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秋千
作品:《不要乱剪头发》 颜荷迟迟没有说话,朱络又有些丧气。
“我这里没有刻刀,只有一把小匕首,是不是不太方便。”
颜荷摇摇头,又点了点头,“我字不好,但我尽量试试。”
颜荷拿刀不太熟练,在牙上刻字更是难。刻好了一个姓氏,剩下的位置就难以刻下名字了。
最后只能一面刻上李,一面刻上三娘。偷偷忙活好一阵,终于刻好了这几个歪歪斜斜的字。
朱络把东西收好,这才提起要去镇子里的事情。
“杜无舟让你明天和我一起去陈家镇收债,你跟好我就行。别担心,不需要你做什么。”
“好,我明天和你一起去。可是朱络,你能不能别老是说这些话,别老是什么都自己一人承担,我也是可以帮忙的。”颜荷弓着背去抓自己的脚趾,小声嘟囔到,“那个叫杜无舟的来找你,你就说是我拿药给她的,你不就没事了。”
“傻姑娘,还好你没出来,你拿什么去对付他。”
“我不用对付他。我的魂魄要是能离开肉身,我就去找我哥!到时候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起来救你。”
朱络只当她是在说笑,伸手去握她的手,“是是是,你有一个修仙的兄长。好姑娘,告诉我你的好哥哥长什么样,万一我先走了,我替你去寻他。”
不想颜荷下意识地把手抽了回去背在身后,摆出一副不想被朱络触碰的姿态。
瞬间朱络的心好像被抽空了一块,有些讶异地望过去,看着颜荷神情古怪,忽然想起刚刚看到她手上隐约有些痕迹,忽然明白了什么。
“把手伸出来。”
颜荷摇头。
“你刚刚不是才说有事情大家一起分担,把手拿出来让我看看。”
“我没那么说。”
看着颜荷犟着,朱络也没在勉强她,“我这里还留了一些配好的药,你自己抹抹。有事情说出来别自己憋着,憋着也别掐自己。”
“我担心你,但是我不敢出去。”颜荷好像快哭了,“我没用,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你不出去是对的,你看我不是解决好了吗?以后遇到困难尽管躲着,躲得好好的,除了我谁也找不到你。”朱络站起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干活去吧,我们今天就下山。”
陈家的镇子在山谷腹地之处,山路难行,却比在寨子里做工要轻松得多。
如平常一般,朱络依旧是冷着脸,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相比之下颜荷就显得亢奋许多,瞪着大眼睛频频偷看朱络脸色。
“要不我们逃吧。”颜荷跃跃欲试地说。
“他让你跟着就是为了监督我,只要我敢逃跑,他就有足够的手段要挟我。”朱络虽然不想让颜荷也卷进来,但是让颜荷跟着也有好处,至少自己可以随时照看着她。尤其是杜无舟现在已经盯上她,若是留她一人单独在寨子里也确实不太放心。杜无舟特地挑一个新人来监督她,大概是颜荷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时让杜无舟误以为摸清了颜荷的性格。
在杜无舟的视角里,颜荷已经饿了一整天,刚来寨子和朱络没有交情,加上被误解的胆小懦弱,确实是监督她的最好人选。
“我才不会告密!”颜荷嘟着嘴为自己抗辩。
“你就不怕我反过来告密吗?”朱络试探着问她。
“如果这样对你、对大家有好处,那牺牲我一人也是值得的。”
听到这话朱络反而变了脸色,转过身来拉住颜荷的手有些严厉地斥责道,“谁教你这么说的,没有什么事即使是牺牲你也是值得的!我们是人又不是牲口,是人就要活出个人样来!凭什么总要我们来被迫接受谁的牺牲,该付出代价的只有他们那群混蛋。”
颜荷在这个问题上倒是格外的,“我说了,我不怕死,我……”
“我知道。”朱络现在大概已经弄懂了她的脑回路,知道要顺着她的话劝,“可一缕残魂又能在世间停留多久,你只要珍重自己,将来走出去创出点名堂来,让这天下都知道有你这号人物,你兄长才能尽快找到你。”
颜荷听了笑笑,“你怎知我能闯出些名堂?”
“你就当是我梦到的罢。”
颜荷似乎对这些话很是受用,拉着朱络就往前走,步伐都似乎轻快了许多,“比起我,朱络你倒是更有机会名扬天下,到时候也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身边有我这号人物。”
朱络无奈,“我字都不识几个。”
“你就当是我梦到的罢。”
又往山下赶了几里路,颜荷突然停住,垫着脚眯着眼望了好一会儿,直到朱络催促她才兴奋地指着前方树林,“那里有一个秋千!”
