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天晚上的训练，五人都累得半死，每天白天半死不活地上着项左轩的课，项左轩看在眼里，蒙在心里，直到学生们向他吐槽：“左轩老师，你和导员都信项，你们应该是有点关系在的吧？能不能劝劝导员，放过我们，这真的太累了，每天晚上四个小时的睡眠，完全不够睡，早上更是连学习的精力都没有多少了。”


    项左轩沉思两秒，“没事，有一点精力就行，虽然我也知道你们掌握得不多，但没事，我对你们的要求很低，能学到一点东西就行。”


    “……左轩老师，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前面那句话，那句问话，你能不能和导员沟通沟通，让他少在晚上折腾我们？”


    项左轩面露迟疑，但最终摇了摇头，说道：“我们虽然都姓项，但没有太大的联系，更没有任何的关系，我是陆英辞老师这边的人，我跑去和你们导员说的话，你们导员不会听的。”


    他用肯定的语气说完最后一句话。


    苏小弃表情痛苦，“那我们可以与陆老师反馈吗？”


    他们的训练难道不是全部交由陆老师安排吗？


    “可以，但没有用，你们上次把陆英辞老师气到了，陆英辞老师和我表示过，并不想管你们。”


    所以他带人其实也主打个随心所欲。


    把该收集的资料收集好啦，把该告知的注意事项告知全啦，完成他自己的任务，他就可以下班啦。


    不趟任何浑水。


    项左轩坚定。


    苏小弃痛苦面具，拖着疲惫的身躯，钻进机甲里，在低重力的模拟环境下随空气飘啊飘。


    苏小弃的队友们也没好到哪去，其中受害最严重的是君有栽，为什么呢，因为他比旁人要多四个小时的课程，学的还是那傻不拉叽的数学，说是到时候评估环境，计算低重力星球的逃逸速度、算风速、算共振、算风压……等等等等，照他说，其实他们所有人都应该上这门课，而不是只有指挥是因为要评估环境做正确的对策而要学习。


    因为人的走路、跳跃，机甲的战斗……这些，如果大家都好好学数学，那行动一定会更加优秀的。


    他向老师反映这一问题，但负责授课的老师不听，给出的官方理由是教会三个人就可以了，不耽误其他人的脑子。


    君有栽没理解，但这并不妨碍授数学课的老师继续授课。


    君有栽被迫吸收了好多好多数学原理，觉得自己的大脑现在充满了营养。


    晚餐接着给自己干了两瓶营养剂，他已经逐渐适应营养剂独有的味道了。


    一股啃纸的味道。


    虽然味道确实不是纸，但口感极像。


    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


    太淡了。


    难吃。


    陆英辞正从训练基地回来，回到宾馆取样东西，正巧碰上准备外出的项非善，两人见面，擦身而过，但陆英辞走了两步，却是停在了原地，喊住项非善的名字。


    项非善脚步微顿，转身，公事公办道：“陆老师叫住我是有何事？”


    陆英辞抿唇，利落的眉看着他，薄唇轻启，却是质问：“项中校把人带去晚上加训，可是不满我对他们区别对待？”


    项非善垂落的手指微动，否认道：“当然不是，我相信陆老师的安排一定有您的道理，只是那几个学生太过调皮捣蛋，不训训他们，消耗消耗他们的精力，恐会惹是生非。”


    陆英辞看着他，似乎要看进他的眼睛里去，“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项非善微笑，“那当然，我何必骗陆老师。”


    “那当初你的决定，你现在可曾有过后悔？”


    有风吹过，项非善伸起手理了理自己额前的碎发，直到风停住，他放下他的手，也回答了她的问题，“不曾。”


    陆英辞勾起嘴角的冷笑，“你混在军中这么久，到头来当上了中校，却也被分派到学校当一个小小的导员，你敢说你心里不曾有过不甘？”


    项非善又想伸手摸摸自己的脑袋，但小动作太多了不大好，气势会输掉一半，他控制住老己的手，淡定地回答：“我觉得还蛮好的，事儿也少，工作还稳定，工资也固定，还有地方可以花花钱，比起前线来，算是各有各的好处。”


    陆英辞看着他那轻微晃动的手，了解他的习惯，心知这不是他真实想法，但某人嘴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说：“你要是混不下去了，可以跟着我混，外包的教学可比内包的工作稳定得多。”


    就像当初，她邀请他一起离开，但他却拒绝了：“不，我还指望着完成这一年导员工作，去帮岁星长办点事儿呢，他身边正好缺人。”


