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寻人

作品:《穿为年下男主的元配

    “她呢?”晏晅口吻极冷,沉肃的眉眼仿佛淬了寒冰。


    晏厉低下头:“夫人让我追来的,她说自己回府去。”


    晏晅一听,心猛的一缩,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撅住那般。


    他不禁想,郗明棠身边无人跟着,独自在外,虽说大周如今世道承平,但罗绮美人在外,难保会遇到什么状况。


    若今夜遇到醉酒之人胡搅蛮缠她该怎么办?若有拍花子的人她又该如何脱身?


    她又无功夫傍身。


    他冷冷瞥了晏厉一眼,转身疾步离去。一刻钟后回到南朱雀门外街,与郗明棠分别的地方。


    只是距他二人分离已过半个时辰,原来的路口早已无人影。


    分开前,她曾提出要继续往南走,瞧瞧十里长街的繁华,于是他便顺着原来她想去的方向沿街走了很远。


    长街上人流拥挤,一对对相拥而走的男女愈发多了,皆手提着精致的花灯,待巳时一到便去金水河岸放出去。


    晏晅挤入人潮中,扫视搜寻,见那有身形相似的便追了过去,只是均不是。


    最后看见一个衣裳花色材质均像的女子拥在一个富家公子怀中,二人打情骂俏,与他擦肩而过。


    那身形,还有那容貌,虽只是眼角余光瞥到的,但和郗明棠的影子似是重叠在一处。


    他浑身血液猛的凝住。


    忽返身追了几步,手掌沉沉按在那男子的肩头,将其强硬拉开,使得相拥的二人分开。


    又伸手紧紧扣住女子的手臂,一把掰转了她的身子:


    “棠儿!”


    在见到女子的面容并不是自己熟悉的眉眼时,才怔然放手。


    这才知自己情急之下认错了人。


    女子惊吓不小,见他面孔陌生,举动如此轻薄,秀丽的眉眼一瞪:


    “哪来的登徒子?”


    晏晅抬眸冷冷看过去,似带着些愠怒与杀气,直令她汗毛倒竖,说了这句后反倒不敢追问了,只心道自己倒霉。


    那个被强硬拉开的男子也赶了上来,以为他是故意滋事的,见他返身要离开,伸手欲拦住他。


    却被他的手轻轻一拂,连衣襟都摸不着片寸。


    晏晅又沿原来的方向继续搜寻,直到整条长街都寻遍了也未见郗明棠的人影。


    晏厉追在他的身后,终于赶上,气息不稳。


    看着自家公子疯魔寻人的模样,出言劝道:


    “公子,夫人应是回府了,不如先回去看看。”


    晏晅驻足望着已到尽头的街尾,凝眉沉眼半晌,但也听进了,往府中赶去。


    只是回到听风院后,却见卧寝漆黑一片,只余廊下灯盏流光,并无郗明棠人影。


    唤来婢女询问一番,才知郗明棠并未回府,而她的贴身婢女夏蝉与冬影也不知去了何处,并未见到踪影。


    于是心中如被急火撩到,又快步往府外走去,却正撞见舒姨娘从对面走来,见到他问了句:


    “大公子这么匆忙,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晏晅顿足,只轻掀眼皮,冷淡的睇了她一眼。


    她心底蓦地发冷,干笑一声:“姨娘只是想看看能否帮上什么忙。”


    又往他左右两侧看,问:“少夫人未与大公子一道吗?”


    晏晅冷声警告她:“姨娘只管安分待着,莫多管我夫妻之事,否则下次就不是禁足两个月这么简单了。”


    随后抽身往府外走去。


    舒姨娘看着冷漠的背影,绞了绞手中的帕子,“呸”的一声,压低声音道:


    “谁乐意管你和那小贱蹄子的事?”


    “不对呀”,她忽想到,先前撞见有人送信到府上,便见郗明棠的婢女匆匆出去了,定是去接郗明棠回府。


    之前她以为是晏晅遣人回来送信的。


    舒姨娘的小脑袋瓜使劲转,“若他二人在一处,又何必让婢女去接?若是他让婢女去接,他何至于自己独自回来,又急匆匆出去?”


