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音信
作品:《穿为年下男主的元配》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之间,一个月已然过去,再有三日便是中秋,亦是晏晅祖母的寿辰。
因祖母年逢六十,婆母季静澜令郗明棠好好操办一场,因此一早郗明棠便打发人去三清女观将祖母接回府中,因脚程远,这波人得明日才能回府。
她最近这些时日已忙的脚沾不了地。
寿柬此前早已预备下。
只不过祖母前些日子传话来,说纵是六十,也不宜铺张,因此只将寿柬送抵了内外族亲还有一些交好的府上,其余皆是婉拒好意。
但不铺张,不代表简陋,流程依旧繁琐。现下她正在同仆妇们核点寿辰当天的各项事宜。
素心亦被季静澜打发了过来,帮郗明棠一同应对。
她看着郗明棠从早到晚将一切事宜打点清楚,不曾有一丝马虎,不禁心下暗自佩服。
少夫人嫁过来这些时日,中馈之权仍一直把在舒姨娘手中,此次舒姨娘被老爷禁足俩月后,夫人才起了将打理中馈一事交到少夫人手上的心思。
可以说,老夫人的寿辰便是试金石。若此番办的漂亮,那自然顺水推舟,中馈一事便由此落到少夫人手上。
不过这事也不好办,舒姨娘虽口头也应着要帮一帮郗明棠,却是三天推两天病的,连个多余的茶盘收在何处都不肯说。
账面上拨出来的银子亦是捉襟见肘。虽说老夫人有言在先,不宜铺张,但一个寿辰再如何简单,银子也如同流水一般,光看账面那个数字,远远不够。
素心为郗明棠捏了把汗。
夫人虽早已看出来舒姨娘的手段,但并不插手,只将她遣来留心观察。
本以为这么一座大山压下来,少夫人会喘不过气来,没想到却是面色平静,从容应对。
有那生事的懒怠的仆妇,不将郗明棠放在眼里,糊弄着她,却没想被郗明棠一眼看出来,且不似一般新媳薄了面皮,轻轻揭过,反而有了些主母风范,将那些人重重责罚了,定好了行事规矩。
如今下来,府中之人各安其所,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可以说,她这一日看下来,只觉得少夫人甚至比舒姨娘先前还做的更为要好。
大到请戏班子,布置寿堂,预备酒食,小到寿糕香烛,碗碟酒具等等均分配了专人打理。
郗明棠与最后一名仆妇核对清楚后,已是夜深,她令其退下,揉了揉酸胀的脖颈,对上素心探究的目光,温和的笑了笑。
这时夏蝉端了两盅生姜羊肉汤进来,郗明棠令素心坐下一道尝尝,素心受宠若惊,只摆摆手,却被郗明棠推着坐了下来,非要她尝。
还说:“你我劳累了一天了,也合该补补。这汤大补,有益气血。”
素心拗不过,被郗明棠强硬喂了一口后便也喝了起来,的确浓香滋补。
她何时被主子这么对待过,纵是在夫人那边,伺候也是小心翼翼,一点也不敢逾矩。
以是吃着吃着眼睛都有些泛酸。
为了驱散心中那股酸意,她只低头轻声问郗明棠:“少夫人,近日可有大公子的音信?”
音信?
郗明棠微摇头:“没有。”
晏晅自南下后,至今只寄来一封书信,寥寥几字,无非是一切都好。
郗明棠看后只禀了婆母此事,并未再遣人回信。
素心面露担忧:“也不知大公子能否赶上老夫人的寿辰。”
的确是这个理,走之前他说快则一个月便好,如今一个月也到了,却迟迟没有回信。
眼见老夫人的寿辰就到了,若是老夫人生辰时未见到他,恐怕心里也不痛快吧。
郗明棠放下汤匙,口吻平淡道:“我也许久没收到他的书信了,他若是能赶上,自是皆大欢喜。”
素心又说:“可若是大公子不回来,应当会让人捎来消息,莫非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郗明棠便问:“婆母那头也没有他的消息吗?”
素心摇头:“没有。”
俩人对视一眼,都有些默然。
自一碗羊汤暖暖下肚,素心的疲惫便也消了不少,又同郗明棠说起晏晅的事来:
“大公子也是可怜之人,六岁那年便随将军去了沙场,一直孤身在外。”
“我还记得大公子临行那天,他在夫人院外等了许久,只是夫人令我们将院门紧紧闭着,谁也不许打开。”
她叹了口气:“恐是这次伤了大公子的心,自此之后,公子每次回府,对夫人都有些距离。夫人这些年一直后悔自己当年冷心让他出去,如今每次想同大公子离得近点,都会被大公子毫不留情面的推开。”
郗明棠只觉得晏晅和婆母关系一直微妙冷淡,未想还有此等前情。
怪不得她有时候也会觉得,他这个人年纪小却有些老成,性子上时冷时热,令人琢磨不清。
素心:“大公子这次南下这么久,也没给夫人捎信问安,奴婢原以为少夫人这里会有些消息,不曾想也没有。”
郗明棠笑道:“你呀,当回去多劝慰婆母,说你们家大公子就是那种淡淡的性子,话少才不寄信来,并非有意冷待人。”
少夫人真是心态乐观,素心也跟着笑了声。她何尝不知道少夫人和大公子之间的事。
从二人成婚到大公子南下,二人一直分居两处,连夫人强言逼迫二人睡在一榻,也只见大公子如听耳旁风,未曾放在眼里。
夫人因此被气了好些日子,幸好有小公子陪在旁,才将这事淡忘了。
若是寻常的人,早就埋怨上了大公子这份无情,少夫人倒像个没事人,仍向着他说话。
妾有意,郎无情,真是可惜了,素心不禁为少夫人心底叹了一声。
郗明棠却不知素心如此想,喝完羊汤便遣人送她回去。在浴桶中泡澡良久,四肢疲乏才得到疏解。
幸亏平日里爱惜身体,血气充沛,不然日日这么早晚操办的,早已垮了。
她出浴后,小蝉走过来为她绞干头发。
只见自家小姐一身薄寝衣遮住玉肌雪肤,乌发湿漉漉的披着,将胸口沾湿一大片,竟未盖住丰软。
郗明棠边顺着夏蝉绞发的力道,边微蹙着眉问道:“我那件绯色小衣仍未找到吗?”
