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萧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别墅。


    他连续跑了三天，眼底带着几分红血丝。


    张衍给他倒了杯水。


    “情况怎么样？”


    秦萧灌下大半杯水，摇了摇头。


    “什么都没有。”


    “我找了东海最大的地头蛇，查了市局的内部档案，甚至去了几家精神病院。”


    “风平浪静。”


    “没有人口失踪，没有集体发狂，连个打架斗殴见血的案子都比平时少。”


    秦萧拉开椅子坐下，眉头紧锁。


    “衍哥，你是不是猜错了？墟根本没来东海？”


    张衍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海面上风起云涌，乌云正在天际线上堆积。


    一扬风暴即将到来。


    “太安静了。”张衍低声说道。


    “什么？”秦萧没听清。


    “一座拥有两千万人口的超级大都市，连个打架斗殴的案子都比平时少，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张衍转过身，眼神锐利。


    “墟不是没来。”


    “它是在潜伏。”


    “它在刻意压制自己的污染气息，避免引起我们的注意。”


    秦萧的脸色变了。


    “它有这么高的智商？”


    “它吸收了苏婉晴的记忆和认知，现在的它，比人类更狡猾。”


    张衍走到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它一定就在东海的某个角落，甚至可能已经潜入了海底。”


    “我们不能再等了。”


    就在这时，聂倾城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看向张衍。


    “最后一批深海记忆金属到了。”


    “所有材料已经全部存入一号仓库。”


    张衍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走。”


    “去仓库。”


    决战的筹码，是时候摆上桌面了。


    东海一号仓库。


    这里原本是倾城集团用来存放精密仪器的恒温仓库。


    现在已经被彻底清空，占地数千平米的空间里，堆满了各种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顶级材料。


    仓库外围，两百名天机安保的退役特种兵荷枪实弹，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张衍推开沉重的金属大门，走进仓库。


    聂倾城和秦萧跟在他身后。


    “你们在外面等我。”张衍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旁边的架子上。


    “不管里面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准进来。”


    秦萧点点头，拉着聂倾城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大门。


    厚重的金属门隔绝了一切视线。


    张衍站在仓库中央，脑海中调出【噬海狂鲨】的图纸。


    【神级机械精通】瞬间激活。


    他的双眼失去焦距，进入了那种将万物解析为数据和三维模型的“神”之状态。


    数千个零件的结构图在他脑海中疯狂旋转、组合。


    “开始。”


    张衍动了。


    他走到那堆高强度耐压钛合金前，拿起一台高频等离子切割机。


    蓝色的等离子火焰喷射而出。


    坚硬的钛合金在火焰下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整齐切开。


    张衍的动作快到了极致，双手甚至化作了残影。


    切割、打磨、熔接、组装。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微米级别，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火花在昏暗的仓库里四处飞溅。


    深海记忆金属被塑造成流线型的外壳。


    超导神经纤维网被密密麻麻地铺设在机体内部，连接着每一个传动节点。


    微型核裂变反应堆被精准地嵌入核心舱室。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张衍完全沉浸在造物的狂热中。


    汗水湿透了他的衬衫，顺着下巴滴落在冰冷的金属上，瞬间蒸发。


    六个小时后。


    等离子切割机的火焰熄灭。


    张衍扔下工具，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他后退了几步，看着眼前的杰作。


    仓库中央，静静地趴着一头长达六米、通体呈现幽暗深蓝色的机械巨鲨。


    它的外形完美复刻了大白鲨的流线型躯体，但每一寸肌肤都由顶级金属打造。


    背鳍锋利如刀，闪烁着冷冽的寒芒。


    巨口微张，里面密布着三排高频震荡切割齿，足以轻易咬碎核潜艇的外壳。


    腹部两侧，隐藏着四枚超空泡鱼雷的发射管。


    尾部的推进器采用了仿生学设计，在水中游动时几乎不会产生任何噪音和气泡。


    这是一头纯粹为深海杀戮而生的终极兵器。


    “系统，启动自检。”


    【正在连接噬海狂鲨神经元系统……】


    【能源核心运转正常。】


    【维生系统运转正常。】


    【武器模块加载完毕。】


    【自检完成，状态：完美。】


    机械巨鲨紧闭的双眼突然亮起猩红色的光芒。


    它微微摆动了一下巨大的尾鳍，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沉闷声响。


    张衍满意地笑了。


    他走过去，按下了大门的开关。


    沉重的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直守在门外的聂倾城和秦萧立刻迎了上来。


    “衍哥，搞定……”


    秦萧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仓库中央那头散发着恐怖压迫感的机械巨兽。


    “卧槽……”


    除了这两个字，他已经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形容内心的震撼。


    他见过白虎的狂暴，见过玄蝎的诡异，见过风灵的灵动。


    但这头机械鲨鱼，给人一种源自深海深渊的极致恐惧。


    聂倾城也微微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虽然不懂机械，但她能感受到这台冰冷机器里蕴含的毁灭力量。


    “这就是你说的潜水玩具？”秦萧咽了口唾沫，绕着机械鲨走了一圈。


    他伸手想去摸一下那排锋利的牙齿。


    “别碰。”张衍出声提醒。


    “那是高频震荡齿，虽然现在是待机状态，但边缘的分子结构极其锐利，能轻易切断你的手指。”


    秦萧吓得赶紧缩回手。


    “衍哥，这玩意儿到底能潜多深？”


    “一万两千米。”张衍语气平静。


    秦萧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两千米，那可是马里亚纳海沟的深度。


    目前人类最先进的核潜艇，极限潜深也不过一千多米。


    “有它在，东海海底的遗迹就是我们的后花园。”张衍拍了拍机械鲨坚硬的外壳。


    他转头看向聂倾城。


    “准备一艘打捞船，我们今晚就出海。”


    聂倾城没有问为什么这么急。


    她知道张衍的决定一定有他的道理。


    “船已经停在码头了，随时可以出发。”


    张衍点点头。


    他走到机械鲨的头部，按下一个隐藏的按钮。


    鲨鱼的头部缓缓向上升起，露出了内部宽敞的驾驶舱。


    驾驶舱内配备了最先进的神经接驳系统和全景深海投影屏幕。


    足以容纳两个人并排乘坐。


    “秦萧，你留在岸上。”张衍下达指令。


    “为什么？！”秦萧急了，“衍哥，你带我一起去啊，我保证不拖后腿！”


    “海底作战不同于陆地，你没有受过深海抗压训练，神经接驳系统会瞬间压垮你的大脑。”


    张衍的语气不容置疑。


    “而且，岸上需要有人接应。”


    “如果墟真的潜伏在东海，我们下海后，它很可能会在岸上搞动作。”


    “你带着天机安保的人，把守住码头。”


    “任何人敢靠近，格杀勿论。”


    秦萧咬了咬牙，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


    张衍转头看向聂倾城。


    “你跟我走。”


    聂倾城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惊艳的笑容。


    她毫不犹豫地走向驾驶舱。


    “我的荣幸。”


    夜幕降临。


    一艘看似普通的重型打捞船驶离了倾城集团的私人码头。


    朝着东海深处那片未知的海域，破浪前行。


    深海的猎杀，正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