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四十五章

作品:《给亡夫复仇却娶了他弟

    满腔复仇火焰的军队浩浩荡荡开往郊外的霍家祖坟。在霍真的眼皮子底下捣毁墓碑,挖开棺材,把一具具破烂残骸随地乱丢,践踏碾压。


    霍真浑身颤抖得如同中风,还要颤颤巍巍地在血里写字。


    “废物”


    “什么?你是想说你杀了卫悼,替你父母报仇了?就凭你?想多了。”


    江卿韫把霍真和霍襄抓到一处,低声在他们耳边说:“跟你们俩两个小废物没有一丁点关系。整个的霍家,都是花嫣然的挡箭牌而已。是她,害了你们霍家啊。现在是,从前也是。要不是她,卫家和霍家怎会开战?你的父母若不是受她挑唆,又岂会谋逆犯上?”


    江卿韫说着这些话,只觉得字字剜心,从胸口的疼痛中,她觉出残忍的快意,浑身都血像烧着了的干柴,像霍家房梁上炸的粉身碎骨的鞭炮。


    霍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江卿韫接着说:“可惜,你们没有机会替家人复仇了。只有我,我和子纯还活着,我们会替他报仇雪恨的,顺便,也帮帮你们这绝了后的霍家吧。哈哈哈哈——”


    她笑出了眼泪。


    卫雍不忍再听下去,走近了一点,低声说:“霍家人毒入骨髓,大多没抢救过来,侥幸活下来的,都成了废人。”


    真不错啊。当年霍展对着李憺而射在卫悼身上的那一箭,现在就让霍家尝尝这滋味吧。


    江卿韫悠然地走到霍展原先的坟墓上,轻快地在尘灰中踏了两脚。“啧,可惜了本帅的大度,不料他们没这个福气。也罢,那就让这两个,也成废人吧。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断手断脚,拔去舌头,挖掉眼珠,终身在霍家废弃的祖坟守陵。”


    “冤冤相报何时了?把仇人都杀尽了,不就了了?”


    “且慢!”


    千钧一发之际,花闻铃策马赶到。她本就不精骑术,又要小心控马避让满地被刨开的坟墓和乱洒的骨灰。也不知那满头的大汗是累的还是急的。


    “刀下留人,将军。”


    江卿韫露出对久别重逢的老友的那种笑容,叫花闻铃寒毛直竖,一身热汗都被吓冷了。


    “花大人,月余不见您憔悴多啦!怎么,念着咱们昔日的同窗情分,您再来看看老朋友?”


    花闻铃小心翼翼地驱马靠近了点,低声说:“江大人,霍家罪该万死,您将她们杀了也就算了,何必如此折辱。”


    “折辱?”江卿韫惊讶道,“我做什么啦?我不过是把他们拉出去游街一圈,谁知道他们会死。再说了,霍家犯了欺君之罪,死不足惜。至于罪魁祸首霍真,那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的。”


    花闻铃心中凛然——她知道了!什么时候?


    “霍真死有余辜,可是霍襄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您的事情。她姐姐的计谋她是一概不知的。我可以替她担保。”


    江卿韫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问:“你拿什么来担保?”


    “江家,不是也和霍家犯了同等的错误吗?”


    江卿韫笑了。


    “我与太后水火不容,花大人求我办事,或者帮我个小忙,那都不是欠人情的问题,而是性命攸关啊。”


    花闻铃似哭似笑地朝着霍襄看了一眼,却只得到了一个扭头避开。霍襄一心守在霍真身边,不肯人靠近。


    “啧啧啧,看来你的小情郎不领情哦。也罢,我留着她还有用。至于她姐姐,死了也干净,省得碍眼。”


    “谢大人恩典,日后在下定会报答,不计代价。”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希望花大人说到做到了。卫雍,咱们走吧。”


    江卿韫打了个响鞭,制止了群情激愤的军队,领着众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花闻铃示意羽林卫上前,把霍真拖走。


    “放开她!放开我!”霍襄激烈地反抗着,但瘦小的她那里是全副武装的羽林卫的对手,三两下就被制服。


    “霍襄!”花闻铃向她俯身,“你该长大了,我救得了你一次,救不了第二次。你姐姐也是一样。江卿韫恨她,有千百种见不得人的法子折磨她。红菱的下场你也看见了。江卿韫这次带来了数万大军,一人一刀,也能叫她碎尸万段。而且,那些人都对卫悼忠心不二,如果你和霍真落到那些人手里——”


    “不要……”霍襄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你知道就好。”花闻铃转过身去,挡住了她的视线,“行刑吧。”


    霍襄看不见姐姐的人,却能看见她的血浸透了这片埋葬着霍家祖先的土地。那残破的躯体倒地的声音也是那么轻,好像被先人的怀抱轻轻托住。


    “姐姐——”


    士兵们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她,但霍襄却没有爬起来。她的眼泪掉在混着骨灰也血液的泥土里,鼻腔中满是腥涩的滋味。


    有人把她扶起,抱在怀里,并不嫌弃她身上的血污。但是她的身上那样香,她的衣服那样软,她的头发乌亮、肌肤光洁。


    “卫悼杀了我的爹娘,把霍家赶出了洛城。可是诛杀三族,卖女为妓的旨意,是李妙仪下的,花嫣然默许了,对不对?”


