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金砖
作品:《穿为年下男主的元配》 郗明棠冲他露出一个勉强的笑,但晏晅似是没看见,一脸淡漠,很快又将目光移开了去。
他定是不想与自己一同进宫的吧。
其实她也不想,这种假扮夫妻的戏码很累人。
很快便到了七夕这日。
与端午节晏不同,因要进宫拜见圣上和皇后娘娘,因此需盛装打扮,横帔加身。
晏晅也罕见的戴冠着履,一身圆领大袖长袍,胸前绣着的豹子威武不凡。
他模样本就周正,如今被这一衬,反倒有一种与年纪不相吻合的老成。
郗明棠与他坐在马车中,只见他坐姿如端方君子,垂手搭于膝盖,闭目不言。
唯腰间蹀躞带上缀着的香囊轻轻晃动,正是向长公主讨来的那一只。
这只香囊,自讨来后,日日见他缀在腰上,在武营摸爬滚打数月,竟未惹得黑黢黢。
果然爱惜女主做的东西。
晏晅直到马车抵至宫门时才睁眼,看了她一眼先行下了马车。
她随行其后,却在下车时见晏晅从大袖底伸出手掌:“来。”
她迟疑的看了眼那只手,又目光上移看了眼他,目光复又落回宽大的掌面上,迟迟不肯伸出手来。
晏晅牵人手时,更像是攥着自己的兵器,五指牢牢扣住,松动不了分毫。
郗明棠实在不想梅开三度找罪受。
只是一句“不必了”的拒绝还未来得及出口,便见他敛下眸子,口吻柔和道:
“我此番必不用力,你不必担心。”
他倒是明白自己这般迟疑是为何。
郗明棠不太信这话,下意识的习惯岂是说改就改。只不过婆母的话犹在耳,他既如此说了,便再信一回。
一只柔弱无骨的手就这样滑溜溜的钻进了他的手心中。
他长指轻轻蜷着,将她的手拢住,牵着往宫门而去。
力道很轻。
郗明棠松了一口气,随他缓缓步入宫门。
宫道极长,宫墙巍峨,御林军把守森严。
直到渐渐露出各处朱甍碧瓦,殿阁飞檐。
宫婢在前默默引路,渐渐抵至乾清门。
早在过了甬道时,便有一行婢女等候在那,问是否是晏小将军和郗夫人,又说皇后娘娘要在开宴前单独见一见郗夫人。
郗明棠与晏晅对视一眼,心道来者不善,但只得跟随。
皇后娘娘姓沈,便是沈婉的那个沈姓。
虽说沈相与皇后娘娘并非兄妹关系,但若按关系论起来,沈相也算的上是皇后娘娘的母族中人。
突然提出要单独面见她,难保不是因上次沈婉一事,为其解气来了。
郗明棠心想,这次恐怕是鸿门宴。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前往,总归不至于要人命吧。因此虽不免提心吊胆,但一路上也算能沉静以待。
到进入内廷的乾清门前,晏晅停下步来,松开她的手。
郗明棠未料如此快便抵至内廷,蓦然松手,反而神色一怔。
晏晅低头看着她,忽而就唇角牵出一个弧度,伸出手将她鬓边一丝乌发挽至耳后,轻声道:
“别怕,我在此处等你回来。”
他原以为她一点都不慌张,却见她松手时,瞳色茫然,隐隐有些惴惴不安。
郗明棠倒不是怕,她肯定能四肢健全的回将军府。不过有没有意外就难以保证?
