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各奔东西
作品:《告诉师姐我不是孬种》 离开浮生塔后东方承宇独自走了很久。
像丢了魂一样,他不知不觉走了许多路,直到夜幕降临。
他从未像今日这样迷茫,心中空落落的,先是酸胀,然后是一阵长久的空荡。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也不愿想太复杂的事,便回到朝露台将自己锁在神殿里打坐修炼。
心里却根本静不下来。他脑中不受控制开始浮现慕心文的音容笑貌。
她张扬,她磨人,她的一颦一笑无不牵动着他的心神。
灯火辉煌的神殿中,东方承宇倏地睁眼,慢慢抬起眼皮,仰视俯瞰着自己的神像金身。
人之一生于神来说或许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神是否真的爱世人吗?
若是神爱世人,为何又偏偏要制造出那么多的悲欢离合,叫人不得释怀。
原来他不是天性凉薄淡漠,只是感受悲伤的速度比常人要慢一些。
东方承宇指腹抹掉一行清泪,拢衣而起,踩着佛魔刀将自己浸入浓浓夜色。
他去了很多地方,将飘荡在外的魂魄收入佛魔刀,却唯独不见慕心文的,这让他不由又燃起一丝希望,期盼着会有奇迹出现,慕心文某一天再次出现在眼前。
…
时间并不会为某些人的悲伤停留太久,月余后,就连慕时青也不得不接受了慕心文已死事实,从大悲中渐渐走出。
经历了这一遭,不少帝都世家向帝君请命接回自家子女。望仙台的人走了七七八八,还剩下涉及赵芝桃之死的辛蓉、秦蓁蓁等人。
趁着秘境坍塌动荡混乱之时,秦蓁蓁又给辛蓉出了个主意,她们将赵芝桃的尸体撇下,随秘境一起毁掉。
如此一来,便死无对证,连验伤的可能性都没了,她们大可以凭借目击者的口供将此事全部推到叶如霜身上。
众目睽睽下,秦蓁蓁抬手直指叶如霜,漂亮的脸上满是愤怒,“殿下,就是她一掌打死的桃桃,您为什么还不判决,莫非是想包庇她不成?”
审理此案之前,东方承宇已经从双方口中了解过事情经过。
叶如霜和辛蓉她们双方各执一词,起初东方承宇并未完全相信任何一方的话,直到前几天的某个夜里,东方承宇在外搜魂时意外捕捉到赵芝桃的一缕幽魂。
他修炼的佛魔道已略有小成,通过审问赵芝桃魂魄,他知晓了她的真正死因。
所以此刻秦蓁蓁在他面前这番行为无异于跳梁小丑。
东方承宇眼风如刀,冷冷朝辛蓉瞥去,“辛蓉,你说。”
辛蓉立在王座下,低垂着头,说辞还与之前毫无分别。
“很好。”东方承宇收敛了目光,拂袖而起,从高台一步步下到辛蓉身边。
他手起刀落,金簪瞬间插-入辛蓉识海处。
佛魔刀在辛蓉头中金光四射,疯狂搅动着她的识海。
辛蓉痛到五官拧在一处,却叫不出声,狼狈倒地。
在场众人心中骇然,殿内一时鸦雀无声。
旁观此案审理的都是帝都各大家族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此粗暴的审判手法,简直是在打他们辛氏的脸。
辛氏那名长老更是肝火大动,在仆人的搀扶下站起,使劲用手杖捶打着织花地毯。
“这……”
苦主赵氏的人面面相觑,虽然是要向杀人凶手讨个交代,可宇王殿下这样不声不响便当众搜人识海的行径实在是令人大受震撼。
修炼者的识海包罗万象,其中也包括人最真实的所思所想,是最为隐秘之地。
除非道侣双修神交,或有确凿证据证明此人罪大恶极,否则不可轻易搜查识海。
如今东方承宇偏偏选了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来断案。
东方承宇无视旁人的目光,硬生生将辛蓉这段记忆思想从识海中拽出,虚空凝成个六棱记忆水晶,交予在场众人一一传阅。
如此一来,辛蓉刻意嫁祸于人的事便瞒不住了。辛氏长老自觉面子过不去,告罪后气愤地带着仆人离开。
佛魔刀抽离身体后,辛蓉抱着头瘫倒不动,两眼发直,干涸的血顺着腮边染红鬓角。
“秦蓁蓁。”东方承宇此刻冷静的声音不再令她心生向往,反倒如同来自黑白无常的催命声。
已经见识到辛蓉惨状,秦蓁蓁被吓得双脚发软,跪倒后手脚并用朝着东方承宇爬了过去,拽着他衣摆仰头看他,“殿下,我什么都没做,第一掌将桃桃打成重伤的是叶如霜没错啊!”
