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炭火石子
作品:《和小师叔都失忆后》 朱雀神族——
僻静的山崖琉璃屋中,岑厌在打坐修行,在岑邀栎一众人离开朱雀神族已然半年有余。
岑厌睁眼望去屋中墙面悬挂的花圈,花圈被她用灵力维持着鲜艳,哪怕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都仍旧保持着鲜艳,未曾有枯萎的迹象。
花圈...是妹妹阿栎在时,用来哄她开心的,可如今阿栎离去,这花圈,勾起的是岑厌对妹妹的思念。
想着自己对阿栎口吐恶言,让她对自己这个做姐姐的失望,岑厌心痛却又无奈。
朱雀神族能够存在于世,是因为百年前神火令及时归来,否则朱雀神族便只能和其他三大神族一样被灭族。
神火令身负重任,岑厌唯一的选择,便是让岑邀栎跟随在阿槐身边。
忽然,岑厌眉宇间的朱雀印记发出动静,一闪一烁,似是在告知岑邀栎在外出了事。
见此岑厌连忙起身,用灵力感通岑邀栎所在何处。
魂体出窍,目光所及之处,流沙被神火烧尽,神火的巨大灵力连带着陷入流沙中的其余人都被烧伤。
岑厌一惊,这大漠中被人设下阵法,灵力从金玄铁中而出,可...百年前玄铁令便随白虎神族一同消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
神火令与金玄铁都是五行之力其二,二者相生相克。
必定是这金玄铁阵法冲击,使得神火令爆出。
而岑邀栎失去意识便只能任由神火灼烧着自己的躯体,岑厌跑向阿栎身边。
用朱雀圣女的灵力为岑邀栎压制着她体内的神火,好在神火令只是被唤醒片刻,若是完全被唤醒爆出,只怕这里将不复存在。
想来是金玄铁与神火令相互克制,让一切归于平静。
岑厌为岑邀栎疗伤,待阿栎气息平稳下来,才松了手,她以魂体和岑邀栎联系来到此处,不是本体使用圣女术压制神火还是太过勉强。
如今世态不稳,仙、魔、妖三族乱成一团,都为争夺沉泠花而来,岑厌望向怀中的岑邀栎。
如今时机未到,她的身份不能暴露。
于是岑厌将怀中的岑邀栎放平在沙土上,她需要将神火灼烧留下的印记给隐去。
圣女术可以再次封印神火,亦然可以治愈被神火灼烧过的万物。
片刻后,躺在沙石上被神火灼烧的几人身上伤痕疗愈,只剩下一些擦伤。
岑厌松了口气,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岑厌最后看了妹妹阿栎一眼,不知决定了什么,而后魂体归本体。
回到琉璃屋内,与岑邀栎魂体感通,费力太多灵力,让她也开始虚弱。
可岑厌反而走去墙面,取过花圈,直往外走去,去往朱雀神族长老们所在的祭台。
她如今顾不了什么天下苍生,她只想让自己的妹妹...平安无恙。
岑厌后悔,后悔让岑邀栎离开朱雀神族,去承担什么责任使命。
众朱雀神族的长老们似也早有感知,以虚影出现在祭坛上,待岑厌走来,都沉默不语。
岑厌立在中央,被一众长老围起,她终究打破了这寂静。
只见岑厌向诸位长老俯首“诸位长老,岑厌需外出一趟”
虽然岑厌未说自己出去是要做何事,但朱雀神族的长老们却早已心知肚明。
这百年以来,他们培养岑厌为圣女,为她灌输的都是身为朱雀圣女的责任。
而她也不负众望,在朱雀神族中作为圣女,无论修为,还是责任,都做的很好。
哪怕当初沉泠花宿主前来时,她也可以狠下心,将自己的亲妹妹驱赶出朱雀神族,让其陪伴在沉泠花宿主身边,只为了所谓的大义,拯救苍生
可多年来对圣女的压抑、责任、使命,终究抵不过岑厌对妹妹岑邀栎的亲情。
不等诸位长老回应,岑厌双膝跪在祭坛之上“岑厌,愿受火刑,只求诸位长老让我离族”
岑厌:“无怨无悔”
岑厌此刻的坚定,就犹如曾经她选择成为朱雀圣女的坚定,甚至更甚曾经。
她成为了朱雀圣女,担起了身为圣女的责任和使命,可却忘记了,自己还是个姐姐,一心修行,却辜负了唯一的亲人。
“你可知,岑邀栎的天命,本就是守护沉泠花宿主,哪怕你将她寻回,终有一日,此命不改”
“你...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此话岑厌听了百年,天命难违,可她还是想为自己的妹妹赌一把。
“身为神火令的使命,是为了守护沉泠花宿主,为其生,为其死...”
