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三十七章 倔强的弟弟

作品:《给亡夫复仇却娶了他弟

    “快点快点,再晚回去就要通宵了。”


    江卿韫点了一碗香喷喷的芥菜猪肉馄饨、十串鲜辣羊肉串,还有半块又甜又糯的烤红薯——另外半块在卫悼手上。


    “咱们,要给子纯带一点吗?”江卿韫一边闷头大吃一边问。


    “家里又不是没有厨房,主要是他没工夫吃啊。”


    江卿韫顿时觉得饭都没那么香了:“姬夫子就那么严厉?饭都不让吃?”


    “也不是,主要他文章做的偏了题。”


    “那还好。”江卿韫放下心来,胃口也打开了,“这个桂花糕、茯苓糕、还有这个玫瑰露,都给我打包!”


    同事们一个接一个被家里人接走了,花闻铃缓缓走向对面等候着她的马车,驾车的是宫里的小太监。


    花闻铃自幼养在花嫣然身边,享受公主的待遇,及笄前过着比同龄女孩更加封闭的生活。此后才因为李妙仪愈发猖狂的作为被花嫣然派去起监视作用。


    自幼和李妙仪分居,又带着这样的任务,两人的关系自然不和。花闻铃反而比从前更不自由了。她监视李妙仪,李妙仪又何尝不是在监视她?


    夕阳西下,马车载着她朝着皇宫驶去,她的祖母、同时也是她的主人,在宫殿中等待她的归来。


    果不其然,江卿韫一进家门,就被叫道书房去。卫雍正苦哈哈地跪在桌前改文章,看他的脸色就知道行文不顺。


    姬砚坐在主位,认认真真地批改今天的试卷。两个小书童也是勤勤恳恳地磨墨,不敢有一丝懈怠。


    在这样的气氛中,江卿韫也不由得紧张。她稳步上前,恭恭敬敬地给姬砚行礼。


    “钦天司一个时辰前就下班了,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你下午不去国子监,晚上要补课吗?”


    江卿韫不敢跟老人家顶嘴,但也不好把自己的秘密行动告诉她,只好把锅甩在花闻铃身上,说自己是和她多聊了片刻。这也不算假话。


    姬砚也知道花闻铃的重要性,没有再多说。她挑出江卿韫的卷子,示意她上前来。


    “还有你,过来看看你姐姐的卷子!”姬砚冲卫雍说。


    卫雍和江卿韫一左一右站在姬砚身边,卫悼被抢了书房,只好在角落另支了一张小桌案。不过他已经过了因为念书而被老师教训的年纪了,可以看点有趣的话本传奇。


    “你的文章呢,做的还可以。虽然细节处还需雕琢,但是大体思想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如果你日后写奏疏等公文,一定要注意格式和敬语,不能写得跟大白话似的。知道吗?具体的意见我都在卷子上给你标注出来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再来问。”


    江卿韫觉得姬砚也没有那么可怕,至少这会是个和颜悦色的老太太,戒尺板也放得远远的,让她很有安全感。


    但她对卫雍就没那么友好了,尤其是在看过他的第八版修改稿之后:“你真是头倔驴!我已经跟你说了八次了!你的想法是行不通的!过分的激进、偏执,只会使民不聊生,天下大乱!而且杀伐之气太重!再这样下去,就应该让你哥禁止你去军营!”


    卫雍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多少。被骂了也看不出有多生气,只是沉默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了第九次的修改,或者说重写。


    江卿韫不敢多话,乖乖地跑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修改文章。


    姬砚的学识绝对是一流的。江卿韫虽然没上过学,但她的开蒙师傅江壹接受的可是皇室子弟的最好教育。


    姬砚毕竟比他年长的多,而且更有教学经验,,对于江卿韫的不足之处和改进意见都写得简明扼要,清楚易懂。虽然有些建议江卿韫目前还做不到,但她至少能理解其意思。


    既然她能够看懂,那卫雍没道理看不懂啊。


    卫悼给他弟弟规划的一直是科举路线,如果卫雍真在这方面毫无天赋,那卫悼直接封荫他,或者走军功路线也行啊。


    怪不得姬砚这么暴躁。老师最讨厌的,未必是那种呆呆傻傻,讲一百遍也不开窍的学生。反而是那种一听就懂,但死活不改,觉得自己没问题的学生,更让人头疼。何况卫雍已经折腾了整整一个下午带晚上了。


    江卿韫忽然想到,姬砚和书童不会都没有吃饭吧?


    所以卫悼给自己带的大饼,不会是趁着等自己下班的时候,让车夫去买的晚餐吧?


    她回忆了一下,那个饼自己就吃了一口,但是回到家的时候好像已经不见了?


    可是她还要请假啊!!


