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第五十一章
作品:《给亡夫复仇却娶了他弟》 江扶风关上门窗,不再掩饰心中的忧虑:“静舒啊,我看江小姐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今日在朝中不止我们这几个人在支持她。那些都是你联络的吗?”
李愉取下炉上煨好的菊花茶,倒在两只青瓷茶盏里。袅袅热气淡淡上升,慢慢消散无痕。
“老师不必担心,江家素来与我和睦,江伯父九年来闭门不出,可证其心。朝中除了花党,大多数人也和蒋大人一样,觉得比起根基尚浅的定国公,扳倒太后才是当务之急。”
江扶风并未被说服:“江家忠心我当然不会怀疑。可是,唉,子萧又何尝不是忠臣良将。但卫家独大已经太久,可不能再让江家变成第二个卫家啊。”
李愉端起一杯茶,双手敬给他:“所以,江萃和卫雍联姻是好事。把江家兄妹分开,江卫两家彼此制衡又不至于厮杀,正合我意。”
话虽在理,但江扶风总觉得不能放心。他接过茶也无心品尝,一饮而尽,倒是浪费了李愉的一番辛苦。
这九年来,你既然平安无虞,为何时至今日才来找我?
这话江扶风早就问过他,但李愉却语焉不详,只让他当是自己顽劣,逃避遁世而已。
另一边,花陇来到太后宫中。
江卿韫虽然已经把窦缜放回,但花嫣然身边侍奉的依旧是落英姑姑,不见窦缜踪影。花嫣然以她受惊为由,让她一直在房中静养。
这一切,花陇都看在眼里。
从他陪着妹妹出嫁的那天到今日,一眨眼就已经三十多年了。
那时他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背井离乡到异国,在此结婚生子,扎根繁衍。渐渐的,和母国和父族之间那种流淌蜿蜒的亲缘,似乎已经稀薄到难以感知。只剩下利益,仍在遥远的两地间输送交换。
环顾四周,陪他们从奉禾出发的那些老人,也已寥寥无几。现在又失去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饶是他这般历经沧桑浮沉的老家伙,也难免感慨万千。
他和花嫣然已经走的太远、太远。
但他毕竟是林胥花家的家主,不可能为一个小小侍女分神太久。落英把茶盏放下离去后,他便心情如初。
“你先前明明说过,江卿韫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子。今日在大殿上你也看到了,她那一剑的功力可不容小觑。”
花嫣然恨不得捏碎手中茶盏:“都是花闻铃那个小蹄子欺瞒!本来江萃回城那天我就觉得不对劲。但她言之凿凿,说她只不过是小时放纵,才会娴熟骑御,不足为惧。这也的确和我从前的情报相符。江家对这个独女颇为骄纵。哪里知道她竟胆大包天,满口胡言!”
花陇比她冷静些:“说不定是她装得太好。把闻铃瞒过去了。”
花嫣然没答话,不论真相如何,她都不可能再信任花闻铃。
花陇说:“这么多年我们花家可真是招人恨的。就连江扶风这个铁钉子往那边倒,要先把咱们扎穿不可。”
花嫣然嘲讽道:“他老是怀疑我杀了他最心爱的学生,这么多年还是怀恨在心。真是长情啊!”
花陇说:“不管怎样,现在霍家被杀鸡儆猴,江卫联手,朝臣倒向,你千万要小心谨慎。”
霍真的头还挂在城墙上呢,身子也不知道是丢进了乱葬岗,还是在哪条菜市口给碾成烂泥了。
“不过也不必太担心。这些墙头草有的是谁强大就跟着说。有些却像压舱石似的,哪头轻了他反而往那边跑。江扶风和蒋正不会坐视第二个卫悼崛起的。又不止咱们一家想要夺走她的兵权。”
花嫣然说:“但若是能瓦解他们自然最好。新老交替之际是咱们夺取兵权的最佳时机。若是等她站稳脚跟,或者是别人出手的话,咱们可弄不着军队啊。”
没有军队,就好比是没有利爪獠牙的老虎,再怎样的庞大巍峨,也不过如同肉山,敌人一咬就会倾塌。
花陇提醒道:“九年前若不是你太急躁,霍家何至于覆灭?现在也是,要不是你急着把兵权弄到手,轻视了江萃,居然不跟任何人商量就把定国公的位置给她,也未必会是如今的局面。你急昏了头啦。”
他的声音虽轻,听不出斥责,却仿佛一记重锤敲在花嫣然心上。
谁叫花陇说得在理。她一想到卫悼葬送了性命,便激动得热血沸腾,犹如饿了太久了狼闻到了新鲜的血腥气,急不可耐地要撕咬住猎物冒着血和热气的喉咙不肯松口。害的自己被反咬一口。
“我明白了,不会轻举妄动的。”
花陇点点头:“臣告退。”
虽说强扭的瓜不甜,但江卿韫不能真的把军队全权交给卫雍管理,自己当个甩手掌柜。而掌握军队的快速方法就是亲自泡在军营里。
不过,她在那里受苦,也得给卫雍找点事做。她准备给卫雍安排一份贴身侍卫的差事,在此之前,他需要学习如何当一个合格的暗卫。
当然,她还很贴心的给他安排了出色的老师和笨拙的伙伴。
“可是二公子的先天条件就不是很适合啊。”江壹脸上蒙着面罩,嘴里的话都更委婉了。
卫雍生的人高马大,往人群中一站就凸出一节,一点也不隐蔽。
江卿韫才不管这些:“我又不是要他学遁地术。只是贴身护卫时难免有些紧急情况,有备无患而已。再说了,你个子也不矮,不也在江原眼皮子底下躲了这么多年。”
那是因为他从来没见过我!
