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索要
作品:《拥夏》 月末一过,便是国庆。
节假日伊始,常夏暄便去素然画室上课,有段时日未来,姚老师想了解她的近况,便让她以“窗边人物动态”进行速写。
她提笔勾勒轮廓,笔尖在画纸上快速游走,然后细化明暗与线条,约莫三十分钟后画完交稿,老师一边看画一边评析,末了点头称赞她进步显著。
七天的假期就这样在一半画稿一半休息中飞速逝去,返校之后,学校进入运动会筹备期。
像常夏暄这样没什么运动细胞的人,不论是初中还是高中,都不会成为运动场上的主力军,她只参加了接力赛与拔河。
运动会过去,紧接着迎来期中考试,这场考试相比月考要重要些,开考前两日,她认真地温习了这两月所学的知识,考试后的成绩依旧维持稳定。
日子恍然间跨入年尾,气温一节节往下掉,寒风开始带着凛冽的冷意,景物染上了冬日的萧瑟,学生们也换上了厚重的衣物。
这天晚上,常夏暄因为制作今明两天的手帐,所以便耽搁了一会,回宿舍时离熄灯只剩下十几分钟。
好在此时舍友们都已经洗漱完,没人与她抢位置,她动作迅速地进卫生间洗漱。
洗漱结束,回到桌前坐下,旁边正在擦乳霜的顾欢唤她:“暄暄,你冲澡时手机一直在振动。”
“哦。”她闻言连忙从桌上拿起手机。
按开屏幕后发现了一串未接来电,它们全是凌仪景打过来的,他很少给她打电话,多是发消息,这让她既意外又慌乱。
凌仪景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她该不该回拨过去?
尚在犹豫之时,手机突然嗡嗡振动起来,吓得她一个激灵,再看屏幕上闪动的来电显示,赫然又是凌仪景的电话。
振动声锲而不舍,她抿唇挣扎片刻,还是戳了绿色按钮,等电话接通便低声询问:“喂,你找我有事?”
“今天是我生日,快十二点了,你还没给我送祝福。”
钻入耳中的声音令常夏暄一滞,他的生日她不该再铭记,但显然没那么好忘记,只要一打开手机屏幕,看见日期显示是12月6日,她就会想起来。
听筒那头的声音混沌慵懒,像是喝过酒,她没来得及看今晚的朋友圈,也就无从从柳知许等人那里了解他的情况。
就在这时,宿舍灯熄灭了,眼前漆黑一团,室内安静下来,只偶尔能听见几道床板的咯吱声。
常夏暄维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转身朝宿舍门口走去,然后动作轻微地拉开门,跨步走到外面。
走廊深长而空荡,黑而不闻半点声响,手机里也一片静谧,凌仪景显然在等着她做出表示。
默然许久,她轻叹了口气,对着听筒那头道:“生日快乐。”
她正打算就此结束通话,对方却先一步扯起话头,问她:“最近怎么样?”
她只好回答:“挺好的。”
这边才刚答完,对面又开始说话:“最近多阴雨天气,出门记得多穿衣服,道上路滑,走路时小心点。”
“嗯,我知道。”于是她只得出声应付,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最后竟也说了五六分钟。
从凌仪景说话的语气里,常夏暄察觉出他的情绪很低落,去年好像也是如此。
她知道他不喜欢过生日,因为这一天他充满应酬,可前世他有这样不开心吗?
不过这不是她该关心的,想了想,她尽力用不咸不淡地口吻说:“你若是喝酒了觉得难受,可以喝酸奶或是温蜂蜜水。”
“不用,睡着就好了。”
今晚的这通电话已经破例了,既然按要求送了祝福,甚至也问候了近况,那么她不该再聊下去了。
默了两秒,常夏暄扭头朝身后漆黑的宿舍看了一眼,主动终结话题:“那你早点睡,我这边已经熄灯了,也该睡了,就不和你聊了。”
“好,晚安。”凌仪景柔声细语地说。
“嗯。”常夏暄嗯了一声,旋即掐断电话折上楼梯,顺着过道往宿舍走去。
……
素尘雅筑,凌仪景站在落地窗前,右手维持了好一会接听电话的动作,才轻笑着放下手机,转身走到桌前坐下。
因为今天并非假日,且不是办大宴的年份,所以这次的生日他只是在凌顶酒店和圈子里的各位二代们吃了一顿饭罢了,饭后便回学校了。
第一节晚自习结束,蒋胥炜发消息给他,说方才席上玩得不够尽兴,自己已经在KTV预定了包间,让他请假出去为他庆祝。
他迟疑了一秒,旋即答应下来,不过他不是为了所谓的庆祝,只是想在这个日子里放纵一下。
请假时老师未多询问缘由,爽快地给他批了请假条,于是他和柳知许离校去了KTV。
到包厢后,看见蒋胥炜坐在沙发中央,两侧各坐着几名年轻男女,其中既有刚才饭局上的熟人,亦有不熟悉的生面孔。
随着他这位寿星到来,大家纷纷送上祝福,紧接着服务员端进蛋糕、酒水、果盘、瓜子等吃食,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划拳、摇骰子,热闹非凡。
包厢里笑闹声不断,音乐震耳欲聋,话筒里流淌出或悦耳或难听的人声,凌仪景置身于热闹之中,却不愿也无法融入其中,只觉一切都索然无味,内心空荡荡的。
散场之后,他直接回了公寓,打开门走入漆黑的空间,那种孑然一身的孤独感更加强烈。
他没有开灯,就这么摸黑朝里走,走到卧房时父亲打电话过来,他拇指一划接通来电。
电话那头,威严的声音不悦地斥责道:“我让你与他们打好关系,不是让你跟着他们学一些坏毛病……”
长长一通数落后,又总结般说道:“最近你不是很听话!”
