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尧站直身子，反问道：“我怎么来了？”他们二人房间一南一北，是不是故意的他不用猜都知道。


    他眼神暗下去，身子朝她不断靠近直到二人之间的光亮被衣裳盖住，他拉住郗月的手。“来让你习惯，以后我每日晚都来，如何？”


    郗月想了一下，同意了。


    谢尧看着她点头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虽想年年月月日日每时每分每刻都与郗月一起，但他不想让她勉强，刚才不过是玩笑。


    可她同意了，她恐怕不知道他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渴望因为她点头而压制不住。


    欲望的牢笼被人温柔地打开，她温柔地朝你伸手，对你说：“我接受你，到这来。”


    谢尧紧扣着郗月的手，俯下身在她耳旁说：“我想吻你，行吗？”


    郗月也没想到他这么直白，但也没什么犹豫点了下头“嗯。”。


    她想着就是嘴巴挨着嘴巴没什么大不了，他们二人也不是第一次了。


    抬起的脚尖还没送上主动的红唇，谢尧已经压了下来。郗月口中的气息被夺取一空，唇瓣厮磨得嘴唇发麻，郗月感觉自己的气息都被搅乱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


    谢尧手向下移，紧紧箍住郗月的腰往自己怀里扣，二人之间的空气被挤得一干二净，他像是要把自己嵌在他怀里一样用力。


    郗月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叶扁舟，身体唯一能倚靠的就是谢尧。


    “我们是朋友吗？”


    来了，郗月就知道他肯定会找她来兴师问罪。


    他说完唇又压下来，似乎不准备给郗月回答的空间。她只能趁着换气时断断续续地回答：“可我们......现在......只...能是朋友。”她一把推开谢尧，二人之间有透明的液体在月光照耀下扯远、断裂。


    郗月看得一清二楚，她淡蓝的眸子染上雾气，脸刷地一红。一鼓作气说道：“那你算作我最好的朋友好吗？以后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


    “那你负责吗？”


    郗月：？


    她不相信谢尧竟然会说出要她负责这种话，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他以后还如何在人前正经起来。她磨磨后槽牙，说：“会负责的！好了，时间不早了，快回去吧。”


    “不行。”谢尧盯着她的眼睛漫不经心说道：“我才待了一会，你要赶我走吗？”


    郗月已经被他这样磨的脑中对他以前冷冰冰的样子都快忘得差不多了，她警惕地与谢尧拉开距离：“那你留在此处还要做什么？”


    “陪着你。”


    郗月皱皱鼻子，哪里是要陪她，她看分明就是找个借口在这里要她陪着他。


    “那你坐在那里吧，还站着做什么？”郗月指着身旁的桌椅，她真是怕了他了。


    谢尧很听她话地坐在凳子上，然后拉着她的手还不放。在郗月疑惑的眼神中，他自然地说“你也坐着吧。”


    两人就这么坐着，没人说话，谢尧对她的手爱不释手，而郗月已经神游天际了。


    哥哥应该还在京城等着她消息，所以她不能在这里待得太久，起码得让他安心，所以她的任务该提上日程了。


    不对，是早该提上日程了。


    现在天气有些热，即使夜里也只是凉快了些。郗月抽回被谢尧一直握着有些发汗的手。“明日我们早上上街去逛逛吧？”她侧头用手支着脑袋。


    谢尧用眼神描摹她的侧脸，回答道：“好。”


    郗月突然想到什么，正过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谢尧：“我有点好奇你进入过几次梦境，都看到过什么？”不知道他与她对那段梦境的了解有多少偏差，能让他一夕之间感情变得这么快。


    “想知道？”谢尧挑眉学郗月的姿势靠近她。


    “嗯嗯。”郗月跟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谢尧勾起笑问她：“报酬呢？”


    郗月：......


    她耷拉下眼睛，打了个哈欠屁股绕着凳子丝滑地转了个圈站起身，“那好吧，我不听了。”


    “那是记忆，不是梦境。”谢尧站起身把她拉回来，固执地强调。“过去的记忆已经不重要了，未来我们还有更多新的记忆。”


    “那既然你觉得不重要，又为什么一夕之间又对我......”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谢尧却懂了。


    “记忆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是你，那两个人是我和你，只能是我们。”站在她身边的只能是她。他解释不清第一次见到郗月心里就有的那种悸动，那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只是她一直感觉不到罢了。


    “就没有个像样的理由吗？说的如此高深，之前我都看不出来你居然是这样的性子。”郗月也觉得神奇，就这短短两日，她与谢尧竟然相处得如此融洽，如果换成别人，她或许根本做不到。


    谢尧逼近她一步，“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性子？”


    郗月脚步擦过地面后退一步，没嗅到这话里的危险，真诚地说：“冷冰冰的、看起来不太好亲近，但是也很善......”


