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前夫的手段
作品:《不爱,何撩?》 “你爱我我爱你
蜜雪冰城甜蜜蜜
你爱我我爱你
蜜雪冰城甜蜜蜜”
这首跳脱又略微幼稚的铃声突然响起,与此刻的氛围非常格格不入,甚至有点诡异。
文令仪吓一跳,看到是妈妈打进来的。
她心虚地接起电话甜甜喂了一声。
“我在外面过节呢。”
“嗯,和朋友一起。”
“新年快乐,你和爸爸要注意身体。”
曾行下床,站到外面的院子里摸出一根烟。他懒懒靠着墙,腿微微曲着,咔哒一声点燃了打火机。豆大的火星在夜里发出一点亮光,像是自由飞舞的萤火虫。
手机这时在震动,他拿出来扫了一眼,接通了电话。
容世奥的声音很大,还传来很吵的音乐声。
“你丫在哪鬼混呢?”
曾行不由蹙眉,将手机不耐地拿得离耳朵远了些。
“别吵我,过着元旦呢。”
“过元旦?别扯淡了,你哪会过这种节?”
“我改习惯了不行?”
“你丫真在过节啊?太阳打西头出来了。和谁一起啊?”
“你怎么这么八卦?想转行当娱乐记者?”
“我靠,还真有人和你一起。对方男的女的?”
“滚。”
“难道是女的?”
“你小子不说话,我猜对了是不是?”
“哇哇哇哇...你小子铁树开花了?有心上人了?谁谁谁?”
真吵!曾行挂了电话,将烟叼在嘴里,直接拉黑了容世奥。
文令仪怕妈妈多问,简短说了几句就挂断了。她以为曾行是怕她不方便,主动出了房间。讲完后她马上出去找他,见他在抽烟。
昏暗迷蒙的灯光里,他身子没了骨似的散漫靠着,烟雾缭绕,像极了一位落入凡尘的谪仙,清傲隽秀,又透着些许颓丧的味道。
“你怎么站外面来了?快进去吧,夜里冷。”
曾行不知她来了,唬了一跳。
刚才容世奥那大嘴巴的话,她是不是听到了?
实际上文令仪什么也没听到,她是刚过来,顺道厚脸皮去借了个折叠床。不然今晚上真没法睡觉了。
曾行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下,掐灭了烟:“嗯,我就进去。”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借了张折叠床。这晚上一件件的,你看要怎么感谢我吧。”
他轻牵嘴角,要不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她,又怎么会想玩这不靠谱的盲盒公交?直接坐私人飞机去海岛晒日光浴不好吗?
“你笑什么?”
“怎么,真怕我兽性大发?”
“...怕挤坏了你这位千金少爷找我赔钱,我赔不起。”
他点点头:“嗯,我认同,这话不假。”
文令仪当做没听见这句,进屋整理钢丝床。她洗了抹布擦床,又去套被套,忙得热火朝天,转眼看到他大爷似的站在一旁,饶有兴趣看她东忙西忙,一点不动。
她扔过去枕头和枕套。
“将它们套好。”
曾行连忙接住了她扔过来的东西,茫茫然看了眼,摸索要怎么弄。
忙活了一阵,床终于铺好,文令仪觉得可以享受劳动果实了,结果还没躺,就见曾行躺下了。
“谢谢你铺的床。”
“?”
他不是有洁癖吗?怎么睡这里?她其实特意要了这张床是给自己睡的,没办法,出门在外总要让着点上司吧?
但这个小床很久没用了,锈迹斑斑,擦了很多遍,也显得不干净。被褥也皱皱巴巴,盖在他身上,配上他这张精致的脸,实在很违和。
“还是起来吧你,怕你睡一晚烂皮肤,生脓疮。”
曾行好笑道:“你就不怕了?”
“我生得糙。”
“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细皮嫩肉的,跳蚤下口前都得掂量掂量。”
“你嘴今天抹蜜了吗?快起来,别耽误我睡觉。”
“不要,我还没睡过这种床,觉得很新奇。”
“…”这叫什么?没苦硬吃的典型。
曾行单臂弯曲枕在头下,闭上了眼。文令仪无奈回到了大床上。
她关了灯,房里登时陷入黑暗。可能是房里还有另一人的缘故,她发现自己毫无睡意。
几分钟后她摸出了枕头下的手机,细细看着下午小男孩发来的合照。
男人单手撑在她耳畔,与她贴得极近,眼神专注,这种架势看起来就像是校霸拦住了某位心仪的女生要表白一样。
太暧昧了…不能让他看到。
她收好手机,翻了个身,奋力摒除杂念。再继续想有的没的,弄不好整晚都睡不着。
过了会,她终于来了睡意,可好巧不巧下腹开始有了酸胀感。
要论冬日最不想做的事情排行榜,睡觉时起来上厕所绝对能拔得头筹。因为冷啊!她开始纠结要不要起来,又翻了个身,老旧的硬床板发出“咯吱”的躁响,文令仪身子一僵,不敢再动,怕吵醒了“室友”美梦。
她凝神竖耳听了听,曾行那边没有任何声响,想必已经睡着了。
最终她还是起床轻手轻脚往门口走。
经过他的床,曾行换了个睡姿,一条赤膊袒露在外。他的皮肤白净,即便在黢黑的屋里也折射出晕白的冷光,十分打眼。
怎么跟个孩子一样?睡觉还不老实。
犹疑一息,她还是悄悄帮他盖好被子,视线往旁边一挪停在了他的脸上。
她蹲下来两手托腮,静静端详他的睡颜——眉目舒展,宁和平静,没有往日的讥诮,也没了冷傲,看上去人畜无害,温良仁善。
呃…人畜无害这词挺奇怪,但她觉得也不为过,谁让他总是嘴皮子厉害,经常能把人气得半死。
还有啊,这男人的睫毛怎么比她还长,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好像着了气般倏然起身,开门出去了。
等他一走,曾行睁开了眼,抚了抚自己快要蹦出胸腔的心脏。
呼~这女人盯着看了他这么久,是要被他迷死了吧?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厚实的棉云洒向大地,随之金芒有条不紊地迈向了人间每一处角落。
文令仪如果当天没事有贪懒的习惯,但是这是在别人家里,要遵守别人家的习惯。一般来说,农家人会起早床,于是她也定了个闹钟,很早就起床了。
她朦胧睁眼坐起,惊讶地看到钢丝床上已经没了人,曾行竟然起得比她还早。
她出了房间去浴室洗脸,迎头看到他从对面过来。过道狭窄,她想往他的左侧过身,却看到他也正好往左走。她刚睡醒,脑袋懵懵的,也不想说话,自动往右边让,结果他也到了右边。
来回搞了几次,谁也没过得去。
文令仪嘟囔:“你干嘛?”
