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除夕

作品:《告诉师姐我不是孬种

    究竟是少年人,还是要强,被落了面子总要当即想办法找补回来。


    东方承宇默了一会儿,问道:“谁?”


    “灞水滩叶家,叶如霜。”


    “叶如霜?”不认识。东方承宇捏了捏广袖中的手指,“我会留意的,多谢。”


    …


    除夕夜之前,仙署的官员大都休沐回帝都城内与家人团聚去了。


    这次徐敏修跟随慕心文不告而别,消失数月,再见到唐锐免不了又被一顿责骂。


    一方是师姐的秘密,一方是待他好的师父。徐敏修无法为自己辩解,心甘情愿承着受唐锐的怒火,直到唐锐回帝都家中过年,才得以恢复自由身。


    帝君没有下旨放他们离开帝都,慕心文也只好留在望仙台过年。


    谭月盈给她和哥哥捎来些家里做的小食聊表相思,又另备了一份年礼让她交给叶如霜。


    除夕当日,阖宫上下的宫侍早早忙碌起来,各大宫殿楼阁,游廊上也张灯结彩,彩画高悬。


    未被帝君传召入宫,东方承宇待在府中也是独自一人,便也留在望仙台过节。


    众人难得和睦聚在会宾宴厅里吃酒,氛围原还算轻松热闹,东方承宇一踏入内里,喝酒说话的人都站起来退到两侧,空气瞬间冷了下去。


    东方承宇恍若未觉,径直在空处坐下,眼神落在叶如霜身上一瞬,“不必拘礼,大家随意。”


    “是。”众人齐声应答。


    很快就有侍女上来为他添酒布菜。


    东方承宇端起杯子慢慢啜饮。他不苟言笑,众人也都各自埋头吃菜,席间只有轻微的碗筷碰撞声。


    这样屏息静气一阵,终于被前来送帝君赏赐的圣使所打破。


    除开海陆毕陈的佳肴,圣使另带了一盒甜点,里面是冰糖葫芦,花生酥糖这些小孩子爱吃的零嘴,登不上大雅之堂。


    众人叩谢过圣恩后,象征性地各自拿了些,剩下的糖尽落到还是小孩子的徐敏修手里。


    捧着点心盒,徐敏修将里面整齐码放的糖依次数了一遍。


    都是阿娘答应给他的,他记得很清楚。


    徐敏修拿起一片糖含进嘴里,黏糊糊的麻糖被口水化开变得甜丝丝的。


    这些日子萦绕在心头的担忧也终于解开,徐敏修叹长长叹了口气。


    “大过年的,叹什么气?”慕心文拧了拧他的脸,“小屁孩一个,未必还有什么愁思?


    “我这是高兴的,师姐。”徐敏修脸上浮起两颗梨涡,顺手将一片芝麻糖强塞进她嘴里,“你尝尝,可甜了。”


    “唔!”慕心文叼着糖片,含糊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早就不吃糖了。我不要了,你自己吃吧。”


    “哦,好。”徐敏修乖觉点着头,把盖子盖好。


    东方承宇理所当然地坐在主位上,眼神从慕心文那里开始向右一一看过去。


    越过与慕时青坐在一处的伊婉清,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叶如霜身上。


    “叶小姐。”东方承宇倒了半杯酒,朝叶如霜举起杯子,微扬着下巴。


    原本正埋着头,被东方承宇这一出弄得措手不及,叶如霜愣了瞬,赶紧放下筷子双手托起酒杯。


    她受宠若惊,心头一热,随后生出一股自豪感,在众目睽睽下站起,脸上已换了副甜美温婉的表情,嗓音也控制得恰到好处,婉转动听。


    “谢殿下。辞暮尔尔,烟火年年,愿你朝朝暮暮,岁岁平安。”


    叶如霜表现得落落大方,倒的确符合慕心文所说,是个温婉柔顺的姑娘。东方承宇竟也难得回了她一个微笑。


    对饮一杯酒后,叶如霜落座才后知后觉紧张起来,心思也跟着成了一团乱麻。


    误以为东方承宇有意调和气氛,慕时青念及先前在三角渡口与东方承宇也算有一段同袍之谊,便敞开性子,与东方承宇攀谈起来,“殿下可能赏脸也与我饮一杯?”


