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柏谦走上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何柏霆，“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何柏霆笑着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一旁站着的何柏言，“阿言都想知？”


    何柏言双手插在裤袋，嘴角噙着笑意，“二哥，之前我话你知，这招对我没用。”


    “我休息先。”


    话落，他迈开腿径直向上走。


    何柏霆望着他的背影轻笑一声。


    何柏谦脸上阴沉，目光依旧落在何柏霆的身上，“他不好奇，我倒是好奇。”


    “希望阿霆能讲出令我觉得有价值的东西。”


    何柏霆仰头看着何柏谦，“大哥，这个可是我手中的王牌。”


    “这样抛出来，就没意思。”


    何柏谦抬手一把拎住何柏谦的衣领，“玩我？”


    “大哥这句讲的是什么话？”何柏霆面色不改，“如今大家都想在何家分一杯羹，各凭本事而已。”


    何柏谦重重将何柏霆推倒在椅子上，冷笑一声，“故弄玄虚。”


    何柏霆的脸上依旧是浅浅的笑，他看了一眼何柏言身影消失的位置，等何柏谦离开后，点了点手机，【看住何柏言。】


    何柏言回到房间后，不知为什么，他一想到何柏霆那句话，心里总是涌起一阵不安。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Axel刚刚传来的钟楚湉阿妈同阿爸的资料。


    她的阿妈钟淑懿原是江南人，小时候同家人到珠三角做生意，家中经营不善，破产后父母早逝，为了生计，她早早嫁给她的阿爸。


    他的目光落到两个人的死因上，钟楚湉五岁那年，因为帮派暴力追债，导致阿爸同阿妈死亡。


    暴力追债？


    但是钟楚湉却讲是因为文培正。


    何柏言皱了皱眉，他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文培正的电话。


    “文生。”


    “我要见你。”


    -


    何家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何柏霆同梁巧玟去北美旅行、何柏谦去英国考察，就连何柏言都突然讲有事离开港岛。


    偌大的何家，只剩下钟楚湉一个人。


    往日如非刻意见面，大家也是见不到的，但是得知都不在家，钟楚湉反而十分轻松。


    哪怕，她好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清晨，她刚到公司，就见会客室的门开着，三叔公穿着棉布唐装。


    “三叔公，别来无恙。”钟楚湉示意助理将茶水端上来，坐在对面。


    三叔公饮着茶，“钟小姐，今日是你接掌何家的第一年，按照惯例，要在春节前举办家宴。”


    “三叔公来，就为这个事？”钟楚湉笑着，指尖摩挲着茶杯。


    “这是大事，以往都是掌权人带着全家祭祀拜神，这关乎何家未来一年的风水。”三叔公很不满，将手杖敲的咚咚响。


    钟楚湉饮着热茶，“我知，关于家宴，我自会好好办。”


    三叔公眯着眼，“要知何家可不同董事会，不是钟小姐杀鸡儆猴就能轻易解决的。”


    钟楚湉笑了笑，“三叔公是想话我知，在家宴上，你们会令我难堪？”


    “永盛姓何，何家人不信外姓人，难道不是正常？”三叔公面目沉静，语气里带着威严。


    “姓何？”钟楚湉将茶杯放下，“永盛姓何确实没错。”


    “不过这个何是阿金的何，还是何家的何，那就另讲。”


    闻言，三叔公眼神犀利，他眯着眼，“钟小姐这句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愿意...”钟楚湉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三叔公，“永盛可以即刻改姓钟。”


    “荒唐！”三叔公猛地将手里的茶杯砸在地上。


    清脆的声音在两个人之间回荡，紫砂碎裂，溅了一地。


    “一个不过靠着爬床上|位的贱|鸡，忍你、让你已经为你做足场面，竟然还如此狂妄自大！”


    面对污糟的话语，钟楚湉面不改色，“做足场面？”


    “三叔公若是手中依旧有手段，不如都使出来。”她轻笑一声，“就怕，三叔公面对我束手无策。”


    三叔公气得手发抖，脸微微抽搐，“真希望到那一刻，钟小姐还能这么牙尖嘴利。”


    话落，他迈腿直接向外走。


    钟楚湉脸色逐渐严肃，“既然三叔公来了，我倒是想问下，何柏霆同洪义堂合作的事，叔公同阿铭是不是早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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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手那天，应该都有你们的人?”


    三叔公的身影顿了一下，“钟小姐，讲话要有证据。”


    “证据吗？当然简单。”钟楚湉走到窗边，冬日港岛天气清透，阳光落在她的身上，渡了一层光。温柔的美貌在她垂眸那一刻，嘴角泛起淡淡的笑，纤细的手指按下一个电话。


    陈港荣声音苍老，“何太，人我已经送到。”


    “多谢陈老。”钟楚湉声音轻浅，挂断电话后后看向三叔公。


    “你们借着阿霆同洪义堂合作的机会，插了人手，想要趁机弄死我，将这件事直接扣到洪义堂同何柏霆身上？”


    “要不是陈港荣发现这件事，我还不打算同他合作的。”


    “港岛如今一共三个帮派，全部有求于我。”她的目光犀利，“更不要讲O记同ICAC。”


    她顿了顿，示意三叔公看下手机。


    三叔公低头看了眼传过来的照片，手指微微颤抖。


    咣当一声，手机落在地上。


    “洪义堂的手段三叔公知。”钟楚湉缓缓走过去，捡起手机，重新递到三叔公的手中，“这次是他。”


    “下次是谁，我就不好讲。”


    到底见过大风大浪，不过片刻，三叔公就整理好神色，“洪义堂内部如今分为两派，混入帮派内斗，钟小姐就以为自己能保全自身？”


    “我无需保全。”钟楚湉笑了笑，“三叔公怎么不想一下，洪义堂同何柏霆合作那么久，怎么都没下决心将我直接做掉？”


    “更别提，陈港荣如今腹背受敌，外有其他两大帮派，内有文培正，他太迫切找一个有手腕的盟友稳住局势。”


    “哪怕是他好清楚，我来者不善，也不得不主动找我合作。”


    钟楚湉垂眸，声音冷厉，“没人敢将宝全压在同我对立的人身上，全港岛哪个都要跪在地上求我。”


    “我想三叔公，都好快。”


    钟楚湉再进一步，手指勾住三叔公脖颈上的银链，带出一个十字架，言语轻佻。


    “毕竟，我的灵魂颂扬上主，我的心神欢跃于天主，我的救主，因为他垂顾了他婢女的卑微，今后万世万代都要称我有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