凌仪景无声静听,不做反驳。
通话的最后,那头声音略缓和了些,叮嘱道:“听家教老师说再过半月有英语演讲比赛,你好好准备,别再让我失望了!”
他敷衍地答了一个“是”字,旋即将手机拿离耳朵,等待着那边主动挂断。
看着那边挂了,他抬眼扫向显示栏,发现时间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忖度良久,他到底克制不住心中渴望,还是点开了通讯录,再一按置顶联系人,将号码拨了出去。
耳际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是她不愿接呢还是在洗漱?他不死心,不断地重复拨号。
终于,在不知道打出第几个电话后,那头接通了,轻柔甜脆的声音传进耳中,听到她询问他找她是否有事,他顺话无赖地索要祝福。
他起先收到的只有沉默,过了许久才听见她淡淡说了句“生日快乐”。
他觉得今晚圆满了,不想那么快结束通话,在这个日子里,只有真切地感受到她的存在,他才能睡得安心。
于是,他故意装作喝醉拉着她说话,果然,她比平时同他说话时语气柔软了几分,虽然最后还是着急挂了电话。
看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凌仪景扬唇笑了笑,然后转去卫生间洗漱了。
……
年尾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十二月下旬了。
街边店铺里五彩缤纷的节日装饰,清脆悦耳的歌曲,这一切的一切都提醒着常夏暄,圣诞节又来了,常夏暄该考虑送什么小礼物了。
最终,她决定延续以前的传统,继续送圣诞贺卡,另外就是巧克力和拐杖糖,容秋桐的那份则再多送一个可爱风的圣诞老人木雕。
十数份礼物准备好,在平安夜的前一天,她趁着下午放学时,把送给容秋桐和王诗雨的礼物拿去快递站寄了。
平安夜当天,又把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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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的礼物送给了三位舍友和其他相熟的同学。
当晚恰好是英语晚自习,英语老师进教室时看见多数同学桌上都摆了平安果和其他小礼物,于是当堂课上便向大家讲述起圣诞节的起源和传统,后来又教他们唱了《WhenChristmaesToTown》。
这个平安夜伴着娓娓道来的历史传说和动人的旋律结束了。
12月30日,星期四,在食堂用过晚饭,常夏暄与孔知微径直朝教学区走去,到了教学楼前,她与孔知微分开,随后独自朝着校外的方向走去,打算买双袖套。
刚走出校门,迎面撞上班里的男同学顾阳,顾阳出声叫住她,并拉开手里的提袋道:“过来拿两个。”
“谢谢。”她道谢,而后从袋子里拿了一袋苏打饼干。
顾阳见状抖了抖袋子,又道:“再拿点,算是前几日圣诞节的回礼。”
听他这么说,常夏暄也不再推辞,遂又往袋子里拿了一个。
“常夏暄!”
东西刚拿到手上,忽听见有人叫她,她下意识抬头看过去,意外地发现凌仪景就站在街对面,他脸上面无表情,漆黑的眼眸似有寒光射出。
顾阳也一同望过去,并且当即就察觉到对方的敌意,他哀叹自己真是受了无妄之灾,未免被殃及,朝常夏暄干笑两声道:“呵呵,你朋友找你,那我先走了。”
“好。”常夏暄随口应声,送走了顾阳,她将视线投向已经迈步走来的人,脑子里满是疑问,今天周四,傍晚不过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他突然跑这里干嘛?
思绪发散间,凌仪景已经穿街来到身前,他先瞥一眼已经走远的顾阳,旋即目光回转到她脸上,声音低沉而冷冽:“你说过高中不谈恋爱的。”
相处多年,常夏暄瞬间领悟了他这番话背后的深意,定然是他刚才看见自己拿顾阳东西的那幕,然后误会了什么。
原本她与顾阳是何关系与他无关,但是担心牵累到无辜的同学,常夏暄沉吟了片刻,还是开口解释了:“我没谈,在你眼里接受同学的回赠就是谈恋爱?”
“哼,最好是这样。”凌仪景轻哼一声,声音里依旧透着冷硬。
常夏暄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扫一眼面前神色不渝的人,她心乱如麻,对他的来意产生了警惕。
军训结束那日,他说过不会放弃,可首映礼时看起来无所表示,然而生日当晚又喝醉打电话向她索要祝福,今天更是毫无预兆地过来了,她当真搞不清楚他要干嘛?
“你过来做什么?”她也口气不善地问。
闻言,凌仪景从刚才看见亲密场景的不悦中恢复过来,他垂眸凝视着眼前的女孩,想起了今日过来的目的。
他的眼眸微向下垂,脸上爬上两分不自在,干咳一声后说道:“我们也算认识很久了,别的普通朋友都能收到你的礼物,我却没收到,我是来要礼物的……”
哈?常夏暄神情错愕,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抬眸看向凌仪景,却见他一脸正色,于是明白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意识到这点,她无语到几乎想发笑,下一刻,心底又升起了淡淡的不悦,哪有普通朋友像他这样主动讨要礼物的,甚至还不惜从一中赶到她的学校。
“圣诞节已经过了。”她搪塞道。
奈何话音刚落,就听见凌仪景说:“没关系,明天跨年,你可以送我新年礼物。”
常夏暄闻言气极,他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
常夏暄很想拒绝,可是眼前的人搬出普通朋友的定位,理论又一套一套的,这让她很难说出口,最后便咬牙切齿地问:“你想要什么?”
“嗯……”凌仪景转眸看着校外两侧的街道沉吟起来,旋即目光落在一家面店,提议道,“我还没吃饭,不如请我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