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威胁
作品:《成婚十六年》 男人将刀收回去,不怀好意的目光扫视楼知月与闻风,旋即笑出来,“没想到楼夫人看着,一点都不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
谁都能听出他未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闻风瞪着他,厉声说:“你若是敢对我家夫人行歹事,楼家饶不了你。”
男人瞬间变了脸,冲进来甩了闻风一巴掌,冷笑道:“命都不保了还敢对我嘴硬,到时候先拿你开刀。”
闻风被打得倒在车厢里,脑袋嗡嗡响,半天没缓过神。
楼知月连忙将人扶起来,只见闻风脸肉眼可见地肿起来,心里既心疼又愤怒。
“别跟她们废话,把人都绑起来。”
马车外传来另一男人的声音,楼知月搂着闻风,万分警惕。
不止一个人抓她们。
唯一的出口被堵住,他们手里还有刀,不能贸然动手。
幸好听雨没有一起跟出来。
楼知月身上冷汗涔涔,手心里都出了汗。
连淮序不可能会派人来劫持她,他那样自负的人,理都不会理她,只会等着她去他面前求和。
所以这群人要么是冲着连淮序而来,要么是因为楼父,用她来威胁连淮序和楼父。
楼知月握了握手,撑着不适的身子,在男人拿着粗绳绑她们时,开口道:“你们是想用我来威胁连淮序?”
“你这婆娘还挺聪明。”男人粗鲁地一推她,将粗绳使劲在她身上绕了几圈,再一勒紧。
楼知月被推得撞到了身子,她下意识要护住肚子,手却被反剪到身后捆住,动都动不了。
“那你们就绑错人了,连淮序根本不在乎我,你们用我去威胁连淮序,他不可能来救我。”
她说话的时候腹部一阵刺痛,楼知月疼得声音都在抖,原本带着怒气的话落到歹人耳中,成了因害怕而故意这么说,好让他们放了她们。
男人上下扫视她,阴冷的目光落在她肚子上,“你有连淮序的孩子,就算他不要你,也得要你肚子里的孩子吧?”
楼知月面色惨白,连闻风都震惊地瞪大眼。
她有孕的事只有府医和闻风知道,这群歹人怎么知道的?
男人握起刀,用刀尖拍了拍楼知月的脸,警告她:“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别怪我不客气。”
楼知月呼吸都停滞了,一口气都不敢出,只等男人出了马车,紧绷的身体才有了喘气的机会,瘫倒下来,冷汗已经将衣衫浸湿一片。
她不知道自己有孕的事是如何暴露的,现在他们拿她的孩子威胁她,她更没办法轻易逃出去。
闻风使劲拱过去,脸上火辣辣地疼,一开口,脸更疼了,“夫人别怕,有奴婢在,奴婢会保护夫人。”
楼知月猛地回神,冲她摇头,低声说:“这些人手里有刀,你千万不要像方才那样鲁莽地冲上去,我会想办法逃脱。”
“我会想办法的……”
楼知月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要怕,绞尽脑汁想办法。
马车又开始行驶,路比方才还要颠簸。这路是往城外而去,他们要把她和闻风带去哪?
楼知月使劲挣了挣手,男人绑得很紧,解不开。
她望向车窗,唯一逃脱的希望在看到那只能探出半个身子的车窗时,瞬间消散。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他们到达关她的地方时逃跑。
跳马车不是最优的办法,先不说她能不能从男人眼皮子底下跳出去,就算跳出去了也会被他们发现,她们两个女子怎么跑得过赶着马车的歹人。
楼知月挪动身子,让闻风尝试给自己解开绳子,只是这么一动,腹部又是一阵刺痛。
她咬紧了唇,将这疼压下去,不敢去看自己的情况。
闻风手被绑得手指头一动就被勒得疼,她尝试着摸索楼知月身后的结,手伸不出去,一使劲,粗绳收紧,手腕被勒得通红,手背青筋都快要凸出来。
她硬着咬着牙一声没吭,勉强摸到绳结,却绝望地发现只用手根本解不开。
她环顾四周,寻找能用的东西。
楼知月却让她不用再试,先缓缓,存着力气,等寻到机会一举挣脱。
这俩人敢劫持她,身后必然有人撑腰,且不是一般人。将求生的希望寄托在连淮序身上,还不如自救。
楼知月使劲动了动身子,勉强够到车窗,透过帘子往外看,外头夜色茫茫,周遭能看见的只有枯木荒原。
他们果然在往城外赶。
要去城外必然经过朱雀街,街道上有士兵巡逻,他们是如何避开巡逻的士兵?
楼知月越想后背越凉,她闭上眼,心底对连淮序的怨积攒得更深。
早知今日,她该在发现李韶华存在时,就与他和离,而不是奢望他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夫人,他们停了……”
闻风话音刚落,车帘被掀开,男人冲进来,拖着她们下马车,动作粗鲁,推推搡搡,闻风只是反抗了一下,就被他一把推倒在地。
看到男人要用同样的方式对待楼知月,她立刻喊出声:“你想拿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威胁老爷,我劝你仔细着我家夫人身子,孩子要是没了,我看你还能威胁谁。”
“你人都在我手里,还敢嘴硬。”男人方要推楼知月,被另外一个人喝止。
“别把她弄小产了。”
那人一说话,男人动作就轻了,看来那人的话更有份量。
楼知月和闻风被带到一间破旧屋子里,周围只有这一间屋子,破败得一打开门,灰尘飞舞,直往鼻腔里涌,呛得楼知月咳嗽了好几声。
“给我老实待着,你们能不能安全离开,就要看连淮序的了。你和连大人感情那般好,他若是知道你陷入险境,定然会来救你吧?”