    一瞬间,杂音消失,花闻铃四肢僵硬、头脑空白,不知如何作答。


    霍襄一把把她推倒在地,跌跌撞撞奔到霍真的尸首前,竟不知要抱那残缺的躯体,还是堕地的头颅。


    她攥紧了手中的泥土,血泥把手染得棕红。


    你找错了人啊!你看错了人!


    你那么聪明那么狠心,难道就看不穿看不透!谁才是刽子手!


    可笑啊,可悲啊,九年前你们是花嫣然的替罪羊,九年后居然还是这样!


    愚蠢!可笑!


    我们霍家,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霍襄猛地起身,不顾自己头晕目眩,猛地向城中冲去。


    羽林卫们看向花闻铃,花闻铃疲惫地摆了摆手:“不必管她了。你们把这里打扫一下,霍真的尸首,交给江大人处置吧。”


    “你看,当年我就是在这里,第一次看见他的。”


    江卿韫举起马鞭,指着明月居的一扇窗户。


    “他就像我现在这样,身披银甲,骑着濯雪,领着军队,走过长安街,来到我的窗下。满街都是来看他的百姓。大家都呼唤他的名字。然后呢,我就把一个花环套在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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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


    忽然,一个血糊兹拉的人跟个炮弹似的撞上了她的马。


    吞夜纹丝不动,那个人也紧紧抱住马腿不肯放开。


    美好的回忆被打断,江卿韫顿时冷下脸,像看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狗一样俯视着那个家伙。


    霍襄不知道自己摔了多少跤,跌了多少个跟头,一路上咳血咳得几乎要把肺吐出来,终于在这里拦住了江卿韫。


    “我要替姐姐报仇。”


    “你把我的马弄脏了。”江卿韫厌恶地一拉缰绳,吞夜前腿一抬,霍襄便跌倒在地。


    江卿韫跳下马,立刻就有人把吞夜带去清洗。


    她三两下便跃上明月居的二楼,轻飘飘地对着霍襄说:“如果我的马洗干净之前,你能爬上来,就有资格和我谈谈。”


    霍襄挣扎了两下,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


    “你们先回府吧。”卫雍对身后侍卫吩咐道。


    江卿韫俯瞰着渺小如蝼蚁的霍襄,如同蜗牛般努力攀爬。


    看吧,如果你像霍真那样愚昧、冲动,傻乎乎得被别人当枪使。那她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她父母的下场就是子萧的下场,子纯就会像霍襄这样——


    不,子纯比这个小丫头厉害的多了。


    江卿韫的视线移到卫雍身上,他骑着白马,就像当年的卫悼一样立在窗下,仰望着她。他的脸被头盔遮挡,只露出一双叫她心惊胆颤的眼睛,那两只和他哥哥如出一辙的眼睛。


    “把你的头盔摘下来!”


    卫雍依言乖乖摘下头盔,江卿韫才松了口气。


    “好了,你就待在这吧。不要弄脏了我的窗台。”


    江卿韫轻轻一推,制止了霍襄的动作:“你要冲谁报仇啊?”


    霍襄攀在明月居外,汗水和血糊住了她的脸,刺痛了她的眼睛,但她仍倔强地抬头直视着那高高在上的人:


    “李妙仪,花嫣然。”


    “哦?没有你的小情人吗?”


    霍襄嫌恶地抽了抽鼻子:“你明明知道我是女人,何必开这种玩笑?”


    “我看你们关系很好啊。”


    霍襄猛地撑起身子,勾在江卿韫的耳边说了句话,随后脱力一摔——


    卫雍一拍吞夜,马儿接住了她。


    江卿韫不满道:“脏的更厉害了。”


    卫雍下马,把自己的倚云牵过来:“我的给你骑。”


    江卿韫坐上马,卫雍牵着倚云走在前面,吞夜驮着昏死的霍襄跟在后头。


    “为什么不斩草除根。”


    江卿韫趴在马上抱着马脖子:“我乐意。”


    卫雍不大赞成:“你不要故意做危险的事情。”


    江卿韫心里一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像疯子一样?”


    “没有啊,你永远都是最好的。”


    卫雍似乎停留在了卫悼死去的时候,哥哥和江卿韫永远都不会变,永远保留着最好的模样。


    而那些伤害过他们的人,还有可能造成伤害的人,通通都该死。


    江卿韫当然看不见走在前面的卫雍的眼神,沉得就像没有尽头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