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魔神印记
作品:《和小师叔都失忆后》 高耸的槐树下,一少年依靠坐着,手中多出了一块上等的木头块,他一手拿着木块,一手攥着工具给木块雕刻着,木块已然有了些人的雏形。
忽然有气息靠近,奚朝殷警惕,在感知到是熟悉的气息时,低头重新雕刻起木块来。
祈靳瞧着奚朝殷,彼此之间仿佛早已心知肚明。
“小师弟,好久不见”
祈靳开口问候,奚朝殷却未立即回答,哪怕面前之人是他的大师兄,也是他的姐夫,更是阿槐的父亲。
奚朝殷握着手中的木块却无法在雕刻下去,心中始终困惑着他的谜团,让奚朝殷开口:
“阿姐...是怎么死的?”
他的记忆里,和阿姐的最后一面,便是在山谷中,身为母亲的阿姐亲手剥取出还是幼婴阿槐的命珠,将命珠送入他体内,命珠消除了他的记忆、修为,而后发生的一切是什么,他不知道。
祈靳听着,回首往事,忽然只觉得一切犹如过往云烟,曾经痛苦的、令他窒息的伤痕早已结成痂,可如今再次触碰,心底蔓延的仍旧是密密麻麻的痛意。
“百年前,我以诡尊的身份回到三更域安顿旧部,明菀瞒着我将阿槐体内的命珠剥出换给了你,等我再次回到山谷中时,明菀在如约等着我”
祈靳:“可一切就在这里发生了改变,我们在山谷中生活了三年,这三年我不时会去到巫夜族看阿槐,可你阿姐,从未去看过她,我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后来才得知,身为母亲的她无颜再见已经沦为棋子的女儿”
“直到一日,明菀忽然将我迷晕,封印在山谷里,独自一人去了朝阳宗救巫夜一族的族人,我当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她感应到了巫夜族出事,整个巫夜族人被仙门围剿,活下的族人被抓回朝阳宗候审”
“我破开封印,疯了一样的去找她,却被混沌趁机迷了心智,沦为清泽的傀儡,清泽为了坐稳朝阳宗掌门之位控制我杀害仙门中人,又设局要在斩神台灭我,我和明菀再次见面,便是在斩神台”
祈靳:“当时剥离阿槐体内的命珠,阿槐本该死了,可明菀用自己一半命珠为阿槐续命,将阿槐送入巫夜一族,另外一半的命珠,她用来唤醒了我”
“我亲眼看着她在我眼前消失,她最后的嘱托,是藏生在斩神台下的巫夜族人,于是,我心甘情愿被二师弟李自慕封印于斩神台中,将三更域转移到斩神台下,设下守护结界,护佑巫夜一族”
“我放不下阿槐,便将她托付给二师弟”
前后的因果,皆以顺意,祈靳不再言语,奚朝殷夜猜得出后续都发生了什么。
嗤笑一声,道:“所以二师兄不负嘱托,找到了阿槐,为解她诡尊之女身份,也为了这已经布好诛杀魔神的百年棋局,李自慕让阿槐于斩神台受神雷罚,因为知道你在斩神台下会护她”
“是”
一句祈靳的回答,这百年的布局终定。
“如若你体内的命珠会一直压制住你体内的魔气,抵御外来的混沌,那么你和阿槐的相遇,便是圆满的”
奚朝殷:“命珠离开真正的主人,在百年后会消散,这一开始就是一个死局,你们从未想过留给阿槐退路”
祈靳闻言,却忽然低眸一笑,与奚朝殷对视:“百年前我想,百年后的你会埋怨、憎恨我们,因为我们都在得知你为魔子时,都觉得你注定冷漠无情,想过杀你”
他口中的我们,是同为师门的其余四人,奚朝殷听着,却面不改色,也许是生来便是魔子,生来为魔,他本就无情。
紧接着又听:“可百年后,你没有憎恨,没有成为魔神,而是更为在意阿槐”
“在意这个我们送到你身边,为了诛杀你的棋子”
此话一出,奚朝殷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
拿起木块起身,口中含着冷意开口:“她的梦境被我转化,岁沉镯曾护住阿姐的一缕魂魄,便是如今阿槐梦中的母亲,阿姐在等你”
话尽,奚朝殷转身离去。
他没有告诉祈靳的是,他之所以没有成为魔神,是与阿槐有关,他动了情,也懂了爱。
可早于情爱的,是曾经巫夜圣女明菀,救了他的阿姐给予的亲情,随着是师门师兄弟的友情,直至最后,才是对阿槐的情。
阿姐想救他,却不敢拿天下苍生的命来赌。
师门想护他,却又担心他身为魔子的冷血无情,会葬送一切。
唯有阿槐,惜命怕死...却每每以命相救,哪怕在得知他为魔神,对他生出恐惧,想逃离,却仍旧依赖他,将他当做唯一的亲人。
于前二者,奚朝殷早已还清,从此以后,恩怨是非相互抵消,而他与阿槐、与祈苓棠之间,便就此生生世世的纠缠下去吧!