    谢尧贴近她嘴角，两唇快速挨了一下，在郗月还没反应过来时说：“还冷吗？”


    郗月捂着嘴，瓮声瓮气地说：“不冷不冷，别再亲我了！”


    谢尧又凑近亲在她的手指上：“这是报酬。”看着郗月瞪得圆圆的眼睛，谢尧喟叹一声，他善良吗？或许吧，但这微不足道的一点善良也只对她而已。


    “休息吧。”谢尧按着郗月的肩膀，微微俯下身子跟她平视。


    郗月点点头，捂在嘴巴上的手还没放下去，她怕谢尧又趁她不备占便宜。


    “不亲你了，我要走了，你不送送我吗？”郗月觉得这个场景莫名熟悉，挪着步子送他出去。


    眼看到门口了，谢尧扣住她后脑勺，另一只手紧搂着她，汲取她身上的所有气息。亲不够，抱不够，见不够，郗月像是他触不可及的梦，稍有不注意就会离他而去。


    他突然说：“别离开我。”


    郗月原想哪怕使出吃奶的劲也要把他推开，听闻也不再说什么，手在他背上拍了拍。


    终于把谢尧送走了，郗月背靠着门，才发现自己嘴角勾着笑。室内好像还留着谢尧的气息，她欲盖弥彰地走到窗前散散脸上的热气。


    第二日是个艳阳天，郗月却没能如昨夜说好的跟谢尧上街。


    一早上郗月坐在梳妆台前打着哈欠，听到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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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挽发的宫女说外面有个婢女自称是她的丫鬟。郗月立马醒了神，问到：“她可是叫襄儿？”


    宫女说：“是叫这个名字，公主可要让她进来？”


    “快让她进来。”立在一旁的宫女推门出去了，郗月又问：“她是何时到这里的？”


    “昨夜便到了，为了不打扰公主的休息便没有说。”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郗月立马侧头去看，进门的是个毛茸茸的小狐狸。郗月看见它都想要喜极而泣了，她温柔地唤道：“阿九。”


    小狐狸跳进她怀里，像从前一样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


    “公主。”看见襄儿的一瞬间，郗月有了一种她还在京城的感觉，“襄儿。”


    襄儿小跑两步，蹲在郗月身前，“公主。”她泪眼蒙蒙地看着郗月。


    郗月摸了摸她的头，眼眶也有些湿润：“哭什么？”


    “是襄儿没保护好公主，让公主您受苦了。”


    “快起来，我没受苦，你也无须自责，有些事情发生不是你我便能抗衡的。”郗月搂住怀里的阿九，站起身子揽住襄儿。“我好想你啊襄儿，是你将阿九带来的吗？”


    襄儿回答：“对，原本赶路我是不想带上它的，怕它在路途上惹祸。但是襄儿猜公主很想它，所以将它带来了，而且它一路上都很听话。”


    郗月闻言低头亲了亲阿九毛茸茸的脑袋，“阿九真听话是不是？”


    郗月：“你吃过饭了吗？昨夜便到了应该还没用过饭吧。”


    襄儿摇摇头：“襄儿不饿，何侍卫和白侍卫还在宫外等着我的消息。”襄儿往四周看了看，又凑近郗月那边小声说：“他们是来接公主回去的。”


    “我现在还不能回去，他们在宫外是吗？我们先出去，我还有些话想对他们说。”郗月放下阿九，“阿九你先乖乖待在这里吧。”


    “那公主我们走吧。”


    郗月拉住她的胳膊说：“等等，我去叫一下谢尧。”


    襄儿问：“谢大人也在这里吗？”


    郗月说：“对，他也在这里。”


    襄儿想谢大人果然有办法，居然能混入宫中。等她走进谢尧住着的院落时更是思绪纷乱，谢大人这也太有办法了，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公主，谢大人。”


    “大人，公主。”


    城外白忱和何麓一人靠着树嘴上还叼着跟草，像是街头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一个人抱着剑站在马旁一直望着城门的方向。


    看到郗月和谢尧，他们两个人又一致地走过来行礼。


    “白侍卫、何侍卫。”郗月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谢尧只嗯了一声，走过来自然地牵住郗月的手。


    面对何麓震惊的眼神和白忱若有若无飘向他们牵着的手的眼神，郗月尴尬地笑了笑，而身后的襄儿更是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她根本不想公主来邬族和亲，可是公主和谢大人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先去吃饭吧。”郗月清清嗓对他们说。


    “哦，好好，吃饭。”何麓一巴掌拍在白忱身上，在他瞪过来的眼神威胁中，何麓硬气一回也看过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