走进一看,虽然做工粗糙,但确是扎了一架秋千,可能是哪家孩子上山砍柴时随手做来玩耍的。
颜荷一手挽住粗绳,立在木板上,一手想拉朱络上来。
朱络摇头拒绝,她对这种玩具向来没有兴趣,只是看颜荷开心不想浇她的冷水,“我不上去。你小心站好,我来推你。”说着扶住木板两侧,轻推出去。
朱络力气不大,只推出一道小小的弧线,颜荷却非常配合地发出一声愉快的惊呼。第二下朱络加重了力道,秋千在空中画出一个小小的半圆,颜荷的长发被风吹起,露出一小结脖颈。风顺着衣领灌进衣服里,灰色的布衫被风吹得鼓鼓囊囊,反而衬得颜荷更加瘦弱了。
看着秋千快要荡回眼前,朱络蓄着力,借着惯性再次用力推出。秋千像箭矢一样撞入了天空,好像即将冲出层层叠叠的山林,又被木板上系的粗绳拽回来。
朱络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颜荷小小的身影和太阳重叠。有那么一瞬,她真的希望颜荷可以松开手中的绳子,就这样飞出去,飞到遥远的仙境和哥哥重逢。但直到秋千重归平静,她想象中的事情也没有发生,颜荷依旧站在她面前,依旧和她一起处于这个牢笼中。
“你好像真的能飞出这个山林。像鸟一样。”朱络没读过书,觉得自己说不出什么有文采的话,说完自觉不好意思地去拉颜荷的手。
刚打完秋千出了一层薄汗,颜荷的手心热热的,温度顺着掌心传过来,朱络觉得整条胳膊都是暖暖的。
“你一定会自由的,像鸟一样。”颜荷突然说到。
到山脚下时仍是正午,大部分人还在田间劳作,
“再等一会儿,等天他们回来,我再去找人帮忙。”朱络在镇子里有熟识的人,准备先去借一些钱应付杜无舟。
“那我呢?”
“你好好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
今天等待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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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似乎格外漫长一些,好在和颜荷在一起,两人一起把剩下的饼吃了,还能一起聊天解闷。朱络还带了驱赶虫蚁的药粉,但是今天非常幸运地并没有遇到什么虫物。
见时间还早,朱络仰躺在草丛中准备先睡一会儿,颜荷见状抬起手臂帮她扇风。
朱络感受着脸颊上的微风,忽而又想起了那位喜欢蹦蹦跳跳的少女绥珠,模糊的场景又逐渐清晰,她似乎又回到了那辉丽的殿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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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醒醒。”
李青瑶慢慢清醒过来,她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梦,梦中是绵延不绝的山林,她被困在其中,看着身边的人不断死去。她未曾见到这个场景,但梦中的记忆是如此真实。在绥珠关切的目光摇了摇头,试图驱赶这些念头,“做梦了,有些头痛,怎么了?”
“这个地方,你是怎么连接的?”绥珠举起了手中的图纸,她们的作品已经完成了部件,现在只要将其组合起来,就是彻底完工了。
可惜总有一些细节难以对上,李青瑶不断地回想自己过去的思路,却陷入了死胡同中。或许就是因此才做了奇怪的梦,最近确实思虑过重了,李青瑶心想。
贵妃娘娘的封后大典即将举行,凤冠已经完成,可总还有些细碎的事情需要操劳。后位空悬至今已经五年,这场册封无论是对于张贵妃还是她来说,是培育已久的树终于要开花了,但将最后的胜利攥到手中之前,一处都不可松懈。
至于儿时的幻想,李青瑶望了望手中的图,自己确实想不起来了。
“你也累了,休息几天吧,我给你放休沐假。”
“我不累,再说休沐假是给人类梳洗用的,哪有精魂需要休沐的。”
李青瑶知道她犟起来是谁也拉不回来的,只得敷衍道:“你让我先想想,想清楚了我再告诉你。”
“那你可要认真想啊!”绥珠跳起来把图纸铺在她面前,一点边角也小心地铺平整。
李青瑶有些无奈,将其打发出去了,然后又唤了一位宫女进来。
“沈贵人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没什么消息,就是有一个年轻侍卫似乎惹恼了沈贵人,前几日被罚去军营了。”
李青瑶想问的自然不是这种芝麻小事,正想让他下去,忽而又想到了什么,“那位侍卫长什么样子?”
“我去找过了,没找到画像,只知道姓谢。”
李青瑶心中隐隐有些疑虑,前几日她偶然见过一个侍卫被押送着出宫,那人看上去有些面熟。姓谢……李青瑶在心中盘了一遍自己认识的谢姓人士,若没记错的话,沈贵人娘家就姓谢。
“去查查那个侍卫,被罚到哪个军营中去了,又接触了什么人。”
“尚宫,宫外的事情我们恐怕不太好……”
李青瑶一个眼神扫了过去,那宫女便噤了声,伏在地上颤声领了命。似乎是由于那位少女的陪伴,李尚宫最近的性情柔和了许多,以至于让她们都快忘了这位女官是通过怎样的手段助张贵妃登上后位的。
“我的令牌你拿着,去宫外找杜少丞,他会帮你。”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