岑厌:“可我身为朱雀圣女的使命,是为守护神火令”
诸位长老闻言,终究只能叹气,岑厌姐妹二人,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他们一直都想将岑厌培养成冷血无情的朱雀神族圣女。
只为...不重蹈覆辙巫夜一族的过往,却忘了,若岑厌无情,这朱雀神族怕早已灭族。
诸位长老既知晓岑厌此去,凶多吉少,却不能视族规不存在,只能如此,才能与族人们交代。
“那便受刑吧”
此话一出,岑厌反倒是一笑。
只见长老话尽,祭台上从上到下的阶梯变成了炭火石子路,炭火不时燃着火而又灭。
但此时,岑厌却丝毫不畏惧,一脚踏上炭火石子路,脚下如同荆棘丛,一步便是烈火灼烧。
岑厌走到中间,布鞋早已被烈火燃烧殆尽,赤脚而行继续向前。
目光所及之处,她的双脚在一步一步后,已然被烧的模糊不清,可她似是没有知觉,面色苍白,眼中的坚定却未散去。
最后剩下几节阶梯,岑厌终究是倒下,双膝跪在炭火石子上,可面前她看到的,却是受了重伤,气息奄奄妹妹的面孔。
如同看到...岑邀栎今后的宿命。
怀中揣着的花环不小心落入炭火石子上,却未被炭火灼烧,岑厌想起岑邀栎一声声唤着她阿姐。
她...不能倒在这里,她要去保护阿栎。
岑厌站起身,双脚、膝盖皆被烈火烧的模糊,最后一步,她逃离了束缚自己的牢笼,迈向大道。
如今才终于懂得,她真正的使命,从来都是保护岑邀栎。
*
风沙吹拂过面庞,大漠的石块被常年被风沙侵蚀,被磨去了棱角,变得圆润光滑。
阿槐坐在石块上,发丝不时会被吹的飘起,夜里无人,她也无需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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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面纱,没有恐惊吓到他人的担忧。
石块旁,奚朝殷依靠着,和阿槐一起望着天上月,沙中景。
说是出来走走,结果两人走到这里就干脆停下,谁都没开口,在这寂静的夜里,只能听得到风沙声簌簌。
天上月是缺了一块的,似半月泉一般,阿槐叹了口气,心中又觉得神奇。
“小师叔,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自从认识开始,一路上都挺坎坷的”
说着,阿槐又想起在照顾岑邀栎时,小浮在屋中对她说的话。
小浮:“小主人,你挺依赖小魔神的”
当时阿槐听到后,一时间愣住,如今静下来想想,好像确实如小浮说的一样。
她虽然害怕奚朝殷,怕他杀了自己,不惜想方设法的计划逃跑。
她依赖小师叔,遇到事情,找的永远都是小师叔,与其怕的是他杀自己,但是...阿槐却更怕他丢下自己。
可这些,阿槐不可能跟奚朝殷说,哪怕同行了这么久,可在阿槐知道他想杀自己时,阿槐便不敢戳破。
心有了涟漪,便一发不可收拾。
如果曾经她能看出小师叔对自己抱有警惕心,那么现在,在他恢复记忆下,阿槐不敢赌,他对自己的感情是什么样的。
如果说,奚朝殷想杀了她,那为什么又千里迢迢带她来寻医问诊,为什么在幻境茶肆里甘愿陪她,哪怕会死。
为什么...会在一次次危难时,舍命相救,如果只是为了当初的一句诺言“我会保你安然无恙”
阿槐觉得,此刻的奚朝殷...是矛盾的,想杀她,却又救她,在这二者之间,徘徊不定。
听着阿槐这话,奚朝殷心细捉到她笑意下的伤感,玩笑般的开口道:“后悔了吗?”
若说后悔,阿槐仔细一想,想惩处他们的人那么多,是整个仙门宗派,危机重重,是后悔的。
可好像也不后悔,毕竟...是她非要一直在等他,非要认他做小师叔的。
见阿槐没回答,奚朝殷回头一望,四目相对,阿槐摇摇头,很释然“有什么好后悔的,路是我自己选的,怎么走我便不会后悔”
寂静的夜里,月色微弱,阿槐在说完后,看到少年嘴角微扬,不禁笑出声,反问道:
“那小师叔,你后悔吗?”
后悔认下她做师侄,致使与仙门宗派反目,还是后悔舍弃了大好前途,由仙入魔...
阿槐想着,觉得奚朝殷也会和自己一样思虑后才回答,却未想到,他却直言道:“不后悔”
与她重逢,他从未后悔过。
他的回答,令阿槐呆愣住。
在得知沉泠花可用以突破瓶颈,奚朝殷就打算将其据为己有,甚至不惜利用阿槐对自己的师门情义让一切水到渠成。
没恢复记忆前,他想杀她的原因,不过是想拿到沉泠花,可恢复记忆后,他想杀她的原因...变成复活阿姐。
可偏偏....他迟迟下不去手。
如果非说后悔,那么奚朝殷唯一后悔的就是因为他的出现,毁了她本该幸福的一生。
二人在夜里,都能察觉到彼此都对自己隐瞒了真正的想法,但谁都没有戳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