她每件小衣上都别出心裁绣了一朵花,花样皆不同,唯独那件绯色小衣上绣的是海棠,与明棠二字有契合之意。
若被人捡到甚至是故意拿走,有心陷害她,她也有口难辩。
说来也是奇怪,之前的卧猫笔架无缘无故不见了,如今小衣也找不到了。郗明棠心里隐隐不安。
不过也许是她自己想多了。
就说前阵日子她总觉得唇珠泛疼,请府医看过后说是没什么问题,她放下心来,不再未当回事,如今一看,果真好长一段时间不疼了,镜中的唇瓣看上去都粉嘟嘟的很是健康。
夏蝉听小姐问小衣的去处,眼神闪烁,支吾不敢说出真话,只应:“嗯”。
小姐的那件小衣丢了近一个月了,似乎上次见到还是在给姑爷整理行囊的那日。
当时她还在这房中抱怨晒了整日却仍旧有些潮气,后面就不知放在哪了。
后来小姐几次找也没找到,自己也思来想去,心底愈发有个不好的猜想:
莫非那次为姑爷收拾衣袍时,顺手带了过去,放在了行囊中?
若真是如此,夏蝉是再也不敢见姑爷的了。上次被姑爷厉声责罚还历历在目,这次若做了这等事,姑爷若回来了,自己岂不是要卷铺盖走人?
她心中也隐隐不安,只不过仍平静的同小姐道:
“许是……压在哪个箱底了,某一天它就自己出来了。”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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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灯花爆了好几次,晏晅才终将文册阖上,推至案几一侧,揉了揉眉心。
他此次南下选拔第二批入晏家军的新人,从上到下,严令不许受贿选人,而是要凭真本领选人。
被选中的人,他也会同亲信暗中留意观察,虽说此举累是累点,但的确都是些身手不错又肯冲在前头的好苗子。
他唤来晏温,将处理后的文册给他,嘱咐他仍留在此地将后续未尽的小尾巴都处理好,而他和晏厉要先回京城。
三日之后便是祖母寿辰,他得赶回去,之前估计一个月也是如此想。因此这两日连夜处理了许多事务,总算处理完了。
“公子要不好好歇上一日,再出发?”晏温看着小将军红透的双眼,有些担忧的劝道。
晏晅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暗蒙蒙的将亮,估计快到卯时了:
“罢了,歇上两个时辰,同晏厉说,两个时辰后出发。”
“是”
晏晅令人下去,自上了榻。
只是,想到不日便赶回将军府,脑海中又浮现出郗明棠的模样来。
或是笑吟吟的同他温柔说话,或是背对着安静读书,还有那酒醉的模样,睡着后的模样。
于是眉心跳动,忽而带着一丝躁意掀开眼皮。
他从怀中取出郗明棠的绯色小衣,指腹摩挲着那株海棠的绣线,眸光晦暗。
也不知这段时日她过得如何。
听说她为筹备祖母寿辰一事,日日忙碌,连他上月寄出一封书信,也未曾收到她的回信。
他在这南城总是这般昼夜颠倒,整宿未睡,如此都抽出身来给她写了封信。她难不成比自己还要忙碌?
于是又烦躁的将小衣塞回怀中,手风打灭烛火,沉眼睡下。
却不想,很快进了那虚无缥缈的梦境。
意识在梦境后,他很快便止足不前。
他自南下以来,鲜少做此梦。偶尔的那么几次,也定是今日这样身体彻夜疲乏的缘故。
想来自己此前的诸多猜测都是对的。
未想帐中之人耳力敏锐,听到他的脚步声停下后,反而带着娇俏的嗓音问他:
“斐阳,你为何不肯进来?”
他抿唇不言,仍不动身影。
他此前总是在梦中受这女子蛊惑,于是身体不受控制朝她走去,愈发沉沦。
如今他偏要将帐前女子当成无关紧要之人。
不听,不靠近,也不辨认。
但那女子好像能看透自己所想一般,轻轻吃笑一声,温柔如水的声音传入耳来: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是谁?”
“你掀帘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晏晅心中诧异,却依旧闭口不答。
见他如此反应,帐后的人又带着一丝恼意同他埋怨道:
“我既知你小字,定是亲近之人,你难道就不肯信我一次?”
只是,他的脸色更为阴沉,眸中寒光更甚,口吻冷酷道:“不管你是谁,让我出去,否则……”
没想到那女子听后娇然一笑,云鬓轻颤。
随后从帐后伸出雪白的手腕,搭在他的双肩,歪着脑袋反问他:“否则如何?”
晏晅呼吸顿时一凝,担心自己会如往日那些梦里那般不受控制行事,于是闭上眼,不作理会。
却不想,眼前人不肯放过他,非要深究到底:“我若告诉你,我是傅书瑶,你待如何?”
晏晅面色阴寒,拧着的剑眉蕴含杀气:“不管你是不是小师妹,你再这般,我会杀了你。”
只是这种威慑对她毫无作用,反而,她踮起脚尖,手腕勾着他的脖子将他拉的近些,温热的呼吸沿侧颈而上,直至他的耳畔,随后带有蛊惑的嗓音轻飘飘而来:
“那我若是郗明棠,你也会杀了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