    “你又怎知他缺的人里有你。”陆英辞讥讽，项非善当初可是投靠了令中将。


    项非善咳了咳，风轻云淡道：“岁星长缺的是能干之人，他不挑的。”


    陆英辞见他还是那死性子，甩袖走人，动作干脆，项非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巴微张，想说些什么，但还是闭上。


    他望了望天空，晴朗的天色已经被白云遮挡，一片白茫茫。


    苏小弃在距离赛事开始的倒数第二天，收到了来自斯拉塔星球寄来的快递，她在宾馆里签收，拿回房间拆开包装，露出里面的水晶盒子，她将盖子打开，看到里头放置的崭新的甲戒，颜色是浅裸色的，戴在手上倒是十分合适，而且不引人注目，就是大小，她转了转手指上的新甲戒，那颗像钻石一样的东西，固定住甲戒佩戴的方向，不然割得手疼。


    她都怀疑是不是温修白故意的，还没打磨完善的甲戒就这样给她寄了过来。


    她拍了张中指戴着甲戒的照片发送给温修白，那边沉寂一分钟，发过来一句话：［好看。］


    苏小弃：［我要的是这个回答吗？］


    ［很适合你。］


    那边似乎沉浸于自己的艺术中，苏小弃却对他的审美不敢恭维。


    这么好看的水晶盒子，这么厉害的机甲，他却用土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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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色和诡异的形状相互搭配，想干什么呢？


    她对比了下原先的容纳A级机甲的甲戒，银白色的，颜色正常，形状正常。


    她眉头打结，炮轰对面：［丑到我眼睛了，我不满意，我要求退货重新发货。］


    ［可以，但我只提供一次重新发货机会。你要不先试试机甲，有不合适与我说，我到时候一并改。］


    这个回复既不贴心也贴心，苏小弃认为他说的有理，而且说实话，甲戒虽然外貌难看了点，但这个妆造实用性很强，突出的那块至少增加了其稳固性，不易脱落，而且颜色也较为隐蔽，不易让人一眼察觉。


    但人戴甲戒，不是戴这个手指就是戴那个手指，人一共就十个手指，这隐蔽性要其何用，走进了一样发现。


    她内心吐槽，但下午却开开心心带着新的甲戒去了训练基地，项非善看到她召唤出与以往不一样的机甲，进入模拟室，他犹豫地问：“你新到手的机甲？”


    苏小弃刚要进入的身子停顿了下，转身看向他，回答：“是的。”


    “S级机甲。”


    项左轩一眼认出，甚至通过那机甲的构造，那特殊的组合习惯，看出这是谁制作的机甲。


    他掩住眼底的讶异，劝说道：“比赛一人只能携带一架机甲，且一般赛前不建议临时更换机甲，这不利于实力的发挥，更何况这次比赛特殊，低重力环境更加讲求的是与机甲的配合度，两天时间不足以你适应新机甲又二者配合适应低重力环境，我建议你还是用原来的机甲练习，如果你实在喜欢这架机甲，可以留到下一场比赛再带上它，到时会再有七天的准备时间，应该足够你去适应S级机甲。”


    如果阿西里西不作妖的话。


    像平常的赛事，熟悉S级机甲便够了，不用再格外准备很多，冰川火山那种特殊的环境，学生们在大学四年间也早已练习过多次，问题不大，怕的就是阿西里西再和这次一样，再搞个与低重力类似的折腾人的新玩意儿。


    星际军校联赛，一共设置了五场比赛，其中前两场归阿西里西管，中两场归斯拉塔管，最后一场则由各小星球投票决定。


    苏小弃点点头，听了他的话，“左轩老师，我就试一试，我带了原来的机甲，试一下S级机甲后我便继续用回原来的机甲。”


    S级机甲与她适配不错，只是第一次适应，魂核有些不稳，加之模拟室的低重力环境，她练了十分钟，有些头昏脑涨，赶紧换回A级机甲，头晕的症状这才好了一点。


    果然，人不能太强求，做事还是得一步一步来。


    应该先在平常环境适应S级机甲，再到特殊环境玩才是。


    两天后，所有参赛选手乘坐小型飞船，去往低重力星球。


    飞船驾驶员按下按键，飞船门打开，五人毫不犹豫一个接一个跳了出去，在空中打开降落伞，从缓慢向下落变成缓缓慢向下落。


    飞船门合上，尾巴放出不明气体，然后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