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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养高门世子当外室后》 “谢长留!”
“谢长留你快看!”
欢快的女声响起,似是林间的雀鸟。
谢瑾顺着喊声抬眸,停下阅读信件的动作,远远的看向窗外的宋浮玉。
“我射中了!”
宋浮玉提着裙摆,边跑边喊,“你昨日挂在枣树上的铜钱被我射中了,明日你可要再换其他的东西给我联系箭术!”
“好。”
谢瑾含笑弯眸,放下手中的狼毫毛笔,反手将信件扣在桌子上。
这信写的倒不是机密。
只是。
他不想宋浮玉为弟弟离家出走闹得事烦恼。
“消肿的药膏很有效。”男人望着宋浮玉消去青紫的脖颈,边说起身走向少女,“再涂个两天,你脖颈处的青紫就能都消失了。”
听到这话,宋浮玉抬手摸了摸脖颈。
脖颈不疼了。
但她与谢瑾已经在小院生活了七天。
宋浮玉望着谢瑾,眼中的笑意收敛,“庄子那边……”
“看这个。”
谢瑾说着从一旁拿起信件递给宋浮玉,不过这信件并不是他反扣的那一封,“庄子那边刚收到消息,江家又改了婚期。”
“嗯?”
宋浮玉诧异。
又改了婚期?
看来江乐游是又跟江夫人说了什么,这才导致了急着把她娶进江家的江夫人突然反口改了婚期,甚至连原本承诺的江家会给宋琢光铺路都改了态度。
“果然是我熟悉的江家。”宋浮玉嘲讽的勾着唇角,手中的信件被她放回到谢瑾面前。
事实上。
江乐游推脱娶她进门的这十年,她收多了江家推迟婚事的理由。
开始他们还会对江乐游养了外室的事做遮掩,毕竟还没成婚就养外室,这名声听起来可不好,但她当时又哭又闹,燕云卿都不肯找江家。
一次示弱,次次势弱。
江家不在将她的婚约当成大事,江乐游也就开始有了新外室就跟外室许诺,喜爱对方,愿意为了对方拒绝娶她。
很可笑的誓言。
偏偏相信江乐游,陷入爱恋,为爱做外室的女子前仆后继。
宋浮玉想到之前出现在江乐游身边的女人,目光轻飘飘落在谢瑾的身上,“同样是男子,难道长留就不羡慕别人娇妻美妾在怀?”
她实在是好奇,询问的嗓音丝毫没压低。
谢瑾怔住。
羡慕别人娇妻美妾在怀?
国公府就没一夫多妻的规矩。
他深深地看了宋浮玉一眼,“难道浮玉不知道,国公府有家规,男子不可多妻妾,就算是娶了不能生育的妻子,也不能以无所出和离,只能过继。”
“???”
什么东西?
宋浮玉怀疑自己幻听了。
不可多妻妾倒是能理解,一些家风好的人家会有这些规矩,但妻子不能生也不可以和离,只能过继,这……
她呆呆地看着谢瑾,满眼都是不信。
国公府要是真有这些规矩,以她的身份不可能没有听说,毕竟这样好的规矩,京中贵女择婿的时候自然会优先考虑。
宋浮玉盯着谢瑾,试图找出说谎的证据。
四目相对。
谢瑾弯眸笑起来,“不信?”
她沉默。
但这沉默已经说明了态度。
谢瑾只好耐心的跟她说,“国公府的先祖是同开国皇帝一起打天下的人,当时他不过是一介武夫,手下掌控的也就是个小镖局。”
宋浮玉眨眼。
“最开始,老国公突然得了高贵的身份,自然和所有暴发户一样,开始享受以前没有享受的生活。”
谢瑾回忆着自己在谢家记载中看到的那些事,脸上的笑容无奈至极。
毕竟。
他也是谢家人。
讲起来自己先祖的丢人事,多少觉得面上无光。
但想知道的人是宋浮玉。
“短短三年,他娶了三次妻,十九个妾室,光是孩子就生了十二个,那段时间国公府可是个迅速增长的家族,先祖甚至以此为骄傲,他为谢家开枝散叶,壮大了家族。”
谢瑾沉声,对于先祖的选择和行为不发表意见。
可谢家迅速壮大,看似繁荣的情况下紧接着的出现的就是各种谋害,为了争夺家产,为了得到国公府世袭的爵位。
数量庞大的三十几个孩子。
在老国公选择继承人的那一年只有四个还活着。
“这四个孩子为了争夺权利,争夺财产,空有身份,又没有足够的脑子,竟然在别人的挑唆下当着病重的老国公面互相动手。”
“他们疯了?”宋浮玉瞪大眼睛。
这样的争夺。
老国公怕是会被气死。
谢瑾看出她的猜测,微微摇头,“先祖是有胆子跟先皇打天下的人,自然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没有被气死,反而是在极度的愤怒下,不药而愈,罚废了仅存的两个儿子,制定了家规。”
“现在的老国公并非先祖血脉,而是过继的嗣子。”
宋浮玉听得震惊。
这事绝对是国公府不能外穿的辛密。
她回想着谢瑾说的话,以及谢家并不对外传出来的那些家规习惯,想来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国公府这是对外人有着极强的防备心。
国公府后院的事更是从没有消息传出。
宋浮玉望着谢瑾,伸手忍不住扯了扯男人,“所以,你真的不会再娶别人?”
