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往事

作品:《妙偶天成[先婚后爱]

    最后易妙生称得上是落荒而逃,连那些被弄脏的衣服都顾不得,只草草把自己的照片拿走了。


    她实在想不通柯越怎么能那么龌龊!不仅用自己的东西做那种事情,用完了还不收拾,他平时不是很讲卫生吗?


    这晚易妙生睡得很不好,一闭眼就会无端联想到柯越易感期隔离时的场景。


    在黑暗逼仄的房间里,高大的alpha只能瑟缩在床上那小片区域,易感期会让他无比渴求omega的信息素,却无法得到。


    他只能靠妻子衣物上残存的微不足道的信息素来排遣自己的欲~望,等把腺体中多余的信息素都榨干,他又恢复成了易妙生所熟知的,那个衣冠楚楚的柯氏总裁,她温柔体贴的丈夫。


    后半夜易妙生做起了噩梦,梦到自己居然和柯越呆在那个房间里,她被箍在柯越的怀里动弹不得。


    alpha潮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后颈,像是正欲咬下,易妙生急得想开口阻拦他,但是嘴唇也被他的大手覆盖着,根本发不出声音。


    易妙生吓得流出眼泪,alpha感受到她的抗拒,轻轻亲吻她的耳廓低声诱哄她:“宝宝没关系的,不会让你痛的。”


    他擦拭掉易妙生脸上晶莹的泪珠,同易妙生细细密密地接吻,安静的房间里出现突兀的啄吻声,裹杂着微弱的水声。


    等到omega变得配合,alpha终于可以慢条斯理地享用他的盛宴,易妙生又被改成趴在枕头上的姿势,怕她乱动,柯越把她两只手都束在头顶,omega白皙莹润的后颈袒露无余。


    在alpha即将咬破她皮肤的瞬间,易妙生睁开了双眼,omega在黑暗中大口大口地呼吸,后背上全是冷汗。


    原来只是梦而已,易妙生此时居然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幸好肚子里的宝宝还在安睡,没有因为妈妈的状况被吵到。


    糟糕的是,易妙生发现梦境里自己身体怪异的灼热感居然延续到了现实中,她现在,忽然很想念柯越,想念能带给她安全感的白茶味信息素。


    明明刚刚做了这种梦她应该害怕柯越的,但是她的身体实在太过于喜欢对方的信息素,这几天和柯越冷战,他们已经都没有过亲密的接触,更遑论现在柯越还不在家中。


    长期被高浓度alpha安抚信息素浸润的身体也变得贪心,易妙生靠在床头坐了片刻,腺体的酥痒感依旧没有退却,女孩子自暴自弃地下床,拖鞋走在羊绒地毯上没有一丝声响。


    然后她推开了走廊对面的柯越的房门。


    柯越前几晚都是一个人在这边睡的,进来就能感知道房间里还没消散的白茶味,易妙生在他的房间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身处有着对方信息素的环境,确实让她的身体舒服许多,黑色的大床上有块被褥稍微凌乱些,是柯越平时躺的地方。


    易妙生掀开被子,把自己的身体契了进去,两个房间的床品除了颜色不同,材质都几乎一样,倒不会让易妙生认床。


    她关掉灯闭上眼睛,鼻息间的白茶味让她有种正被柯越抱着的错觉,女孩子的睫毛轻颤,唇角自然微微上勾,一脸餍足的神色。


    但旁边还有一团白茶味更浓郁的东西,在诱惑着易妙生,是柯越换下的没来得及洗的衬衫。


    易妙生凝视了下那团在黑暗中稍微显眼些的东西,反正柯越不在家,没有人会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


    女孩子伸出手抓住衣摆的一角,拉拽进已经被她睡得温热的被窝,她嗅了一下衣领处气味最明显的地方,上面的白茶味浓郁得像被腺液直接打湿过一样。


    易妙生心里虽然有些疑惑,没过片刻困意涌来,她很快带着安宁的笑容睡着了。


    原定的时间已经过去,柯越还没有回家,易妙生也不想主动联系他,经由那天老宅发生的事情,她对柯越的想法又变得很乱。


    那些照片和窗边的茉莉,足以证明柯越是喜欢她的,但是他所隐藏的另一面,让易妙生想到了孟医生昔日叮嘱她的话:“不要对你的alpha太过掉以轻心。”


