自然愿意收下学习。


    谢瑾垂眸望着身侧的少女,心想她怕是不知道,自己手中所收藏的袖弩根本不是偶然得到,而是当年喜欢上宋浮玉,专门为她所做。


    毕竟……


    宋浮玉要是成了国公府的未来主母,自然要有防身自保的手段。


    当年因为江宋两家婚约未能送出去的礼物,此刻倒是兜兜转转,依旧要送进宋浮玉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