“我也想问你干嘛总学我?至于这么喜欢我么?”
“!”这是什么自恋狂?她立起眼:“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好狗不挡道。”
“…”
她过了身后暗笑,果然还是这招拿捏他有用。
大娘早已做好了一桌丰盛的早餐,见他们落座了,又去盛稀饭。
曾行夹了一个长方形的他没见过的吃食放碗里,大娘笑道:“这是我炸的韭菜盒子,你尝尝,你大爷他最爱吃我做的这样。”
大爷露出憨厚的笑容点头。
接着大娘又道:“我放了很多韭菜,男人多吃韭菜好。想起你大爷年轻那阵儿,就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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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少吃这玩意儿,那家伙,浑身是劲,跟头公牛似的,干啥都凶得很!我刚进门没多少日子,就觉着不对劲儿,一查,嘿,怀上啦!”
文令仪差点要喷出刚喝进去的粥汤,大娘这车开得猝不及防啊!
“你们别嫌我话糙,男女间不就这么点事么?正常!看你两也到年龄了,什么时候结婚啊?别学现在的年轻人,搞什么只恋爱,不结婚。谈恋爱不结婚,这不是耍流氓吗?”
看到曾行如老僧入定,淡然啃韭菜盒子,文令仪坐不住了。
“其实大娘,昨天没来得及解释,我两就是普通朋友。”
“啊?不成吧?你俩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啊?”
“也不是…”
“那是闹什么别扭了?你俩不是一对,大过节的做什么来旅游啊?”
嗯…她要怎么解释其实只是刚巧碰到了呢?
大娘见这个姑娘面有难色,快速思索一下,懂了,将矛头又对准了曾行。
“不会是你这小哥生得相貌好,追你的女人太多,吊着人家姑娘不放在挑挑拣拣吧?”
曾行突然感到好大一口黑锅罩下来:“?”
“和你说,我们过来人有经验,不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认真找一人过日子,踏踏实实的,真心才能换真心。”
文令仪很是赞同点头:“就是就是。”
“听人劝吃饱饭,小伙子你可千万别辜负了人家。”
“…”
看坐桌对面的女人笑得狡黠,曾行故作冷脸,立即给她发过去了一条信息:你等着。
文令仪看到后朝他摊手:这不关她的事吧?谁要大娘以貌取人了呢?
临分别时,大娘往曾行手里塞了许多东西让他提,说是男人要多担当,又嘱咐了许多他要专情,早日和人家女生修成正果的话。文令仪当没听见,站在一旁落得个轻松,晒着暖洋洋的太阳。
走出一段路,她好奇盯着曾行手里的东西:“这是些什么?”
“不知。”
她拉开袋子看了眼,虽然她并不很懂中药,但也能看出都是些滋阴壮阳的吃食。
真,老人家就是这样,总关怀着下一代的生育大事。
“这家人,还怪体贴的勒。”她关上袋子,又想起了看到他给钱的事:“后来你给了他们多少?”
“五百。”
“什么?你给了五百!”
“怎么不够五百?睡了人家两张床,听了一堂教育课,临走还送了补品。值了。”
文令仪尴尬摸摸鼻子:“听上去似乎收获颇丰。”
白天车流量大,他们总算是叫到了一辆车。在车上,文令仪看到曾行一上车就闭眼睡觉,问道:“怎么就困了?起得太早了?”
曾行靠着椅背滑动,身子又塌陷下去一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带着鼻音“嗯”了声。
昨日那个场合,同一间房,他睡得着才怪。
文令仪觉得奇怪,昨天他明明很早就睡了啊。
经过假期的调整,文令仪蓄足了气力应付她支离破碎的婚姻。她守在了表妹上班的地方,果然看到贺天翔时不时会去找她。
等她准备得差不多了,便约贺天翔出来见面,甩出证据。
她把地点约在了一家人少的咖啡馆,约定的时间到了,贺天翔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点不耐烦。
他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来,粗声道:“说吧,要干什么?想不离婚就免谈。”
冷哼一声,文令仪扔了几张照片在桌上:“你自己看看。”
贺天翔捏起照片看了看,神色凝重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
“文令仪,你以为你自己多干净?”
说完他调出手机里的照片摆到她眼前:“啧,玩得够花啊,还找男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