    当收起獠牙的alpha卸下伪装,还会对她俯首称臣吗。


    ——


    柯越离家的第四天,他在夜深露重的秋日夜晚回到家中,整个别墅特别安静,家中的人或许都已经熟睡。


    他径自回了房间先行洗漱,柯越换上睡衣出来,才发现自己的被子好像有被动过的痕迹,上面有着微不可察的茉莉清香,枕头上自己特意留的衬衫也不翼而飞了,只可能是易妙生拿走了。


    男人的心情莫名变得雀跃,柯越吹干头发,还是想去易妙生房间悄悄看她一眼,像曾经的许多次一样,即使不能陪着她,他也得看看对方才能放心地睡觉。


    金属合页在寂静的夜晚发出细微的响动,alpha的夜间视力极好,推开门,易妙生的床铺一片平坦,根本没有人影。


    柯越按下吊灯开关,房间被白光填满,所有东西都无所遁形,易妙生确实不在房间里,柯越的心忽然被揪紧,易妙生不是说好会等他回来吗,人去哪了。


    平时这个点易妙生已经睡了,不管她现在身处何方,柯越也不想打电话扰乱她的清梦。所幸,她的房间里也没有他的衬衫,说明易妙生或许把衣服也带走了。


    柯越控制住自己的理智,下楼敲响了吴阿姨的房门,过了很久,屋子里也没有人应答,柯越推开门,吴阿姨的房间同样空空如也。


    他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一半,吴阿姨都不在的话,那就不是易妙生一个人的离家出走,但是会是什么原因才会让易妙生带着阿姨离开了他的家呢?


    这晚柯越的心情很忐忑,几乎算是一夜未眠,天一亮他就拿上钥匙出门了,柯越打算先去易妙生的家碰碰运气,刚好在她家的院子前撞见了买菜回来的吴阿姨。


    吴阿姨一眼就注意到了柯越微微泛青的眼底,问他:“柯先生什么时候回来的,脸色这么差,没有休息好吗?”


    柯越顾不得其它,担心地问她:“妙生在家里吗?”


    “她没告诉你吗,前天妙生说那边太大了,我们就回来住的。”吴阿姨解释道。


    柯越摇头,他上前接过吴阿姨手里的菜,说道:“我帮您提进去吧。”


    阿姨也不和他客气,笑着说:“麻烦你了。”


    柯越笑了笑,跟在吴阿姨的身后登堂入室,今天的早餐吴阿姨打算包点小馄饨,她特意买了新鲜的虾蟹、玉米、胡萝卜和土猪肉。


    柯越主动揽过了剁馅的活,他之前也总这样,帮厨特别积极,吴阿姨不与他推辞,准备起了别的配料。


    柯越好奇易妙生的情况,问她:“妙生这几天心情好吗。”


    阿姨思索了一阵,说:“好像话是比平时少,好几次我都看她一个人在发呆,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


    柯越剁馅的手顿了顿,然后道:“是我惹她不开心了。”


    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吴阿姨也对柯越大大改观,她劝道:“你们年轻人有什么矛盾说清楚就好,妙生是个好孩子,不会怪你的。”


    柯越点头应允,两个人一起动手效率比平时高很多,没一会包好的小馄饨就整齐地摆在案板上,圆滚滚的,食欲十足。


    吴阿姨怕柯越饿了问他:“要先煮点垫肚子吗,妙生应该还得一会才起床。”


    柯越不急,开口道:“不用,等她一起吃吧。”


    易妙生今天倒没让他们等多久,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回自己的家,但是这边一直都有请保洁,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回来就能住人。


    虽然柯越的家睡着也很舒服,还是比不上自己睡了那么多年的房间,再加上从他卧室顺走的那件衬衫,易妙生一夜无梦,沉沉地睡到现在。


    她简单洗漱了下,下楼去看阿姨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肚子愈发沉重,易妙生现在走路都很小心,生怕嗑到碰到哪里。


    alpha的听力很好,柯越听到楼上的动静,三步迈作两步,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家里有地暖,易妙生穿了件藕荷色长袖睡裙外搭一件羊绒针织衫就下楼了,女孩子黑发随意垂在肩侧,肚子是宽松的衣服都无法掩盖的弧度,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柔软。