毕竟,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暗卫,代号底下换没换人又怎么能劳动江原这样的大人物操心呢?如果江壹现在该江昭林的眼皮子底下藏个小家伙,也不是难事。
至今,江壹也只以李愉的身份见过江扶风一人。
江壹说:“江扶风对你和江家还是颇有疑虑。我想,若无要紧事,还是不要劳烦他。”
江卿韫说:“这是自然。否则就算你再死一次,他们也还是会拼命把我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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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你的身份只有他知道吧?”
江壹点头:“老师应当不会四处声张。”
江壹对他的老师付诸信任,卫雍却不太喜欢这位暗卫老师,但没办法,总比江卿韫身边的女暗卫好。那些丫头自由练习,至今仍能行走在瓦片或茅草铺就的屋顶上而悄无声息,真跟矫捷的野猫似的。
如果是他的话,没准能把茅草屋压塌。
他身边的霍襄对此倒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她体型娇小貌不惊人,随处一钻便可躲藏起来。
可惜江卿韫并不打算把仇家培养成一位潜行大师,只教她练习一招以命换命的刺杀术。
毕竟,她毫不怀疑如果有机会,霍襄想在她身上用这招仅次于那两位。
当然,在她心里,霍襄不过是一块对李家和花家怀恨在心的耗材罢了,还可以顺便拿捏花闻铃。
比如现在,为了让花嫣然分身乏术,她就需要一个人经常惹出些麻烦,甚至给花嫣然的饮食加点料。趁着窦缜被调离,让花闻铃干这事最好不过了。
“我凭什么冒这么大风险帮你?”花闻铃也不是一味忍让的货色。先前的迷药事件固然让她对花嫣然失去信任,但她和花家依旧是密不可分的利益联盟。
江卿韫既然肯把此事告知她,自然有十足的把握说服她。
“花少卿,你难道看不出来,花嫣然老了,也疯了。她等待的太久,已经快被耗死了。花家需要更年轻的血液,而不是执着地守着腐朽的树根。不是吗?”
花闻铃不为所动:“那是景阳叔该考量的事情。”
江卿韫嘲笑道:“你的景阳叔叔和他的父亲,对你最大的考量,应该就是帮你嫁个好人家吧?怎么样?我们的郡主殿下心中可有人选啊?”
虽然他们不知道原因,但江卿韫借着李愉的声势和江扶风合作,暂时站稳了脚跟。目前局势对花家不利,花陇趁着宫廷还在花嫣然的掌控之下,想要为花闻铃争取郡主的身份,好给她的嫁妆加加码。
由于她对江卿韫的情报有所隐瞒,花嫣然也不会帮着挽留,没准她也巴不得早早把她踢出去。
“墙头草,两边都是倒。你想跳船断尾,就该断得彻底。没准到时候我会看在你的面子上,留花家一条命?反过来想想,就算我败了,花家也未必会杀你啊。你想想霍真,不就是因为对花嫣然死心塌地,才害了一家老小?看她那个可怜的妹妹,还一心想着给霍家复仇呢。”
“你对霍襄做了什么?”花闻铃听出她话中的威胁之意,又惊又怒。
江卿韫无辜道:“我只是帮助她得偿夙愿而已。我想,凡是能够伤害花嫣然和李妙仪的事,她都会很愿意去做的。”
如果你不肯对花嫣然下手,那只有让你的好姐妹来帮你了。
“所以,花闻铃和霍真、霍襄真是亲姐妹?”当初江卿韫从江壹那里得知这个消息时,着实吃了一惊呢。那时先帝还在,她便如此放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