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傲骄小宝生气啦

作品:《不爱,何撩?

    脑袋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所有的声音都远了,只剩下一个念头,反反复复地转——


    怪不得。


    怪不得贺天翔总是加班,总是出差,总是不回家。


    原来是这样的忙。


    原来,他们婚姻的破裂还真是因为另一个女人。


    文令仪转身往回走。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停车场的,不知道是怎么把车开回家的。她只记得自己坐在驾驶座上,手在抖,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去。


    她猜了很多贺天翔不要这段婚姻的原因,也想过他外面有了别人,但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竟是她的表妹!


    回到家,她把购物袋扔在沙发上,坐进书房,打开电脑,屏幕上的PPT一片空白。


    明天要汇报。


    她盯着那片空白,盯了很久,然后机械地点开一个模板,开始往里面填东西。获奖的项目名称,研究的过程,取得的成果,未来的展望…那些她烂熟于心的内容,此刻却像是一堆陌生的符号,她脑子里什么也没有。


    夜里三点,PPT做完了。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她洗了把脸,换上那件新买的衣服,戴上那条细细的链子。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眼底有青黑,嘴唇没有血色。她涂了一点口红,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人。


    汇报在九点开始。


    文令仪站在台上,台下黑压压的人头。第一排坐了各个级别的领导,笑意盎然,表情期待。


    她开口。


    声音有点哑,但还算稳。PPT一页一页翻过去,她讲设计的背景,讲遇到的困难,讲怎么解决,讲最后的结果。她的脑子其实不清醒,那些话像是自己从嘴里流出来的,她只是一个录音机,在重复事先录好的内容。


    但竟然很顺。


    四十分钟,她讲完了。台下鼓掌,教研组长、经济学院院长曾听澜、兼管教学一块的院长都站起来和她握手,夸她讲得好。她扯了扯嘴角,算是笑。


    散场的时候,人们陆续往外走。她站在讲台边收拾东西,把U盘拔下来,放进包里。


    沈缪过来了。


    她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那种刺探的笑:“恭喜,今天风光了啊。”


    文令仪没说话,也没看她。


    “怎么,拿了奖就不认识人了?”沈缪往前凑了凑:“我跟你打招呼呢,听不见?”


    文令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然后她垂下眼,继续收拾东西。


    沈缪的脸色变了。她那点笑僵在脸上,变成一种被冒犯的恼怒:“文令仪,你什么意思?摆脸色给谁看?以为自己拿个奖就了不起了?”


    文令仪没动。


    “我跟你说话呢!”沈缪的声音大起来:“你—”


    她忽然停住了。


    因为文令仪哭了。


    没有声音,没有表情,只是眼泪忽然从眼眶里滚下来,一颗,两颗,沿着脸颊滑落,砸在讲台上。


    旁边还没走远的吴秋眠听见动静回过头,看见文令仪满脸是泪地站在那里,而沈缪站在她面前,脸色难看。她以为沈缪又在为难文令仪了,忙走过来挡在她们之间,语气不善:“沈老师,你干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沈缪急了:“我就说了两句话,她自己就…”


    “没说什么?那她怎么哭了?”


    “我…”


    “行了吧沈老师,”另一个同事也在劝:“差不多得了。”


    沈缪被拽走了,临走还回头看了文令仪一眼,眼神里全是憋屈和莫名其妙。


    文令仪站在原地,眼泪已经憋了回去。


    她并不是还对贺天翔抱有期望,或者还有多余的感情。她只是,有一种难以忍受的挫败感,因为他出轨的对象是她身边的人。


    吴秋眠以为她受了沈缪很大的委屈,帮她擦干泪痕,边气不过。


    “沈缪她过分了啊,鼠肚鸡肠,看你拿了奖,那个酸味漂洋过海都能闻到。她说你什么了?别憋着,我替你讨公道去!”


    文令仪摇摇头:“不关她的事。”


    “都欺负到你头上了,还替她遮掩呢!怕什么?俗话说,人善被人欺,一味忍让也不能解决事。”


    “真不是。是我家里最近发生了点事,心情低落。”


    “啊…”听说是人家家里的私事,吴秋眠哑了火:“那你也别一个人担着,有什么需要倾诉的,或者帮忙的,都告诉我。众人拾柴火焰高,比你一个人顶着要强。”


    文令仪见她突突突地嘴没停,终于笑了:“吴老师是菩萨心肠,好,我答应你,有我不能解决的事一定和你说。”


    “嗯,这才像朋友。”


    下午下班,她回去后也不开灯,一个人坐在窗前默默看着灰蓝的暮色。冷风从窗缝里钻进,直到她冷得打了个喷嚏,才注意到窗没关严。


    表妹。


    姜若曦。


    比她小五岁,从小就长得好看,嘴甜,会来事,家里亲戚都喜欢她。文令仪和她不算亲近,但也没什么过节,逢年过节见一面,姐妹们也会坐在一起嗑瓜子、打牌、聊天。


    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想知道什么。是想知道细节,还是想知道原因?知道了又能怎样?去吵,去闹,去把贺天翔从她身边拽回来?去要他们道歉?


    她忽然觉得很累。


    累得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


    房里的光线暗下来,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墙上,单薄得像一张纸。


    她坐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翻出姜若曦的号码,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手指悬在屏幕上,落下去,又缩回来。


    最后她还是按了下去。


    嘟——嘟——嘟——


    那边接通了。


    “喂?”姜若曦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疑惑:“表姐?”


    文令仪握着手机,手指发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问一件和自己不相干的事。


    “昨天和我丈夫一起的人,是不是你?”