    柯越忽然觉得嗓子很艰涩,他和易妙生对视了片刻,才开口道:“我扶你下楼。”


    易妙生除了刚碰见他时表情有些惊讶,立刻又恢复成了无波无澜的样子,她轻轻嗯了一声,毫无再见他的开心,反而像把柯越当作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对方说不清道不明的态度让柯越的心都好像悬着,吃早餐的时候易妙生也不说话,好像有一柄达摩克利斯悬在柯越头上,随时等待她的审判。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让易妙生离开他的家,绝对不是吴阿姨说的家里太大这个理由。


    柯越的疑惑没持续太久,饭后他被易妙生叫去了楼上书房,这是以前易妙生母亲在家待得最久的地方,他还是第一次进入这个空间。


    首先注意到的是窗边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上面放着翻开的琴谱,桌案和柜子摆着许多易妙生小时候的照片,墙上还有易如许留下的画作,像停留在了易如许还在时的场景。


    整个屋子装饰都是浅色调的,能看出主人是个很温柔的人,最吸引柯越注意力的还是照片里的小女孩,被妈妈用心地打扮得像小公主一样。


    但现在不是注意这些的时候,易妙生请他在沙发上坐下,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患有alpha腺体功能性障碍是吗?”


    柯越的眼睛瞬间睁大,辩解的话语涌入口中,他的唇瓣动了动,却无法吐出声音,沉默了半晌才问:“你怎么会知道的。”


    易妙生没回答他,又继续问:“这几天你是去参加你父亲的葬礼了吗。”不等他回答,她目光转向窗外,喃喃道:“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呢。”


    他们身处的环境很温馨,但易妙生这话一出口,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滞,明明还没到冬天,柯越却有种寒冷刺骨的感觉。


    他在易妙生面前跪下,小心翼翼的牵住对方冰凉的手,易妙生没说话,也没把目光移给柯越。


    终于柯越鼓起勇气开口道:“你听我解释。”他把易妙生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侧,男人沮丧地垂眸,说:“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听到柯越承认的瞬间,无力感瞬间席卷易妙生的身体,她忽然觉得很累,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事情一股脑都涌了出来。


    她只想生下孩子后继续学业,等时机合适回来接手家里的公司,过平静幸福的生活,偏偏她的丈夫好像是个拥有很多谜底的人。


    易妙生手下的皮肤很温热,一如柯越平时给她的感觉,温润如玉,体贴和煦。她觉得有点灼人,收回手对柯越道:“有话坐起来讲。”


    他现在的样子脆弱极了,俯视的角度能让易妙生看得更清楚他眼底的青黑,不知道为什么,易妙生的心也有些钝钝的痛。


    柯越保持着跪地的动作没变,他的膝盖与易妙生毛茸茸的拖鞋边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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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1厘米的距离,看似是下位者的姿势,实则如果易妙生想离开,他能立刻限制对方的脚步。


    他深呼吸一口气,缓缓道:“故事有点长,你听我慢慢讲。”


    “他叫柯戎,是爷爷奶奶的长子,一出生时就做了基因检测,未来能分化成alpha。听爷爷奶奶说他从小就是兄弟姐妹里最聪明的那个,所以家里的长辈都对他寄予厚望。”


    “柯氏上百年的发展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他们那一辈小时候正是动荡的年代,那会儿的柯氏几度接近破产边缘,不知道你懂不懂,这样一个天资聪慧必成大器的孩子对家族是意义非凡的。”


    “在长辈严厉的教导下,他的确如他们所愿年纪轻轻就留洋归来,进入集团工作,柯氏经过漫长的养精蓄锐,已经不复昔日颓势,正是亟待发展的时候。”


    “那几年经济形势一片向好,柯氏抓着这股东风成为燕城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所有人都很开心,除了他,如果必须循规蹈矩地满足长辈期待成为新一辈的领头羊,再接过柯氏的巨担,他显然更渴望自由的生活。”


    “这些在他年幼时就有所预兆了,我奶奶是历史学教授,家里有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藏书,相比规定的让他看的金融类的书籍,他对史书更感兴趣,可是但凡多花点时间在杂书上,就会被家庭老师劝阻。”


    “总之这使他慢慢学会阳奉阴违,后面爷爷让他进公司他也表现得很情愿,加上柯氏那几年的腾飞,家族渐渐把权利都下放给了他。”


    柯越在漫长的叙述中始终用他来指代柯戎,都不愿称呼一句父亲,让易妙生的心也酸酸的,她被柯越的话勾起了好奇心,问他:“然后呢?”