奚朝殷感觉到,他死后的神识被人聚齐,自己如今陪伴在阿槐身边的这一缕神识如若不回去,便会直接消散。
可他若回去,醒来的会变成谁,他不知道,会再次遗忘她,他不愿。
奚朝殷站在枯树下,这棵枯树犹如他。
小院里,明莞在灶房忙来忙去,灶房中不一会儿就传来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她用最简单食材,做出温暖人心的佳肴。
明莞尝了口鸡汤,咸淡合适后将鸡汤乘进碗里,忽然背后被贴上,熟悉的气息传来,明莞单手拂过身后之人的眉眼,察觉到他的心情低落,喃喃道:
“怎么了这是,阿槐又惹你不开心了?”
祈靳双手环腰抱着明莞,感受她还在他怀里的温度,仿佛他们之间从未分开过,一滴泪落下滑过明莞的脸颊。
爱人再见,祈靳声音哽咽:“阿莞……我很想你”
似是意识到他终于来了,明莞转身,回抱住他,嘴角带着笑意,埋头在祈靳怀中:“我也很想你”
心照不宣的怀念,不敢打破的美好,生怕下一秒,一切回到现实,他们……早已分离百年,而今重逢于梦境。
回廊一侧,阿槐望着爹娘,本该和乐的亲人如今团聚,阿槐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手中捧着昨日夜里她做的泥偶。
泥偶一夜过去,阿槐捏出了泥偶的脸,清醒而沉沦的知道自己如今身处何处,看到爹娘重逢,她很高兴,可心中的芥蒂,百年的骗局,都让她无法踏出原谅的一步。
抱着泥偶,阿槐往外走,从一步一步踏出这个美好的梦境,再到奔跑着朝他的方向而去沉沦梦境中,在看到奚朝殷的背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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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
阿槐走过去少年身后,忽然拍了一下他的左肩,在少年回头的一瞬间转到他面前,还没等待奚朝殷回望时便开口道:
“我的木偶呢?”
奚朝殷没转身,背对着阿槐,将脸藏匿起来,阿槐没戳穿,她知道,她悄无声息的来,奚朝殷没来得及变成穆止烬的模样。
可阿槐却觉得不以为然,在这个梦里,只要他还活着,无论变成谁,只要是他,她都愿意。
阿槐将想给他的泥偶藏在身后,她害怕如果奚朝殷见到泥偶的模样是他的面容,会不会又会在她面前消失,她不敢赌。
奚朝殷恍惚她会跑来找自己,攥着手中雕刻好的木偶,隐匿起的面容,将木偶递给阿槐。
阿槐接过木偶,忍下哽咽,伸手拉着奚朝殷的衣袖,晃了晃:“送我木偶了,就别走了好不好”
似是害怕他的再次消失,阿槐知道,无论自己提出什么要求,奚朝殷都会答应,连忙道:
“我还想你帮我雕木偶呢,我还想要……兔子、狐狸、鸟、老虎、马…你留下来,留下来,给我雕好不好?”
奚朝殷背对着她沉默不语,知道这一声声祈求暗含的话,可梦境终究是梦境,日复一日,她会沉沦,会死在梦境里。
不再掩盖面容,奚朝殷转身,伸手拉出阿槐藏在身后手,将她手掌心中的泥偶翻转,呈现出泥偶的容貌。
“阿槐,是梦……总会醒的“
阿槐执着念道:“可这是我的梦,醒与不醒,都由我定,奚朝殷,你管不了”
阿槐拉着他的手,眼中的泪花滚滚流出:“你不要走,我们留在这里,什么魔神,什么圣女,什么沉泠花,什么苍生,什么大义,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就留在这里”
奚朝殷符去阿槐脸上的泪痕,他生来无泪,本该冷血无情的魔神,此刻心中却泛起涟漪:
“我为你解决了所有威胁,在梦境外,没有人敢再伤害你,有你的爹爹,有师祖,是师伯……”
奚朝殷说着,话还未说完,却被阿槐一口回绝:“可是没有你,小师叔,没有你”
“奚朝殷,没有你!”
“没有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阿槐望着他:“奚朝殷,我只想要你,我只喜欢你”
“我不要师门,只要你”
此话一出,奚朝殷嘴角带着笑,抚过阿槐的脸颊,抚下身,二人之间的距离变近:
“那就生生世世,永生永世,纠缠不休”
只见奚朝殷凝聚魔气,眉宇间魔神印记显现,他开口:“吾以魔神之印刻入骨髓,勿忘阿槐,勿忘祈苓棠”
“以魔神印记缠身,生生世世,永生永世,你归于吾”话尽,奚朝殷一把将阿槐拉入怀中,唇贴上她的耳后,魔神印记印在阿槐耳后。
魔神印记显现,奚朝殷于阿槐梦境中消散。
这场梦境,他在,梦境在,他离开,梦境醒。
阿槐相信……他一定还活着,只不过,活着的他,还会是他吗?
梦境开始破碎。
“阿槐!”
忽然传来一句声响,阿槐回头望去,祈靳扶着明莞走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