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十八阵风

作品:《重逢时间[破镜重圆]

    浴室里水流声不断,隔着磨砂玻璃,能够若隐若现看见男人身体的轮廓。


    以及,听出隐忍,却又克制不住泄露出的细微声音。


    宁知宥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企图压下马上又要被勾起来的某种欲望。


    她拢了拢外套,站在镜子边。


    半小时前,宁知宥碍于程雨晴的心情,想起身自己去机场,没想到被俞砚摁住了手腕:“来得及么?”


    他跪在她膝边抬眼:“我今天没事,可以送你。”


    宁知宥被勾得不上不下,这时候停止断然难受。


    她最终只能妥协,不情不愿地点了下头,任由他继续。


    好在俞砚知道她马上要去接人,还算懂事,痕迹都留在隐□□,衣服一遮就什么都看不出来。


    和平常无异。


    宁知宥把拉链拉到最顶端,头发放下,发尾微微卷起,落在臂弯。


    她回到桌子前,简单化了个淡妆,将刚刚意乱情迷过后留下的神色欲盖弥彰地遮掩起来。


    宁知宥本身就不是什么热络的人,经过这么一遭,倒是显得更加冷淡了。


    她处理完便坐在床边,准备顺手看一下设计稿能怎么改,结果一低头就想到刚刚的场景,脸噌地红起来。


    宁知宥闭眼,做了个深呼吸,心道这个位置以后坐不得了。


    她准备起身,就见俞砚推开浴室门出来,周身弥漫着冰冷的水汽,光是看着就能给人冻一哆嗦。


    男人没穿上衣,腹肌和人鱼线没入深黑色西装裤下方,锁骨和胸肌处还留下些咬痕。


    出自于谁,不言而喻。


    宁知宥看了会儿就别过视线:“把衣服穿上。”


    俞砚笑了声:“我的哪你没看过?”


    宁知宥摆出一个刀人的笑脸,点了下头:“行,有本事一会儿你就这样出去。”


    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俞砚听完就乖乖转身把衣服给套上。


    时间卡得刚好,得准备出发。


    俞砚转身要走,却被叫住。


    宁知宥翻箱倒柜找出一只创可贴,踮起脚将它粘在俞砚锁骨。


    这个位置不大顺手,宁知宥弄了好久都没有贴好,最终索性撩开了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整个人往那边又凑近了些,近乎要贴上去。


    她没注意到,但俞砚感受得清清楚楚,女人指尖似有似无地划过皮肤,鼻息扫在刚刚被她咬下的吻痕上。


    像是一把火焰,要将这里灼烧。


    俞砚直觉这样下去是出不了门了,握住宁知宥手腕,哑着声音:“我自己来。”


    宁知宥有些不明所以,但也察觉到此刻的氛围有些奇怪,没再纠结太多,只是点了点头,向后退开两步:“你那里......有点明显,需要遮一下。”


    俞砚“嗯”了声,对着镜子摆弄创可贴,然后将刚刚扯开的扣子扣好。


    宁知宥坐在副驾驶,收敛起表情,查询航班的具体到达位置,像是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她和俞砚只是恰巧在此地遇见的故人而已。


    她看了眼时间:“这会儿会堵车吗?”


    俞砚扫了眼地图路况:“应该不会。”


    结果刚说完没几分钟,两人就被一长串动不了的车流拦下来了。


    据说好巧不巧,前面出现了交通事故。


    ......


    有些尴尬,俞砚想了会儿,问道:“急么?”


    宁知宥点头:“有点。”


    “那就抄小路吧。”


    他说完调转方向盘,带着车开进旁边一条蜿蜒小道。


    这里倒真没什么车经过,刚刚堵得流水不同的情况一下子逆转,顺畅了许多。


    而与之对应的,喧闹的鸣笛声也被隔绝,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


    刻意忽略的某种氛围在此刻被骤然放大。


    宁知宥悄悄从车辆镜子里看了俞砚一眼,刚刚被贴上的创可贴此刻露出一个小角,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掉它的存在。


    但或许是因为是自己贴上的,也心知肚明这个东西的存在是为了遮住什么,所以目光只要有往那个地方稍微倾斜的趋势,就会被牢牢钉在那里。


    她欲盖弥彰地偏开视线:“你车上有水么?”


    俞砚视线落在两人之间凹槽处放置着的一只水杯上:“我喝过,你要么?”


    宁知宥伸出去的手顿了一下。


    她有些犹豫,但此刻真的有点口干舌燥,很需要喝水缓解。


    俞砚看出来她的动作,好心开口:“前面应该有个超市,不然我过去停一下......”


    话还没说完,宁知宥就面无表情地将杯盖拧开,放在嘴边喝了一口。


    “没必要,”她抽出张纸擦掉了嘴唇上残留下的水渍,顺便把杯口留下的一点口红也一并拭去,“反正更过分的都干了,不是么?”


