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作品:《康乐公主她为何那样》 吵嚷声终于结束,康乐将那只受伤的手臂向外耷拉着,自顾自说了句:“你家主子我死不了,都出去,我要睡觉”
萧封止没有犹豫,银枝还留在床前没走,思索了一会后还是没忍住说:“公主,让奴婢将您脸上的血珠擦干净后再睡好吗?”
她家公主睡觉浅,若是等她睡着后悄摸摸的擦脸,把人弄醒后一定会不高兴的。
床边没有帷帐,康乐躺在上面一动不动,银枝凑着脑袋倔强等着,终于等到了康乐的一声“嗯”。
靖玄司内有在此当值的大夫,他来到时,这位殿下的下人已然将伤口那块地方的衣服剪下,使得他能最快的观察到伤口。
是最简单的刀伤,应该是敌人下手时这位殿下躲得及时,才没伤及内里的根本,只是这人身份金贵,在用药上,他还妄不敢随意下方,只得写了药材,叫屋内的两个下人自行决定。
“大夫”柳雪看透他的心思,说:“按平常的药方子来就好,今日殿下受伤的事不能外传,所以我等也不方便外出拿药”
“嗯,好。姑娘放心,令使交代过,老夫明白”
柳雪送了大夫离开,刚才上药包扎的动静已然将殿下吵醒,但殿下应是知道上药是件不能耽搁的事,只得小忍了一段时间后便又再次沉沉睡去。
眼下她们几人停留在靖玄司也只是权宜之计,若亥时之前回不到宫里,又多的是四面八方来的闲言碎语。
柳雪在门外徘徊着踱步,双拳紧握于腹前,不知此事怎样为好,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殿下能够早些醒过来。
萧令使早已在安置好公主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审讯室,李志升这个人还没释放,在半炷香之前,萧令使应当是才完成了对那名被抓回来的人的审讯。
再次出现在卧房门口时,尽管是早已黑下去的天色,也难掩萧封止的面色疲惫。
眼见已经戌时,屋内的人还在沉沉的睡着,往常比天色黑的还要早的靖玄司如今灯火通明,燃烧的灯恨不得将天照亮,橙黄色的烛焰忽闪着,仿佛是这里每一个人的心跳。
距离亥时约摸一炷香的时间时,徐公公意料之中的踏入了靖玄司。
“萧令使,咱家是来接公主殿下回去的,实在是,这天色也不早了”
徐公公弯着背脊,面对萧封止时,有种若即若离的迷离态度,不远不近。
萧封止想着廊外门口处的银枝柳雪看了一眼,给身旁的闻征使了个眼色,才终于转回到徐公公的身上,对他说:“公公今日来得巧,中元节一案今日有了新的进展,本已写好奏折,还劳烦公公随本官去取一趟”
“是,是”徐公公有些犹豫的朝着不远处银枝和柳雪的方向看了眼,这两个做下人的也没有什么着急的神色,于是放下心来和萧令使向着更为内里的方向去了。
闻征看准时机,等人走了才跑过来,他一时有些着急,尽管声音是向下压着,却也足够响:“殿下还没睡醒吗?徐公公来接人了!”
“没有没有……唉我去叫”银枝本意也不想在靖玄司多做停留,只得先委屈公主殿下醒一醒,回去再舒服的睡。
只是还没等她推门进去,里面就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殿下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他们刚才对话的缘故,现下已然醒了,准备好的衣物就放在床头,银枝进去时,康乐就快要穿好衣裳。
“殿下?你醒了!太好了”银枝小迈着步子跑过去,接下了康乐手上的动作,替她将最后的那两件套在身上,就要推搡着她往外走。
“怎么了?你这副样子,倒显得我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一样”康乐漫不经心的说着,手臂上的痛感已经没有那么强烈,她踏出门栏,有些身上的味道被这套衣服掩盖住的不舒心,且出门没见萧封止的身影,这份不舒心就更甚了。
“要亥时了……萧封止呢?”
“徐公公来接殿下,为了打掩护,萧令使将他带进去了,说是有折子要托他交给圣上”银枝解释道。
康乐听罢不以为意的轻笑了下,抬脚向着书房走去,书房的门大开着,里面的灯也亮堂的很,还未走进时,康乐就已然听到了萧封止极力想要把人留住的违心话。
“徐公公是奉了我父皇的命来的?”康乐进门,不管刚才萧封止说了什么,直接打断。
她父皇知道这么晚了她没回宫,但对自己今日在城外发生的事是否知晓,康乐却心里没底。但现在徐公公在,她也不好直接去问萧封止到底有没有遵守承诺,只能不着痕迹的瞪了他一下,在对方明确有些无辜的神情后就此放心。
“殿下,时候不早了,该回宫歇息了,圣上说,明日再来也不迟”
康乐不做反驳,只是轻轻点头,徐公公随着她向外走的过程中,第一次听见他们这位公主殿下竟主动提了出宫住。
“殿下……您还未婚嫁,还不到赐府的时候啊”
踏出靖玄司的大门,康乐停在那里,转身望向徐公公,在对方陡然垂下的视线中说:“说的也不错”
今日意外发生的突然,有几件事康乐还未与萧封止说,再来,关于她父皇所告诉她的,有关母后的事,亦只能等明日再来问个清楚。
靖玄司外,宫里来的轿子不算低调,却也被夜色的暗度强制撤下去了几分,萧封止站在靖玄司的大门处,身姿挺拔矗立,在橙黄色的油灯下被照的影子晃晃。
康乐坐进去时便没了声音,萧封止望着那块方帘,瞳底幽深,又见马车启程的那瞬间,小小方帘也摇晃着动了起来。
康乐探出半张脸,与萧封止的深长对视中,突然眨了下半边的眼睛。
萧封止:……
那双仿佛能透过几米远的眼睛像是在说话,萧封止在那极短的时间里琢磨了一下,应该是:等我明天还来啊~
马车已经走出去了一段距离,奈何萧封止像个木头一样,看见了当没看见,康乐当即冷了脸,想退回去时,才发现萧封止已然下了台阶,歪头回望了她一下。
康乐凝眉垂眸,终是心满意足的在轿子里坐正,银枝不想在外跟着柳雪坐,于是摸黑透着帘子,钻到了康乐的对面。
“公主”银枝有些不好意思的坐了下去,又说:“您觉得,奴婢现在……还有那种天资吗?”