“嗯。”
谢瑾点头。
认准了谁就是谁。
没有道理他心仪宋浮玉,却因为国公府,因为孩子,因为乱七八糟的借口娶别人。
他望着宋浮玉笑起来,“一个人真的心仪一个人,除了她之外,是没法接受另一个人进入自己的人生,成为自己的另一半。”
宋浮玉红了脸。
这话说的羞人。
偏偏她想到谢瑾心中只有自己,不会和其他的女子扯上关系,她的眼睛亮起来,扯着谢瑾的手收紧,倾身朝人靠近。
热热的呼吸落在脸上。
宋浮玉与谢瑾近的呼吸可闻。
“谢长留。”
她嗓音软软,手指顺着谢长留的衣袖滑动,胆大的塞入谢瑾的掌心。
谢瑾看着她。
明明是胆小的姑娘,某些时刻怎么就比他还要胆大?
他望着柳眉杏目,粉面桃腮的少女,喉结上下滑动,体内奔腾的血液似是沸腾般热起来,催促着他将面前的人抱到怀中。
靠近一点。
更近一点点。
谢瑾垂眸,避开跟少女对视。
但视线能移开,脑海中的念头反而是越来越大胆。
“你……”
谢瑾哑声,膝盖上那张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收紧,牢牢地握住掌心内柔软的手,试图以此安抚自己心里涌动的念头。
“我好像……”
“有点喜欢你了。”
宋浮玉眨着眼睛低声,那靠近谢瑾的红唇上下开合。
是引诱。
亦是放肆。
她不喜欢江乐游,不想嫁给那样的人。
可谢瑾口中每一次提起国公府的规矩,都在让她对国公府刷新认知,对眼前的人越来越喜欢,甚至希望这人是她的未婚夫。
宋浮玉盯着谢瑾。
她忍不住想自己要是跟谢瑾定了婚事,男人肯定不会拖着不娶她,硬是将她从十四岁拖成二十四岁,成了全京城待嫁年龄最大的姑娘。
连二嫁女都没她年岁大。
宋浮玉想到那些贵女对她倒贴江乐游,自甘下贱的议论,垂着眼眸,胆大的又靠近谢瑾许多。
“如果。”
“你是……”
你是我的未婚夫就好了。
少女嗫嚅,最后的字眼没有说出口。
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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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
宋浮玉清楚这种话说了只有难过。
她低头抬手,放肆的抱住谢瑾,柔软的身体靠在谢瑾的怀中,“听说男子都是天生就会和女子在一起,你也是吗?”
和女子在一起。
这话。
谢瑾听得扣在宋浮玉腰后的手不由自主收紧。
已经不是暗示,是在明示。
男人想到她说的是什么喘息重起来,就连身体都有了反应,但这种时候他的理智反而比脑中汹涌的欲念来的更明晰。
谢瑾抱紧宋浮玉。
宋浮玉乖巧的靠在他怀中。
感觉到了。
那有别于她的存在。
宋浮玉眼睫轻颤,手腕抬起,环过谢瑾的脖颈,脑中却在努力的回想着她曾经见过的那些讨好江乐游的女子都是如何做的。
靠近。
环着。
亲上去。
她回忆着别的女子是如何做,胆大的闭上眼睛就朝谢瑾亲了上去。
红唇落下。
谢瑾挡人的手传来轻柔的触碰。
他的眼眸幽深晦暗,眼底似有风暴在凝聚,翻滚,只是他望着面前胆大又脸上写了害怕的少女,小心地抱紧人,“浮玉。”
“不用这样。”
“你不用学着任何人讨好我,对我来说,你就是你,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谢瑾轻轻拍着宋浮玉。
也许是因为喜欢。
他能感觉到宋浮玉身上的情绪在翻涌,也明白宋浮玉看到那个信,心里在为又遥遥无期的婚事难过。
十年。
女子有多少个十年?
谢瑾轻柔的安抚着宋浮玉,明明身体因为靠近出现本能的反应,他却无法像个没有理智,只想繁衍后代的兽类一样。
人和兽不同。
情感是人与人的催化剂,更是束缚绳索。
他的理智不断地提醒他,男子做了什么都不会被责怪,可真的心仪一个人,就不会不顾对方的名声去乱来。
爱是束缚。
舍不得。
谢瑾垂眸看着宋浮玉,轻柔的哄道,“可想放纸鸢?我记得之前做给你的纸鸢你很喜欢,侧室还有没画完的纸鸢,可要在做个其他的纸鸢?”
“好。”
宋浮玉闷闷应声。
她心中的胆大已经褪去,那份不知由何出现的疯狂默默消失,倒是让她想到了之前掉在水中毁掉的纸鸢,以及拉着她说个不停的江夫人。
“我不喜欢她。”
“谁?”
谢瑾抱着人的手顿住,眼中晦暗的神色渐深。
“江夫人。”
她说的并不是谢瑾想的名字。
谢瑾沉默。
“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宋浮玉倒是打开了话匣子,想着自己纸鸢毁了还被带去见母亲,听着定下婚期,她委屈巴巴说道,“我觉得她并不喜欢我。”
“嘴上说着江家一定会娶我,说着什么只接受我做江家的儿媳妇。”
“实际上江乐游在外面养外室花的都是她给的钱。”
“他们以为我不知道。”
“我早就知道了,她觉得自己儿子好,我配不上,这才对江乐游养外室的行为放纵,那个蓝仙儿能被许多夫人邀请看诊,也是她在背后帮了忙。”
宋浮玉埋首在谢瑾肩头。
她小小声的和谢瑾抱怨,说着说着,她不在提江夫人,而是说起了燕云卿。
“我知道她不喜欢我。”
“她怨我是个女儿,怨我不能被父亲喜欢,她一直觉得我如果和琢光一样是男子,父亲就不会继续厌恶她,甚至会因为孩子喜欢上她。”
但这种事。
从开始就不可能。
燕云卿下药算计人,求赐婚前就知道,她看上的男子早有未婚妻,只等着金榜题名回去就会将他喜欢的人娶进门。
错误的感情不但害了上一辈,也害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