听她还要攀扯自己,叶如霜斜眼瞪着秦蓁蓁,怒火中烧。
她极力克制着得知真相后的暴怒,“殿下,她说的没错,的确是我一时冲动,打伤了赵芝桃,这个是不争的事实。”
听她如此耿直,慕时青忙朝她使眼色。
叶如霜冲他笑笑,接着对东方承宇说:“殿下。是我从前幼稚,不知人心险恶。没想到因为一点可笑的嫉妒心,辛蓉为了栽赃我,竟不惜舍掉一个无辜之人的性命。”
说罢又猛地指向秦蓁蓁,目眦欲裂,“而你,秦蓁蓁……你虽未亲自动手,可你躲在辛蓉背后做伥鬼,怂恿人犯错,比亲手杀人还要可怕。”
东方承宇目光扫过众人,“事情真相诸位既然已经悉知,便废去辛蓉、秦蓁蓁二人修为,择日于菜市处斩。”
辛氏族人已经全部离开,苦主和其余看客自然没有异议,只是有人不免暗暗觉得这宇王殿下忒绝情了些。
秦氏族人未曾想到秦蓁蓁也会被牵扯其中。斩首这样的极刑还从未被施加在贵族身上,如今宇王竟真的这般决绝。
可也知覆水难收。
为保全家族名声,一个有些威望的秦氏族人走了出来,巴掌狠狠扇在秦蓁蓁脸上,“不肖子孙,竟做出这等阴险毒辣之事,实在可恨。该死,该死!”
秦蓁蓁爬到长者腿边,连连磕头,“祖父救我!我不想死。蓁蓁知道错了。”
那长辈却决绝一脚踹开她,“祖父?从此秦氏再无秦蓁蓁这个人。”说罢,拂袖带着一群人向东方承宇告辞离开。
意识到被家族抛弃,秦蓁蓁又连滚带爬地来到呆滞许久的辛蓉身边,摇晃着她的肩膀,“蓉儿,他要杀了我们,你听见了吗?你快想想办法啊,我一直以你马首是瞻,你快想办法救我。”
不知是被搜查过识海,脑中受了损伤,还是失去所有挣扎的心气,辛蓉也只是木偶般地任由她摇晃自己,目光依旧呆滞。
秦蓁蓁黔驴技穷,突然疯妇一般又扑着去撕扯叶如霜的衣裳,被叶如霜出手推开。
秦蓁蓁哭着笑,眼中满是怨恨,对东方承宇态度也不再恭敬,歪头指着叶如霜,“她自己都承认伤了赵芝桃。赵芝桃的死焉知没有她的一份力?殿下既然如此刚正不阿,理应也让叶如霜也认罪伏法。
东方承宇转身去看叶如霜。未等他开口,叶如霜已经朝他拜倒。
她面色淡然,“这一点我承认。究竟该如何处置,但听殿下做主。”
东方承宇微微点头,面色平静道:“念在你是无心之失,按照帝都律法,你需得在典狱服役十年。”
慕时青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
叶如霜朝他露出个微笑,摇头用口型说不用为自己出头。
数月后,在菜市口百姓的围观指点下,行刑台上刽子手刀起刀落,两颗美丽鲜活的头颅一齐滚进了脏污的尘泥中。
东方承宇对辛蓉毫不留情的处决,令辛氏族人敢怒不敢言,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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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自危。就连之前对他倚老卖老的族长也不得不用忌惮的眼光重新审视这个原本属于辛氏的年轻人。
家中一将辛蓉尸身收敛回来,便有人来向辛长老报信。
他气得摔碎手中茶盏,“小子冷血,和他那贱妇生母一样。”
一个叫辛遥的晚辈低眉顺眼劝道:“族长慎言,宇王早已改姓东方,是帝族中人,不姓辛了。”
此言对于族长更是火上浇油,他怒斥着叫辛遥滚了出去。
辛遥无奈灰溜溜出去,与身边人低声抱怨起来,“族长真是老糊涂了。公主杀夫之后,帝君将承宇接走改姓,他受封宇王后更是和辛氏没了关系。族长还真以为可以用这层情分拿捏住宇王呐?可笑至极。”
“那我们辛氏从此真的要没落了吗?”
