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张了张嘴，又闭上。


    停了两秒，才说：“快了，真快了。等她回来，还给你们烧红烧肉。”


    这话他自己听着都发虚，可又能怎么说？


    另一边，拘留所铁窗后，秦淮茹攥着衣角直跺脚：


    “同志！让我见见孩子！我放心不下啊！”


    警察靠在门框上，公事公办：“秦淮茹，规定就是规定——现在不见家属！明天转监进劳改所，家属才能按流程申请探视！”


    她眼圈发红：“可我家三个娃啊！没人看着，真要出事的！”


    “谁说没人管？”


    警察一抬下巴，“不是有你们院里那个何雨柱嘛！我们查过了，这两天全是他在搭把手！”


    秦淮茹嘴唇直抖：“可……可我现在判了实刑，要坐牢啊！他之前帮忙，是看在我还能回来的份上……现在呢？他图啥？万一他心凉了、撒手不管了，孩子们咋办？！”


    她急得往前扑一步：“求您！去一趟四合院，叫何雨柱来见我一面！我就跟他说两句话！”


    “不行。”警察摇头干脆，“现在谁都甭想进来。”


    “那……那麻烦您跑趟腿，跟他当面讲清楚！求他再帮帮孩子们！求您去看看他们——今儿晚饭吃了没？有没有人哄睡觉？！”


    “你明早就要转监狱了。”警察摆摆手，“到了那儿，该说的跟管教干部说。孩子的事？放心吧！就算何雨柱撂挑子，街道办也兜得住！”


    秦淮茹猛地摇头：“不！别找街道办！千万别送孤儿院！那地方……那地方不是孩子该去的！”


    她声音发颤：“一群没爹没娘的、瘸的、傻的、被人扔掉的孩子堆一块儿……我儿子进去一天，心就冷半截！我宁可自己多坐两年，也不让他们踏进那扇门！”


    警察叹口气：“秦淮茹，你这时候还想挑三拣四？街道办肯接手，是你烧高香了！轮得到你挑？”


    “我不挑！”她突然喊出来，“我就求一个人——何雨柱！只求他！”


    “行了。”警察转身就走，“这事儿，没得谈。”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就被押上了去西郊劳改所的车。


    那里关的，都是等着劳动改造的女人。


    老太太也在那儿。


    她一下车就扯住监管员袖子：“同志，帮我请何雨柱，带三个孩子来一趟！就一趟！”


    对方只点头：“通知会发，但啥时候到——得等院里回信。”


    当天傍晚，院门口来了几个人——


    穿着蓝布工装，胸前别着街道办的挂牌。进了院子，他们径直往后头走。


    没几步就到了李建业家门口。


    找的就是他本人。


    门一敲，李建业刚拉开门，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哎哟？几位街道办的同志，今儿吹什么风啊？”他语气里带着点试探，又透着点不耐烦——真不想再跟街道办打交道了。


    上回差点被坑进沟里，全靠自己反应快，没听他们瞎指挥，更关键的是，当天就麻溜儿辞了院里管事的差事。


    要不然后果真难说：甭管他到底开没开那个募捐会，只要名字挂那儿，黑锅就甩不掉。


    名声这玩意儿，就跟薄冰似的，一踩就裂。就算没到人人喊打的地步，也得落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李建业同志，您好！”领头那人笑得挺亲热，“自我介绍一下哈，我姓秦，现在是街道办新来的主任。”


    “哦，秦主任，您好。”李建业点点头，应了一声，心里却嘀咕：动作够麻利啊！


    丁主任刚卷铺盖走人，这边新人就火速上岗了。


    说实话，他有点替这位新主任捏把汗。


    前两任可都栽在四合院这事上了，一个比一个栽得结实。


    眼前这位……该不会是第三个蹲局子的吧？


    真不好说！


    “秦主任，您几位登门，是有什么事儿？”李建业问。


    “找你，就是因为你们大院的事。”


    “我们院里的事？”他一愣，“那跟我有啥关系？早不干这活儿了，现在就是个普通住户，啥也不管、啥也不问。”


    秦主任叹了口气：“上回那档子事，牵连不小。原先两个代管事的，全被撤了。现在院里压根没人拍板，空着呢。”


    “空着就空着呗，”李建业摆手，“别拉我垫背，我真不掺和。”


    辞职那会儿他就想明白了：这主事人的位子，看着光鲜，实则是个烫手山芋。


    说是管院子，其实跟全天候保姆差不多，大事小事都往身上揽。


    更要命的是，一出岔子，第一个倒霉的准是他。


    图个清静不好吗？安安稳稳当个住户，喝喝茶、散散步，多自在！


    秦主任却笑着劝：“那俩代管事倒了，咱们总得从院里挑个靠谱的顶上来。你看你，人缘好、说话有分量，大伙儿信你，所以咱们一致觉得——你最合适。”


    “打住打住！”李建业连连摆手，“别别别，真不行！前院三大爷老成持重，威望高，谁见了都服气，您去找他准没错！”


    他是真把三大爷推出来挡枪——谁爱干谁干，反正他不上套。


    秦主任苦笑：“前两天我们去问过了，三大爷说身子骨不行，精力跟不上，一大爷二大爷都不在了，他实在不敢接这个摊子。”


    顿了顿，他又放软了语气：“李建业同志，眼下真缺个牵头的人，帮我们把院里事情捋顺。你也知道，秦淮茹判了刑，坐牢是一年零三个月，可她三个孩子还小，不能没人照看啊。咱合计了一下，想请你先召集一次全院大会，大伙儿坐一块儿，商量个妥当办法，怎么把这三个孩子托付好。”


    “不行不行！”李建业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这活儿我干不了，真干不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拒绝得干脆利落，一点余地不留。


    又来这套？拿道德当绳子捆人？还要他反过来去绑别人？


    门儿都没有！


    他不吃这套！


    秦主任还想开口：“可孩子们确实没人管啊……”


    “没法儿管！”李建业直接截断，“最近单位忙得脚不沾地，白天黑夜连轴转，根本抽不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