    “自然。”东方承宇脸上带着淡淡笑意,与慕时青酒盏轻轻一碰,仰头爽利饮尽。


    “殿下豪迈。”见他如此,慕时青仿佛又见到那个叫方雨的少年,一时也不顾尊卑身份,与人换了座位挤到他身边缠着东方承宇划拳喝酒。


    经由慕时青不分尊卑地一闹,宴席倒重新热闹起来。


    路必先见缝插针,也设法奉酒接近东方承宇,众人便接二连三跟着他后头祝酒,东方承宇一一接应下来,宴席间谈笑声不断。


    酒过三巡,已经是皓月当空,帝都上空炸开千万朵绚烂的烟花。烟花里加入了特制的丹砂,略有驱魔去秽的功效。


    东方承宇没有强留他们守岁,客套几句,让众人各自随意散去。


    离了宴席,慕时青仍与路必先、谭玉澄一群人勾肩搭背找地方玩乐守岁,伊婉清便独自跟在后头。


    慕心文虽不喜欢与他们这样乌烟瘴气地混在一起,看在是除夕夜的份上,还是跟着慕时青一同去了。


    自上次不欢而散之后,叶如霜便刻意不与慕时青交往过分密切,无人邀她一同去,叶如霜自矜淑女身份,想着独自回房早早洗漱歇息便罢。


    欣赏着廊檐下各式各样的华美宫灯,走到半路,却有个侍女追了上来对她耳语几句,说东方承宇欲邀她一同守岁。


    这实在出乎意料,但在席间,她的确是东方承宇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主动祝酒的人。


    叶如霜又惊又喜,理了理尚整齐的鬓发,情态羞怯应下,跟着侍女一道折返去见东方承宇。


    打发走侍女,东方承宇又邀她一同走走,叶如霜也从善如流应下。


    一路上未再有人搅扰,叶如霜心中一片兵荒马乱,脚步虚浮跟着登上了六角灯塔的顶层。


    临塔向西眺望,是帝都辉煌的万家灯火,叶如霜偷瞥一眼身边东方承宇,见他却与自己相反,向东望着海面出神。


    她有意主动跟他说点什么,忆起慕心文的的话,又抿了抿嘴,脸上始终保持着浅淡的微笑。


    一路上到现在登塔,东方承宇的话都不多,这让她感到有些尴尬,可也只得屏息静气站着,等东方承宇看完风景再主动跟自己搭话。


    临近子时,望仙台提前在各处布下的烟火也按时在夜色中炸开。


    有了烟火的热闹渲染,叶如霜紧绷着的心稍稍放松些,专注盯着夜幕看起烟火来。


    “叶小姐。”


    东方承宇的声音在烟火炸裂声的间隙在耳畔响起。


    叶如霜转头抿嘴冲他微笑,“殿下?”


    觉得叶如霜性子文静,与自己想象中的道侣标准差不离,东方承宇看一眼叶如霜,在心里组织着要说的话。


    “叶小姐,我有意寻一位道侣,或许你愿意试着与我相处一段时日吗?”


    东方承宇的话像空中转瞬即逝的烟火,绚烂到让人心潮澎湃却难以把握。叶如霜心中震惊不小,眼睛睁大了些,反倒显出几分天然的少女娇憨来。


    见她愣住,东方承宇又改口,“抱歉,是我唐突了。那我送你回去吧。”


    这……可是宇王殿下。


    叶如霜脑子里胡乱打完架,抬眼望着这个身份不凡,实力不俗,相貌堂堂的人,“我……殿下龙章凤姿,我并非不愿意。只是这一切太突然了,我不太明白您为什么会突然对我说这样的话。”


    东方承宇敛目解释说:“我父母亲缘淡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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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身性子寡淡,不善与人相处,叶小姐性子温婉柔顺,与我很是相配。既然合适,我便想试一试。”


    这番话听着古怪,可叶如霜被他突然的表白砸得晕头转向,哪里会细思?


