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话，慕晚凝惊得睁大眼睛。


    “永风哥哥，你不会是说要来妖界找我吧？”


    “嗯，不行吗？”


    “你在开玩笑吧？这里可全是妖，你一个人类来这里，不怕被撕成碎片吗？”


    他轻笑一声：“你都敢来人界，我为什么不敢去妖界。”


    “这不一样……妖界比较危险。”


    “你觉得妖界的人比较坏？”


    “呃……”


    “没关系，我过去找你，不会有事的。”


    “别啊，我去人界找你就好，你不要过来。”


    “我去，也想顺便见见你嫁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


    长什么样？戴着面具的样子！你也看不到哇。


    妖怪可以收敛妖气，让自己伪装成人类。


    但人类没有办法散发妖气，伪装成妖怪。只有和妖怪接触，或者身上带着妖怪给的物件，才能让身上感染一些妖气。


    拗不过他，慕晚凝妥协：“好，你可以来，但是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去结界处等你，你跟我一起进妖界。”


    他答应了。


    切断联系后，慕晚凝坐在桌边喝茉莉熬好的药，边喝边思索，常永风来了后去哪招待他？


    可以把他带到幽冥谷吗？


    不明白这会不会不合适，她今日难得出了门，去找祝清欢和余浅浅。


    三人坐在余浅浅的房间里。


    听了慕晚凝的话，祝清欢大惊：“天呢，你人界那个朋友要来妖界，他这么大胆？不怕被一些妖怪发现，把他给吃了！”


    余浅浅听不得这话：“不是所有妖怪都这样，我可受不了吃生人肉。”


    祝清欢：“那熟人肉你能接受？”


    余浅浅：“……”


    妖界一般吃的和人界的差不多，长在界内的奇花异草，各种果子露水，也有从人界引进的一些食物和动物。


    都是普通的，没有灵识的生物。


    多年来，人妖两界和平相处，没有发生过战乱，所以妖怪大都已经进化得不喜吃人肉，甚至对此有些反胃。


    但也有天性残暴，或者厌恶人类的妖怪，经常偷偷跑到人界，滥杀无辜，食其□□，吸其精血。


    慕晚凝托腮：“哎，我是不是不该同意让永风哥哥来妖界，现在想想还是很危险。”


    “只要不被发现是人类就行。如果真的被发现了，发现的不是讨厌人类的妖也行。”祝清欢安慰她。


    “你每次去人界也是冒着风险的好吗？你看你上次被百灵宗的人打伤，那么严重，他们多恨我们妖啊。”


    余浅浅：“你和他一起，你的妖气会覆盖他，不会有事的。”


    慕晚凝点点头：“我和永风哥哥两个人见面吃饭，在哪里合适？带回幽冥谷吗？”


    “不要吧。”祝清欢道，“你一个结了婚的人，突然带一个男人回去，你不怕王室的人对你有意见。”


    余浅浅：“而且王室不乏厌恶与人类打交道的人，要是看到你带回来一个人，调查一番，发现他是人类，连带对你有意见怎么办？还是小心一点。”


    慕晚凝点点头：“有道理。”


    她道：“那我们直接去客来安好了。”


    客来安可以单独订个雅间吃饭，而且那里一向注重隐私，房间隔音很好。吃饭期间，如果吩咐过，他们也不会进来打扰，很适合聊天谈心。


    聊完这些，她们开始聊一些八卦的话题。


    祝清欢压低嗓音，神神秘秘问：“晚凝，听说大少主当年因为走火入魔，身体出了不少问题。除了毁容，那方面……也不行了。真的假的啊？”


    “……”


    慕晚凝喝进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她不停咳嗽着。


    余浅浅也羞愧地想捂住脸。


    “你没事吧？”慕晚凝看她，“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祝清欢：“哎呀，我好奇嘛。我真的太想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慕晚凝想说肯定是真的，但觉得有点太不给少主面子。还是维护一下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吧！


    “不知道……或许有问题，或许没问题。但是看起来……身体挺好的。”她努力想着措辞。


    “你们不是都结婚了吗，你怎么还不清楚？是不是，你晚上看不出来啊？”


    “我们……没有睡在一起，分房睡的。”


    这下轮到祝清欢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了。


    “什么？分房睡！”她震惊，“不是吧，你嫁过去守活寡啊。”


    她得出结论：“那他就肯定有问题啊！身体不行，所以不愿暴露自己的缺陷，所以才不愿跟你同房睡！”