好的意外是,皇后面见她后,提出赐她黄金万两,离开沈婉喜欢的人。那她会毫不犹豫拿出和离书献上。
想想也不可能。
那坏点的意外便是,皇后故意冷待她,譬如跪下去时迟迟不让她起身,或是令她吃点掺了毒的食物。
如今晏晅在众婢女前如此举止从容亲昵,若她们在皇后耳边添油加醋,说自己有心怠慢,那岂不是后者的概率更大。
郗明棠留意了眼前方,幸而婢女们均低着头,并未催促。
“夫君还同妾说笑呢”,郗明棠笑吟吟道,她嗓音温柔却能令四周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妾能得见皇后娘娘的天颜,是妾天大的福气,恐怕我想久留侍奉都难呢!夫君不如先去宴席上坐着。”
晏晅听罢未多说什么,郗明棠随着婢女步入乾清门,往坤宁宫而去。
内廷殿阁林立,四处张灯结彩,多了节日气氛。
到了坤宁宫后,却与郗明棠想象的不同。
皇后娘娘只细细打量了她一回,又问了她一些平常话,赏赐了些金饰玉串,便让她退下了。
以至于平平安安出坤宁宫时她都不敢相信。
婢女们仍引着她回乾清门,未想晏晅仍未离开,只长身立于白玉石上,候在一处角落。听得声响,才回身,又上前牵住了她的手。
婢女们很快避开眼,给她福了福身,便退下了。
郗明棠垂头看了眼两人重合的袖摆,又看了眼面上淡漠的他,想起婆母说的那句“切莫疏远,失了礼数”,晏晅这果真是处处逼真,一点都不疏远。
于是轻挠了挠他的手心,以二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道:
“晅弟,你不必担心,我刚刚瞧皇后娘娘人很是随和,应该不用表现的像婆母说的那般刻意亲近。”
只见晏晅脚步一顿,忽停下来看向她,正色道:
“皇宫森严,隔墙有耳,不像家里自在,棠儿还是唤我夫君合适。”
“这样啊”,郗明棠心想他说的的确也对。
皇后是国母,此前她未明面犯错,也理应不和她这等小民计较。
但这皇宫内远远近近都是巡逻的侍卫,穿行的太监奴婢,若真被听去了冒犯了天颜,可就难说,于是软软道:“那好吧,听夫君的。”
晏晅轻“嗯”了声。
他这一声有些轻快,牵着她的手都松了许多,偶尔长指还会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薄茧微硬。
直到二人落座于千秋宴上。
千秋宴上,曲水流觞,菡萏摇曳,淡淡荷香萦绕其间,很是雅致。
帝后邀请的臣子果真不多,放眼瞧去,同婆母说的那般,都是些房中没有妾室通房的人。只是……
郗明棠凑到晏晅耳畔,朝对面一侧努努嘴:“那位侍郎是不是外面藏了个外室?”
晏晅并未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身子仍是保持着坐姿未动,却喉结滑动:“嗯”
郗明棠又看到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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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又挠了挠他的手心,附在他的耳畔又悄声八卦道:“那位大人不是日日宿在平康坊吗?”
晏晅仍是未动,却“嗯”了一声。
郗明棠把眼打量他:“你看都没看,知道我说的是谁?”
“知道。”他睫羽微翘,淡淡的回她。
看着那些人落座后谈笑风生,一脸坦荡,郗明棠撇撇嘴叹道:“这些人竟毫无愧色,佩服佩服。”
郗明棠把眼又落在晏晅身上,心想,你虽然只是新娶妻,但是心中另有所爱,按理也不当来这。
忽而晏晅就转过脸,目光直白的对上她,反让她眸光一蹙。
她把脸转了回去,避开了他的目光,却听得他在旁侧轻声道:
“我与他们不同。”
“嗯”,当然各有各的情况。
“成亲前去平康坊的那次,我也只是空坐了一宿,并不是传言的那样。”
郗明棠忽吃了一惊,他这是向自己解释?
她侧眸看了他一眼,见他仍然看着自己,直勾勾的目中竟带着几分无辜,连耳垂都有些泛红。
她忙笑吟吟的哄道:“他们怎么能和夫君相提并论呢!不必多说,我信你。”
“嗯”
帝后此时也已临座,与在场的臣子女眷简单举杯。见到晏晅和郗明棠,便打趣起这二人:
“晏爱卿,你可知此次为何让你二人前来?”
这么一问,便知是有前情,晏晅和郗明棠当然不知,只听得圣上继续道:
“听皇姑母说,你二人上次在端午节晏,恩爱有加,羡煞众人。”
然后只见他深情款款的看向皇后:“皇后听说了,非要邀你二人来看看。”
“不知皇后看的如何?”
竟然是这个原因?
只见皇后也看向圣上柔情笑道:
“陛下你可不知,我宫中的奴婢都说,晏小将军这一路宫道都紧牵着夫人的手,半刻也不肯松开。”
圣上笑着应道:“这我也听说了,晏爱卿担心夫人被我的皇后吃了,非要在乾清门前等着,直到接到人。果真如皇姑母所说恩爱有加。”
众人大笑。
皇后还笑道:“陛下,我刚刚看晏小将军落座还不肯松手,和夫人一直在咬着耳朵说话呢。”
“俩人果真是天作之合。”
晏晅和郗明棠俩人被千秋宴中的众人这么一打趣,都脸颊飞霞,手心热热的。
本来坐下来时,俩人的确还牵在一处,被这么一提,郗明棠反倒尴尬的想从中抽出手来,却见晏晅长指忽然蜷紧,虽不是紧紧扣着她,却也让她抽不出手。
幸好袖袍叠在一处,也看不出她挣扎的举动来,无奈之下,她只得强装镇定,勉强笑应众人。
有臣子附和道:“听说晏小将军小郗夫人三岁,如今比我们这些老夫少妻还要恩爱,倒真应了,女大三抱金砖的那句老话。”
郗明棠看过去,说话的人便是那位藏了外室的曹侍郎。
她并未当回事,却只觉手上忽而一紧,身侧之人冷冷开口道:
“曹侍郎若是艳羡我夫妻二人,不如找个年纪大点的外室抱一抱这金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