    她舌尖也发麻,讷着口舌道:“我愿意。”


    闻言,东方承宇也如释重负,展颜对叶如霜赞许一笑。


    一向清冷自持的宇王殿下竟主动向自己示好,一时间,自傲,期待,得意,各种复杂的心情齐齐涌了上来。


    撞见他的笑,叶如霜猛低下头去,心跳如擂鼓,耳根也发烫起来。


    一条白绫又横亘在眼前。


    没等她问,东方承宇便主动解释:“这是仙署新制的法器,攻守兼备,赠予你防身吧。”


    “多谢殿下。”叶如霜拿走触手生凉的白绫,“叫它霜雪可以吗?”


    “随你。”


    东方承宇情致不多,叶如霜收好霜雪,主动与他攀谈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她隐去与慕心文的往来,絮絮谈起对逝去母亲的思念。


    本应是团圆的年夜,她的话无意间触动了东方承宇某根心弦,或许是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他心情复杂向她伸出一只手,说出这夜唯一一句听起来还算是情话的话来。


    “往后,你可以试着依靠我。”


    叶如霜咬着下唇,羞赧将手搭上他冰凉的指尖,“殿下……”


    **


    这夜还长,慕时青的房间里灯火通明。


    男修们在用新学的术法猜牌玩,伊婉清和往常一样坐在他身侧帮他剥些瓜子小食,看起来恬静又温顺。


    杂乱的人声和烧得暖烘烘的地龙让慕心文支着头昏昏欲睡,熬了一阵后,徐敏修在桌子底下悄悄扯她衣袖,小声说:“师姐,你困了就早早回去睡吧。”


    估了下时间,慕心文向慕时青和谭玉澄道过别,带着徐敏修出去了。


    “师姐。”刚走出院子,徐敏修从兜里掏出一个绣着黄色小鸭游水图案的荷包,双手捧着恭敬奉上,“这是我给你做的新年礼物。你上次说我绣的鸳鸯像鸭子,所以我就学着做了个鸭子的荷包。”


    “好吧,谢了。”慕心文将荷包收入囊中,“新禧安康,你又长大一岁了。本应该给你压岁钱的,不过我现在也没钱。”


    慕心文右手摸上左手,那里她常年戴着一套可以自由组配戒指的宝石手链。


    拆开戒链,取下一只珍珠戒指,慕心文蹲下来与徐敏修齐平,把戒指塞进他手心,“这个就当做我给你的压岁钱吧。”


    徐敏修把戒指晃晃荡荡套进大拇指上,仰脸甜甜笑了,“新禧安康,师姐。”


    夜半,众人陆陆续续离开慕时青的房间回去睡了。


    慕时青这次没有送伊婉清回住处,而是邀她留下与自己同寝。


    各自沐浴后,伊婉清娇软窝在他怀里,“少爷,这还是你第一次这样抱着我入睡。”


    伊婉清抱着他脖子,从喉结细细密密吻到唇上。慕时青有些把持不住,扣着她后发,克制地回应着,许久后才按住她将要抽开寝衣系带的手。


    “睡吧,伊人,我抱你睡。”


    “少爷,为什么?你不喜欢伊人吗?”伊婉清不解,心中泛着酸涩。


    他怎么不喜欢,他喜欢得紧。


    慕时青只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嗓音温和富有情致,“从未有人如你一般令我心动。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伊婉清将他腰抱得更紧,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少爷,永远也不要离开我好吗?永远也不要留我一个人。”


    慕时青心中生出万分怜惜,“年年岁岁,我都会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