楼知月抿住唇,一言不发。
门被锁上,屋子里只有她和闻风。
没有烛灯,黑暗笼罩下来,宛若要将她们吞噬。
楼知月再也支撑不住,靠在墙上,闻风挪过来,担心不已。
她朝闻风笑了笑,说:“别担心,我只是有点累,缓一缓就好了。”
闻风一个劲地点头,心里暗示自己,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缓了一会,她去找能解开绳子的东西,让楼知月先休息。屋子里空荡荡的,连个桌子都没有,更别提能用的东西了。
闻风没办法,只能回来尝试给楼知月解绳子,力竭后缓了会继续解。
时间一点点消逝,微光取代黑暗时,连淮序睁开了眼,他往身侧偏头,空荡荡的。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想一个要与自己和离的人,连淮序立刻起身,看也不看楼知月惯常睡的位置,洗漱后出了卧房。
一出去便见听雨在外徘徊,他更加不耐,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出了望舒阁。
听雨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跟上去,不知怎的,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里担心,想向连淮序申请回楼府看一眼。
她刚跟了没一会,便有个小厮过来对连淮序说:“老爷,客房里那位想见见你。”
“叫她安分些。”连淮序只留了这一句话,几步就不见身影。
听雨没跟上去,昨晚的事她知道的不是很清楚,连淮序下令不许下人议论,她去问前厅的人,没一个告诉她昨晚的情况。
圆溜溜的眼球一转,她悄悄跟在小厮身后,看看那位到底是谁。
刚行至客房,就听一女声呵斥:“我让你告诉他我要见他,你就直接这么说出来了?你就不知道找别的借口吗?说我身子不适,他不就会来了?”
听雨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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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间意识到了什么。
这声音她没听过,府里绝对没有这号人。
夫人昨晚直接离开,一定是她与老爷之间发生了什么,很有可能和里面的女子有关!
听雨哼了一声,打消了回楼府的念头,打算盯着里面的女子,弄清楚她的身份。
但她很快被发现了。
她也不慌,挺直身子扬起头,问那女子:“你是谁,和老爷什么关系?”
李韶华眯着眼打量她,见她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轻笑道:“你是楼知月的侍女吧,看着还挺小。”
听雨不理她的话,“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李韶华眼里一冷,旋即又笑了出来:“我呀,是你未来的主子。连大哥要与楼知月和离了,今后你得尊我为主子。”
听雨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她直冲李韶华喊:“你做梦!我的主子只有我家夫人!”
她说完这句就掉头往连怀鸾院子跑,她要知道那女子说的是不是真的,老爷怎么突然要和夫人和离?
如果真和离了,她要和夫人一起走!
李韶华阴沉了脸,一甩袖子,瞪着听雨的背影,“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出什么样的狗。”
“过了今晚,她楼知月就不会存在。”
她笑着往房间里走,边走边唱着曲,调子婉转动听,声音尖细,越听,里头的怨气越重。
“只可惜昨晚没能得逞,不过今晚时机刚刚好。”
她端起茶盏,晃了又晃,一口饮下,“连淮序啊连淮序,不要怪我不讲当年的情谊。你若乖乖听我的话,我又何必耍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呢。”
“怪只怪,你挡了那位的路。”
……
楼知月已经一日未进食,身子本来就不适,现下更是没一点力气,唇苍白干燥,一点血色都无。
闻风尝试了一夜,也未曾将那绳子解开,绑得太紧,她甚至都用手指去扣,磨破了皮还流了血,耗尽所有力气也只是撬开了一点,根本没有用。
她绝望地往被锁的门那看,嘶吼着让他们送来食物和水,但没有人应。
她扭头一看楼知月气息弱得都听不见呼吸声,心一横,用身子去撞房门。
破旧腐烂的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的响声吵醒了在外鼾睡的歹人,其中一人过来开了门,还不等闻风说话,一脚将她踹倒。
“再吵老子一刀杀了你!”
闻风咳了好几声,艰难吐出一句话:“夫人很虚弱,再不进食,她就要死了!”
她是故意这么说,男人起先不信,瞥见楼知月那死白的脸,心下一惊,赶紧去向另外一人汇报,门都忘了关。
闻风瞅准机会往外挪,却听另一人道:“过了今晚都得死,还吃什么吃。”
她心顿时沉入深渊,转头挪回去,守在楼知月身边。
“夫人,我们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时间伴随着腹中绞痛流逝,楼知月中途睁开眼,看到闻风,意识又沉下去。
闻风十指都是血痂,依旧在解绳子。
夜幕降临时,绳索忽然一松,闻风心一喜,方要唤楼知月,门突然开了。
男人直冲他们过来,闻风心里一个咯噔,她们被发现了。
“嗖——”
连淮序一下马车,一道箭矢擦身而过,他身侧的小厮立刻警惕四周。
射在马车上的箭矢绑了布条,没有对着他的命门,显然不是为要他命而来。
他扯下布条,看到上头的字迹,看完后发出一声冷嗤。
“若不想楼知月死,便一人来宝露寺。”
“想用这种法子让我去接你回来?楼知月,你也只有这点手段了。”
连淮序扔了布条,步入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