    电话那头默然了,很久没有回音。


    时间一分一秒流过,姜若曦终于道:“昨天?和姐夫?这怎么可能?姐姐你一定是看错了。”


    她虽然满口否认,但声音里带着慌张。


    文令仪冷笑一声,本也没期望她会承认,但她还抱着一丝希望,想看看这位表妹会不会愧疚。


    姜若曦否认后开始装作关心她,但也只是虚虚问了几句,点到为止,礼貌又客套。


    答案在心里已经明了,文令仪也懒得再和她废话,简短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这通对话仿佛耗去了她百分之八十的精力。


    她呆握着手机,浑浑噩噩,突然又感觉手机在动,看到屏幕上亮起曾行的信息。


    “听说你获奖了?”


    “嗯。”


    “不打算庆祝?”


    “不想。”


    她心情低落,提不起兴趣说话,每句回得短而简洁。


    曾行没回话了。


    翌日宏天市场部召开“未来之镜”直播月度总结会,快开始了,他发现文令仪还没来。


    他将笔夹在食指和中指间,不停地用笔头敲打桌面,眼神定定看着一处发呆。


    郭耀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悄声道:“要不…我去打电话给文老师?许是堵在路上了?”


    曾行不耐烦地直了直身子:“不必了,这么重要的会议也能迟到,说明她不在乎。”


    “人总有个头疼脑热,指不定真碰上什么事了。”


    他话说完就感到两道凉飕飕的眼风刮来。


    “照你这样的管法,市场部别要了。”


    “…”郭耀华背上冒冷汗,吞咽一口,不再说话。


    会议定在上午9点开始,文令仪是9点过两分到的,她匆匆忙忙进了门,平日梳得整齐的发此刻变得毛躁。


    全屋的人的目光转向她,如道道激光射来。她羞得红了脸,鞠躬道了个歉:“不好意思,我迟到了。”起身时她目光扫到曾行,见他面色冰冷,连眼皮都没抬起来,只盯着面前的文件。


    如芒在背,她硬着头皮走进去,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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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坐稳曾行就开始主持会议。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主持正式会议,没想到他平时看起来懒散,没什么正经,会议上针对最近直播里发生的问题分析得条理清晰,一针见血,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她仔细听着,拿笔记录,这时手机又震动了,是贺天翔发来的信息。


    屏幕上只显示了一半的文字:“我已向法院递交了起诉离婚…”


    怎么,他是知道自己找了姜若曦,所以现在在朝她示威?


    她愤愤点开了信息——我已向法院递交了起诉离婚,陈述了你在婚姻里的失责。到时法庭见。


    我…x


    “文令仪?”


    “到!”她吓了一跳,反射性站了起来,接着看到大家都在笑。


    曾行无语看着她:“你到什么?以为还在上学呢?”


    “…”她反应过来弄错了,这种行为真的很像学生,尴尬得脚趾抠地。


    “我刚提的建议,作为主播你有什么看法吗?”


    “不好意思…刚刚说到…哪了?”


    她刚开了小差,恰好没听到曾行说了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心里隐约觉得这次要完蛋了,被顶头上司抓了小辫子。


    果然,曾行的脸色很难看,嘴也像淬了毒:“外面下雨也把你脑子淋坏了?”


    文令仪轻咬着唇,一言不发。


    他其实早在她进门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整个人似乎很忙乱,眼底还有一圈青黑色,明显是遇到事了。


    但她总是什么都不说,不告诉他遇到的事情,也不透露自己的心情。虽然他们认识有一段时间了,她看起来对他也很友善,但实际上他并没有真正进入她的生活。


    他靠不近她。不自知地心里开始拱火,连带着气她工作也不上心。


    但看到她此时苍白的脸色挂满尬然和羞迫,他心软了,又觉得是不是自己话说得重了?


    他紧紧捏住笔,捏的指节泛白。


    下会后,文令仪还坐着不动。


    郭耀华特意留到了最后对她道:“小文你怎么了?今天怎么这样不对劲?”


    文令仪摇头,懊恼地用两只手掌撑住下巴。


    “有什么难处可以和主任说,他会理解的。”


    “没什么,是我的错,不该情绪影响了工作。”


    郭耀华叹口气,也只能等她自己去消化。


    回到工位,她反思后,删删改改了一条信息发给曾行,为会议上的事道歉。


    但是等了一上午他也没有回话。


    她无奈,只好去向郭哈酱求助。


    曾行尚在气头,看到她的短信不想回,将手机搁在一边。但中午时郭耀华突然找他,问他有什么事,结果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说什么鄙人有难以启齿的事情,不方便在电话里说,要约在天台见面。


    这个老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忸怩了?跟个小娘子一样。


    一天到晚的,也不知这些人都是什么事?曾行气闷,但还是去了天台。


    宏天的天台是一片空旷的场地,他鲜少来这里。


    打开天台的门,他首先看到的是冬日灰蒙的天空,接着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文令仪松松靠着围栏,见他来了,眼里倏忽一亮。


    曾行反应过来,忒么的被老郭坑了!


    他转身想走,听到了她软软的喊声。


    “我有话想说。”他脚步顿住,放在口袋的手收紧了。


    “抱歉。”


    “如果你只是来说道歉,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文令仪低头想了想:“今天是我不对,先是不应该迟到,然后会上又走神了。我保证以后这样的事绝不再发生。”


    曾行盯着她的眼。


    这个女人眼里干净得犹如天山上的湖泊,明澈静谧,一尘不染,却也如充满了迷雾的森林,不让你窥见全貌。


    “你不打算解释下是为什么?你发生了什么?”


    “我…”文令仪移开了眼神,望向了旁边:“学校的事忙,没睡好。”


    “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曾行的眼里瞬时覆满失望,转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