    这么看来,这二人定是貌合神离,不在一处才是。


    又想到郗明棠婢女出府时的担忧神色,还有刚刚晏晅的急色,不禁好奇究竟发生了何事。她心底隐隐觉得此事定和郗明棠相关。


    于是将婢女招至跟前,令其去打探一番究竟谁送的口信。


    她不信了,还揪不住郗明棠的把柄。


    晏晅令晏厉回南朱雀门外街附近继续搜寻,自己往金水河岸而去。


    郗明棠既未回府,若人无事,想来会听说巳时齐放花灯这一习俗,定会前去凑热闹。


    他抵达金水河畔时,正逢巳时,只见提灯的男男女女皆蹲下身去,在河岸放起来。


    光影颤动的花灯在水面上飘荡,随流水而去。水面一片波光粼粼,与天际遥遥相接,似是银河倾泻,流星万点。


    金水河上,远远近近停泊着数艘画舫船、乌篷船,皆是一对对的年轻男女在船上幽会,言笑晏晏。


    甚至还有一无趣书生,竟在船上为他身侧戴着面纱的女子说起经书来。那女子虽看不大清,但手却总往食碟上伸,想来也觉得乏味至极。


    他心中冷笑一声,不知这七夕幽会有什么好的。


    若是让他寻到郗明棠,他定要重重罚她。明明说好回府,却私自将晏厉遣开,人还迟迟不归。


    他的目光并未停顿在摇曳的花灯和船只上,反往岸上各处人影看去,尤其是那形单影只的人他便会多看一眼。


    这一夜果真遇到好些男子纠缠年轻女子,女子不肯依却又力气不够。他一见到,便出手阻拦,惹得男的破口大骂,不过被他冷厉眼风给压制住了,女子们皆道谢离开。


    这些人都不是郗明棠,也不知在岸上寻了多久,直到人潮皆散,金水河岸恢复宁静。


    最后他孤身独影,走在岸上,却被一个收摊的老伯叫住:


    “公子,最后一只花灯了,便宜点卖给你。”


    他冷笑一声,这个老伯,他每次经过,便听得他对来买花灯的人说,最后一只了,便宜点卖给你。


    好拙劣的把戏。


    只不过他目光落在花灯上时,眸光又是一顿。狐狸形状,甚是可爱,若是郗明棠在此处,以她的性子定会买下。


    “公子可买下许个愿啊,一个人也不要紧。两个人求姻缘,一个人求财源,金水河娘娘定会保佑大家心想事成的。”


    “要是现在没想好心愿,也可以带回去等想清楚了再许,也是来得及的。”


    收摊的老伯仍在那劝买。


    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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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厉快步走上前来,说夫人已经回府了。


    听到这话,他整夜揪紧的心倏然松了下来,转而,一层薄怒和不悦浮上眉眼,迟迟不散。


    回来正好!


    他手指捏紧摊子上狐狸花灯的提手杆,压下的眉眼极冷。


    玩到夜深才知回府,也不知让人送个口信。白白让自己担心寻人了一整晚。


    晏晅往府中赶去,只是离开金水河畔前,也不知自己怎的,竟鬼使神差的出钱买下了那只狐狸花灯。


    晏厉上前想给他拎着,却被他冷峻的眼风一扫:“今夜之事,自去领罚吧。”


    晏厉垂头丧气回府领罚去了。


    哎!


    晏晅回到将军府时,各处均已落锁。门房小厮回他说,半个时辰前少夫人就回来了。


    他回到听风院,却见院中安静,卧寝内仍旧没有灯火。


    却撞见夏蝉和冬影从房中小心退出来,见到他后面色煞白,险些叫出声。


    他将人唤到一侧,问二人郗明棠今夜的情况,回说:“小姐贪玩,在街上买了许多东西不肯回来,派人送口信让我们去接。”


    “她晚上去了何处?”


    夏蝉不敢提萧琅,只回说:“巳时前在南朱雀门外街,后去了金水河畔看了会花灯。巳时一刻回府。”


    晏晅听罢,眉眼更是黑沉沉的。


    明明时辰和地点都对的上,他却苦苦寻了整夜,一无所获。


    于是烦躁的挥挥手令二人退下,自己推开卧寝的门无声走了进去。


    卧寝内的烛火早已熄灭,只有廊下的烛光穿窗而入,在青砖上投下微弱的菱花窗影。


    细微平稳的呼吸声从纱帐内传来。


    没想到郗明棠如此没心没肺,他寻的焦急,她却玩的尽兴而归,如今竟大喇喇的倒床睡着了。


    他往床榻走去,却见案几上放了一只兔子花灯,他眸色一怔,走了过去,细瞧一眼。


    果真是那个老伯摊上的,如他所想,郗明棠果然买了下来,只不过他二人错过了。


    又见一顶幂离搁在案上,轻纱垂到案下,忽嘴角微弯。


    她倒是知道在人流中怎么护住自己。


    今夜戴面纱的女子本就不少,自从他误认错人后,对认人之事便小心了些。也许正是因此,才会同她错过。


    目光一移,又看见几本书籍摞在一侧,借着微光辨了辨书名,尽是些南城风土人情的记载。


    他眉头不禁轻皱:她何时对这些地方感兴趣了?


    翻开其中几页,却见折痕很多,小楷笔记虽在夜里看得不清晰,却也知秀气工整,想来是她读的入迷的缘故。


    他原以为她掉进钱眼子里,给白狐取名富贵,许愿都是“日进斗金”,空有一副美丽皮囊。


    不想,原来还是个爱读书的,倒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他走进房中带着的愠怒和寒气此时已全然不见,眸中反倒添了些欣赏之意,嘴角更是不知觉的扬起细小的弧度。


    忽而想到先前她在此处读避火图也是入迷的很,都不曾发觉他近身,若那书仍留在她的手上,岂不是也会写下许多……


    他猛的瞳孔一缩,手掌把翻开的书页阖上。


    长指撩开纱帐,往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