    柯越冷笑了声,继续道:“他早早发现只有掌握足够多的权利才能得到相对的自由,所以后面我叔叔他们进入集团后,他不想被分割掉权利,不少给叔叔他们使绊子。”


    “兄弟阋墙并不是爷爷奶奶想看到的场景,再加之他还未成家,他们就觉得应该为他寻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关心他管束他,做事不要再那么强硬。”


    “这下更激起他的逆反心理,使他受够了仍人摆布的生活,长辈为他介绍的名门淑女他不屑一顾,反而对当时著名的交际花一见倾心,也就是我母亲。”


    易妙生的表情变得惊讶,时代太久远她对这些豪门秘辛全然不知。


    提及母亲的时候柯越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其实她也是个可怜人,出身贫苦却空有美貌,怀璧其罪,让她一步步堕落成我父亲认识她时的样子。”


    “他把这当成救世主拯救灰姑娘的童话,当然受到了长辈的一致反对,柯家虽然也落魄过,但结亲的人家一向是清清白白的女孩,我母亲过于美丽妖艳,还和很多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没有长辈能接受。“


    “我母亲需要一个人把她拉出泥沼,她其实并不喜欢他,当然他也并不见得对她有太多真心,更多的是把这场闹剧当作自己对家族的反抗。”


    “最后我爷爷奶奶妥协了,因为我父亲以此相逼要退出集团,也就是这次让他发现了他们真正的软肋。”


    “不管他如长辈口中所说堕落成什么样,居然为了个女人连家族也不顾,到最后来只要他愿意继续掌管企业,长辈居然又都能接受了。”


    柯越自嘲地叹了口气,继续说:“很可笑吧。“


    易妙生的表情随着柯越的讲述逐渐变得震惊,他一直避而不提的父母往事原来如此戏剧。


    “这次他是铁了心地要脱离家族,追求自由的美好新生活,在柯氏任职的几年给了他即使脱离家族也能生活得很好的资本。”


    “偏偏在这个节骨点,我母亲怀孕了,这个孩子也就是我,源自于我父亲的一场酒后乱性。”


    “他和爷爷奶奶僵持的那段时间,凭自己的权利在集团搅起不小的风浪,以致于股价一跌再跌,最后爷爷奶奶同意他卸职,条件是,把我留给他们抚养,他很爽快地答应了。”


    易妙生实在很不能理解他父亲的想法,女孩子因为震惊唇瓣微微张开条缝,她现在也是快当妈妈的人,她问柯越:“那你母亲舍得吗?”


    柯越摇摇头:“我不知道她有什么想法,她没有话语权,反正不管舍不舍得都不重要吧,我父亲为了弥补她,答应会娶她,为她提供优渥富足的生活,她出月子后他们离开了。”


    “至于葬礼,他患了癌症时日无多,我本来不想去,但是爷爷奶奶想见他最后一面,让我与他们一道。”


    易妙生现在的心情完全是一团乱麻,柯越的出生原来这么沉重,难怪他不肯透露分毫,这种糟心事得知也只是徒增烦恼。


    柯越顿了顿,又继续道:“他们也是AO伴侣,因为我自出生后都没有得到过双亲的信息素安抚,青春期腺体的受体细胞无法正常分化,才会患上Alpha腺体功能性障碍。”


    话题再度回到了易妙生最开始的疑问,女孩子的膝盖上的布料被她攥成一团,易妙生开口道:“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对我提起过这件事呢。”


    柯越把对方的手指舒展开,举起来放在自己脸颊,像宠物在讨要主人的抚摸,男人的眸色漆黑,他问:“如果你知道的话,还会和我结婚吗?”


    易妙生思考了一下这种可能,如果没有他们后面的相处,她最开始肯定会怀疑柯越是因为她的信息素才会向她求婚的。


    易妙生不吭声,柯越已经知道了她的答案,他在易妙生的手心蹭了蹭,像在讨好她一样,“你还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