    俞砚将车窗开大了些,闷声开口:“你说得对。”


    宁知宥喝完水,将杯子放回原位,盯着前挡风玻璃:“事先说好,我朋友可能不太想见到你。”


    “其中很多弯弯绕绕,我现在说不清楚。”


    “但是为了避免过多麻烦,我觉得她来之后,我们应该保持点距离。”


    俞砚透过后视镜,饶有兴趣地看了她一眼:“你这是,用完就丢?”


    宁知宥偏头望回去:“难道你想和我产生什么长期关系?”


    两条因为气运措不及防短暂相交的线而已,离开厦市之后,无论是谁,都应该回归本来的生活。


    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早上那一切只不过是,成年人在可控范围内的各取所需,没有前因后果的及时行乐,并不能代表什么。


    他们早该认清的。


    俞砚手指点了点方向盘:“没有,你想多了。”


    “按你说的来吧。”


    宁知宥愣了一下,最终“嗯”了声。


    很奇怪,明明达成共识之后应当皆大欢喜才是,可她现在却隐隐有些难受。


    甚至希望,如果俞砚能够开口驳回她就好了。


    宁知宥闭了闭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不过也来不及多想,越野车很快到达目的地停车场,宁知宥回过神,只身下去,没让俞砚跟着。


    她站在路上查的到达口,没几分钟就看见程雨晴出来。


    女人穿着露脐短袖,一刀切被染成金色,戴了个有些浮夸的墨镜。


    刚见到宁知宥,就特别夸张地招手,像是粉丝见面会。


    紧接着,就被冷得一哆嗦。


    宁知宥看着她,失笑:“怎么穿这么少就来了?”


    “我不是看这边天气比北欧暖和好多嘛,”程雨晴往手里哈气,“还以为终于能把一直穿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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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服捞起来穿了,谁知道......”


    宁知宥有些无奈:“你这几天跟我视频,我也没穿成这样啊。”


    程雨晴有些不满地看了她一眼:“还不是你常年体寒,老是怕冷,穿衣对我也没什么参考啊。”


    宁知宥点了点头,被她说服:“行。”


    说罢,盯着她看了会儿,做了点思想功课,开口:“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程雨晴被冻得神志不清,拉起宁知宥的胳膊:“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吧,我现在简直是要被冻死了。”


    宁知宥欲言又止,但程雨晴并没有给她说话空间:“你叫车了没?”


    “有人送,在停车场。”


    “是民宿的人吗?”


    “嗯。”


    “那服务还怪好。”


    宁知宥知道说出来这个人就是俞砚,两人一定会在这里掰扯很久。


    但她看出来程雨晴现在确实冷得不行,为了防止闺蜜感冒,还是压下去这个心思,刻意模糊掉信息。


    至少,等进地下车库再说吧,那里稍微暖和一些。


    结果一走进地下停车场大门,宁知宥就措不及防地看见了一个人影。


    他的样貌实在突出,让人难以忽略。


    俞砚就靠在车门上,低着头,似乎正在摆弄手机。


    下一秒,宁知宥就收到一条来自于他的消息。


    【俞砚】:接到人了么?


    宁知宥:......


    计划被打乱,她有些头疼。


    不是明明说好别跟来的么。


    这下好了,彻底来不及解释了。


    果然,注意到这个人的不光有她。


    程雨晴站在一旁,不敢相信地捂住嘴,“握草”了声。


    “那他爹的是谁?!我眼睛没瞎吧????”


    她声音不小,俞砚因此顺着看过来。


    证实了她的猜测。


    宁知宥瞬间觉得五雷轰顶,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程雨晴扯着笑脸,咬牙切齿看过来:“怎、么、回、事?”


    女人抱歉地笑笑,信口胡诌:“民宿的,司机。”


    程雨晴给她甩了个“你丫看我信不信你”的表情。


    这些事情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强行在这里解释只会越描越黑,宁知宥硬着头皮:“先走吧,回去再跟你说。”


    程雨晴顿了顿,想起来什么:“你刚刚在到达口,想跟我说的不会是这个吧。”


    宁知宥点了点头。


    程雨晴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生硬:“上车。”


    宁知宥自知理亏,好心地帮她拉开车门,小声说了句抱歉。


    车里的氛围一下子变得修罗起来。


    程雨晴虽说在此之前没有真正和俞砚打过照面,但因为宁知宥,对他也熟悉不少,


    上车之后,一开口便是:“中国这么大,回国还能第一时间遇见,你俩商量好的?还真有缘分哈。”


    她把最后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好像真正想说的不是缘分,而是,“孽缘”。


    俞砚笑了声:“确实挺有缘分的,我只是恰好来这里,没想到遇上了。”


    “不知道宁学姐来这里是为什么呢?”


    宁知宥目光望向窗外:“中国地图上闭着眼睛圈了个地点度假。”


    “我也不是特地来的。”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