康乐挑了下眉,明知故问:“哪种天资?”
“就……”
“就习武的天资……”
“那没有”康乐想也没想。
“啊?”银枝面露难色,眼神早已瞥向一边,脸上满是对之前自己怕受苦的懊悔。
康乐轻笑了下:“怎么?现在知道学了?我倒是有个不错的建议,你要不要听一听?”
“什么?”银枝瞬间亮了眼睛,问她。
“建议你多跑跑,跑的越快越好”
银枝:“……公主……”
“今日有惊无险,银枝,不要想那么多”
“奴婢知道。公主,那萧令使那边,怎么办?”
“不怎么办……我又打不过他”
银枝听罢有些不解的皱着眉缩下巴,奇怪的看着康乐,这样的表情持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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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后,银枝又突然自己想通似的摇了摇头,不再出声。
将康乐安全送回寝殿,徐古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他端了一路的那几本折子现在着实有些坠手,叫人不能忽略它的存在,徐古边走边盯着它看了两眼,最后决定,还是不要耽搁的为好。
已然更衣的文祯帝早已回了圣德殿,一身流光溢彩的金黄色长袍加身,但却被他单腿曲起的动作俨然降低了几分肃穆。
“圣上”徐古的声音响起在门外。
“进来”文祯帝放下腿,站起身,双手背到了后面去。
“奴才将公主殿下囫囵个的接回来了,现在人已在寝殿歇下”徐公公弯着腰,向前倾着身,将手伸出去说:“这是萧令使叫奴才呈给圣上的”
文祯帝挑眉睨了眼,一边接过一边道:“才过一日功夫,这就递来了新折子?”
“是”
“那朕就瞧瞧”
徐古手上刚轻巧点,就连忙将油灯摆的靠前些,夜里光暗,圣上的的这双眼睛早就有些昏花,若是再不照亮堂些,恐怕过不了多久,这双眼睛就更不济了。
偌大的圣德殿一时之间安静非常,却也诡异,徐古听着身旁圣上那又沉又长的呼气声,心也不自觉的跟着沉了沉。
一盏茶工夫,那些奏折又被整整齐齐的摆在了另一边。
徐古没出声,只是探头,寻思当当圣上愁思的倾听者,原以为是关于这中元节一案的事,没想到,圣上却说起了很久以前。
“先朝绥安,和亲蛮夷,蛮夷公主是个为了所谓大计而牺牲的无辜女子,却也在蛮夷破了城门的那一刻,被先朝皇帝凌迟处死,不得善终”
“永熙一统天下之时,蛮夷示好,通书信以进献圣女,朕的皇后以朕口吻回绝,字字珠玑,才幸免了一个无辜女子客死他乡的苦命”
“国之事,百姓为根基。可历代以来,内政外乱,所牺牲的却又都是这些无辜百姓,其中大以出卖女子外相求苍穹九天,实在是太为难不过了啊……”
徐古自认为自己是个脑袋转不动的,只得说:“圣上一心为民,天下百姓无人不知”
文祯帝苦着脸摆了摆手:“身居高位时,总觉得妻子贤德,女儿弱小,可真到了自身难保的那一天,宫闱祸乱,妻女皆死于横刀,流泪衷肠也无甚作用”
“朕是在想……十八年前,过继宗族子嗣,或许本就是错的”
他就应当昭告天下,皇后娘娘身体欠佳,却仍为国朝永安诞下长公主,自此,封她为康乐太子才是。
若真那样,哪还有如今的这些事?
韩王自封王便养在膝下,康乐每每与他在一处时便能活泼不少,但中元节一案两方均有涉及,甚至是高贵妃一案时便有着几分的蛛丝马迹,哪里能不防?
储位之争,就算康乐是女子,谁能保证不会受牵连?
文祯帝起身左右踱步,脑中纷乱无章。
萧封止递来的折子里,将那个被捕的人口中所说一字不差的记录了下来。人虽不是从景熙王眼皮子底下捉的,但逃匿这一行为,本就是更加验证了他有嫌疑的事实。
这人名叫吉轩,自始至终没有掩盖自己跟过景熙王的事实,但更早的时候,他是做错了事,从韩王府被扔出来的。
也就是这一扔,哪料让景熙王看准了时机,阴森森的靖玄司里,吉轩将他和景熙王的一出惹人深情的戏码讲的天花乱坠,他说景熙王是他救命的恩人,可眼里却无半点恩情,而当日他出城,也只不过是想要回到老家探亲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