    慕晚凝没说话。


    也有可能是因为介意她怀孕的事。


    不过这样也挺好，哪怕结婚了，也一个人，自由自在的。


    …


    常永风来得很快，第二天就来了。


    如果不是慕晚凝拦着，说天色有些晚，他恐怕当日就来了。


    出门的时候，慕晚凝照了照镜子，自己的嘴唇有些苍白，气色也差了些。


    因为每日服药的缘故，她身上弥漫着一股苦涩清淡的药材味。


    怕她这幅样子被常永风看到担心，慕晚凝简单化了个妆，嘴唇上涂了淡红色的胭脂，还往自己身上喷了之前浅浅送她的柑橘香。


    看起来精神气好了许多。


    她到望平川等着常永风。很快，他就出现在视线中。


    常永风个子很高，身形永远挺拔，因为常年练剑，气质凌厉，很显眼，她一下子就看到了。


    “永风哥哥。”她跑过去。


    常永风五官和常淮安明明长得很像，但常淮安却俊雅柔和一些，他更锋利立体。因为总是面无表情、不爱笑的样子，看人的时候总觉得很凶。


    不像修仙门派的弟子，倒像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


    慕晚凝笑笑：“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一副冰块脸，也不多笑笑。”


    她和常淮安经常调侃他是冰块脸，浪费这出众的五官，好在他也不恼，习惯了已经，任由他们打趣。


    常永风在她身上打量一遍：“你的病怎么样？”


    慕晚凝转一圈，活力满满：“诺，你看，一点事也没有。我早就好得差不多了。”


    常永风突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


    慕晚凝一愣，低头看到他在给她把脉。


    有一个医术了得的弟弟，耳濡目染之下，他也略懂一些医术。


    “你真的只是生病？”


    “对啊。”她干笑两声，“不然还能有什么。”


    虽然她确实受了内伤，但经过这么多日的调养，早就好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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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永风能感受到她体内妖力的不稳定，但毕竟不是真正的懂医，没办法真的确定是因为什么。


    “好啦，别在这站着了，我请你去我们妖界最受欢迎的饭馆吃饭！我花了好多钱才订到一个雅间。走吧走吧。”


    不想让他过多纠缠生病的话题，慕晚凝扯着他的袖子，强迫拽着他离开。


    常永风任由她扯着。


    *


    “喂！我刚回妖界，这么久没见，让你请我顿饭你都不愿意！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南桑佯装生气地质问对面懒散坐在那的男人。


    滕厌懒洋洋道：“上次我乔迁新居，你都没赶回来参加，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两人本就是在开玩笑，都没放在心上。南桑笑嘻嘻：“那不是去人界玩得太开心了吗，赶不回来。你知道吗，人界的妹妹都长得又乖又可爱，我顺便交了几个朋友。”


    滕厌懒得搭话。


    南桑一向轻佻，见到漂亮小姑娘就喜欢勾搭着说两句，但也只限于聊天玩乐，没有做过出格的事。


    他的人生名言：做一个百花丛中过，片叶不留身的帅气好男人。


    “你从来没去过人界，真应该跟我一起去凑个热闹。下次我带你去见世面！”


    滕厌：“去过。”


    “去过？去过人界？”南桑很震惊，“你什么时候去了？”


    “难道我事事都要跟你汇报？”滕厌漫不经心，“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抽空去了趟。”


    “你去人界做什么？”


    滕厌懒懒勾唇：“你猜。”


    “……”南桑无语，心里又像小猫挠一样，好奇得不行，“到底去做什么嘛？！”


    滕厌只是岔开话题：“快点菜，再不吃我就走了。”


    “那你请客！”


    “可以，如果能堵住你的嘴。”


    两人坐在客来安二楼的雅间，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街道的模样。


    等菜的时候，南桑无所事事地往外面瞧着，忽而眼睛一亮，目光定格在街道中一道人影身上。


    “诶，你快看！这不是——”


    慕晚凝和常永风两人并肩走着。


    她娇俏的脸上笑意盈盈，一双大眼睛澄澈明净，一直在与身旁人聊着天，很开心。旁边的男人表情冷硬，面对她，眼底却也忍不住展露一丝笑意。


    滕厌闻言看过去，外面那么多人，他却一下子就看到了这个画面。


    “俊男靓女，看起来倒是挺般配。”南桑悠悠喝了口茶。


    滕厌面无表情望着楼下那道倩影，没有说话。


    他们朝着客来安的方向走来，身影渐渐消失，应该是进来了。


    南桑想了想：“他们也过来吃饭啊，我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你打什么招呼。”


    “少主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夫人，我不得去问一下旁边那男的什么情况？”


    南桑不管滕厌是什么表情，说做便做。


    他打开雅间房门的时候，慕晚凝和常永风正被客来安的小厮引着上楼。


    双方正好撞上。


    四目相对。


    慕晚凝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


    又高又瘦，五官优越，唇白齿红，一双眼睛漂亮多情，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袍，衬得他风流倜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