辛遥摇摇头,“未必。但族长要是再看不清形势,可就难说了。宇王刚直冷漠难以依附。辛氏一族只有牢牢拥护帝君才能长保荣华。”
身旁人又说:“听闻陛下最近金屋藏娇,极为宠爱一位美人。我们是否也寻觅一绝色奉上?”
辛遥皱眉,“先不要自作聪明。帝君从前不近女色,不可能平白无故突然宠幸一人,此事怕是有蹊跷……”
*
堂堂叶家大小姐从前在灞水滩也算是一代佳人,如今在帝都竟沦为阶下囚,实在令人唏嘘。
短短一段时间,望仙台得意弟子凋敝。因着慕心文的死,东方承宇也无心打理仙署,便向帝君求告放各世家子弟回家。
此事有人欢喜有人愁。
谭玉澄本想借势在谭家争取更多资源,却不想未到学成就被下了逐客令,临行前闷闷不乐。
而路必先本就惦念着家中漕运上的生意,离开帝都的心早就按捺不住,如今可以离开帝都自然高兴。
随众人一起离开前,慕时青独自去了趟典狱探望叶如霜。
到了她服役的地方,看见原本娇滴滴的小妹一身素衣,机杼声循循,正安静认真地织布。慕时青不由湿了眼眶。
心心也是这般,天塌下来也要自己扛着。其实她们要强的模样很像。
这样被他安静站着看了一会儿,叶如霜才察觉到他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见到他来,叶如霜原本平静的眼底生出丝光亮,仍如从前那般脆生生唤他时青哥哥。
叶如霜放下手中的活,走到他身边笑着说:“今日你有闲暇来看我了?”
见她这样高兴,慕时青便不忍心告诉她,他其实是来同她告别的。
叶如霜眼睛不错地盯着他,笑着告诉他自己在这里过得还不算太糟。
“那就好,你缺什么尽管与我说,我想办法带给你。”慕时青透过叶如霜的眼睛,试图找到一点慕心文的影子。
“时青哥哥,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叶如霜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轻轻别过眼去。
慕时青轻笑,“没什么。我原以为你与殿下相好,他会稍微照顾你,没想到他竟真的将你打入牢狱。”
“宇王殿下不是会偏爱谁的人。”叶如霜摇头,突然抬头认真看着慕时青,“时青哥哥,我和殿下早就说清楚了。其实我和他当初会试着相处也是心文一手促成的。经历种种,我才彻底看清楚自己的心,明白谁才是我最值得珍惜的人。”
慕时青哑口看着叶如霜,仿佛她一夜之间成长了,“霜儿妹妹……”
叶如霜又对他扬眉笑了笑,声音如三月的春水动人,“我喜欢的人一直是时青哥哥,我想要嫁给时青哥哥。”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表白,慕时青如遭雷击,张开似被黏住的嘴,“你。你说什么?”
“我过几日再来看你!”慕时青丢下这句话后飞快逃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