    江卿韫又想快点改好文章去休息,又担心不够用心让姬砚不满意,连带着请假也泡汤。她在这边抓耳挠腮了半天,也才改完了一小半,只觉得脑袋瓜嗡嗡发热,手也酸的厉害。


    这一会的功夫,卫雍又唰唰唰写完一篇,拿给姬砚一看,真叫人火冒三丈。姬砚执教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硬木不可雕的学生,自觉是奇耻大辱,当即要拿戒尺打他的手心。


    卫雍才不怕打手心,他从小在军营里摸爬滚打,手心的茧子没准比戒尺还厚,如果一直打下去,说不好他和姬砚这老身板哪个先倒下。


    为了姨姥姥的身体考虑,卫悼不得不出面调停,先哄老的,再劝小的,最后让卫雍象征性的道个歉。无奈卫雍就是梗着脖子不说话。江卿韫虽有心相助,可惜自己的作业还没完成,只好夹着尾巴在座位上装作奋笔疾书的样子。


    “好吧,让哥哥看看你写得都是些什么东西。”


    卫雍一把夺过了自己的文章,涨红了脸不肯给哥哥看。


    这无疑是给姬砚的怒火又添一把柴:“你看看!看他这目无尊长的样子!长大了还不得掀翻了天!”


    “那又怎样!我娘就是这么教我的!”卫雍不服气道,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


    卫悼呼吸一顿,半晌才慢慢地吐出一口气来。他见姬砚胸脯起伏却说不出话的样子,连哄带偏地硬把老人家搀走了。


    “您还没吃饭吧。走走走,咱们去吃饭吧。您不吃我还要吃呢,我晚上就吃了两个饼。卿儿不吃,她吃过了,正好帮您看着点卫雍这小子,不许他偷懒。”


    姬砚也就坡下驴,对江卿韫说:“也好,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今天他不把这篇策论弄好,就不许吃饭。”


    等到大家都走了,江卿韫溜溜达达走到卫雍身边:“你写的是什么?能不能给我看看?”


    卫雍抱膝坐在桌边,下半张脸埋进膝盖,大大的个头缩成小小一团,瞧着怪可怜的。尤其他的眼睛和卫悼很像,叫人爱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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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乌。


    江卿韫叹息一声,坐在他身边,在袖子里掏了半天,摸出来两块糕点。


    “你先吃点,垫垫肚子吧。”


    半大小子本来就容易饿,卫雍又进行了长时间高强度的脑力劳动,其实都有点头晕了。人一饿就容易脾气暴躁,也许吃点小糕点会有助于平复心情。


    “谢谢嫂子。”


    江卿韫见他不反对,就拿起他的策论来看,越看越心惊。


    卫雍年纪轻轻,看问题却十分毒辣,问题在于他提出的解决方法却十分血腥,简单概括就是,能杀人的绝对不绕弯子。


    这孩子平日里看着沉稳乖巧,脑子里怎么净是打打杀杀的玩意。


    他说都是娘教的,难道姬澜就这样教育小朋友。不是说姬澜去世的时候,卫雍才三岁吗?


    “子纯,这些东西都是你娘教你的吗?”


    卫雍把嘴里的东西吃干净,才回了一句:“也是你娘。”


    呃,好像也对。


    “但是,她也是你哥哥的娘啊,你看你哥哥不是还学到了一点别的东西嘛。没准娘还没来得及交给你——”


    卫雍眼圈忽然红了,随后眼泪就簌簌往下落。一点预兆都没有。


    少年人最好面子,卫雍干脆把糕点都往嘴里一塞,脸完全埋进膝盖里。


    江卿韫也没有应对经验,想了想又从袖子里掏出一瓶玫瑰露,说:“你慢点吃,别噎着了,喝口水。”


    她又摸出一张手帕,说:“吃完了擦擦嘴。”


    卫雍接过手帕擦掉眼泪,但还是瘪着嘴要哭不哭的可怜样。


    江卿韫宽慰道:“我也没有父母,连兄弟姐妹也没有。现在不也活得很开心嘛。人呢,还是要朝前看。”


    卫雍疑惑地问:“你不是江家人吗?他们什么时候死光了?我怎么没听说?”


    啊?


    啊……这个……


    卫悼没有和他说吗?


    糟糕,那我不是说漏嘴了吗?


    “你是谁?”


    卫雍也意识到不对,心生疑窦。


    “我是你嫂子!快点吃,吃完了赶紧把作业写了回去睡觉!”江卿韫拿出长辈的气势来。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有什么话问你哥去!”


    听了这话,卫雍失落地在纸上胡乱写写画画:“哥哥很忙,我不想打扰他。”


    “他忙我也很忙啊!而且他这几天很闲啊。”


    卫雍在心里暗自嘀咕:是从你来了之后才莫名其妙变得很闲的好吧!之前哥哥总是三天两头不见人影的。


    “你们两个,作业写好了没有?”


    卫悼没能拖住姬砚太久,她一想到自己还有十几张试卷未曾批改完成,心里就着急。吃过饭就匆匆跑过来了。


    “在写了在写了!”江卿韫一扫衣袖,遮住了包点心的纸和装玫瑰露的瓶子。然而力道过猛,一张丝帕飘飘悠悠地飞了出


    来,被姬砚伸手接住。


    啊哦——


    姬砚对于卫雍的偷吃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把注意力转移到丝帕上面。


    “湘灵?你从哪见到这个的?”


    江卿韫眼睛一亮:“姨姥姥您认识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