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作品:《[三国]奉先不可以》 29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你从现在开始挣啊?你爷不挣,你爹不挣,你也不挣,就别怪你儿你孙命贱。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吕布还是总觉着这道理哪里不对。
但道理就是这个道理,想要老婆孩子香喷喷的乖女婿和白胖胖的小外孙有好日子过,吕布一样挣前程:“需要你们做什么,丁原没少嘱咐。但有些事……”
“凉州人、幽州人,冀州人,洛阳人,甚至晋阳人,没人在乎过我们死活,不会换了兖州人就有改变。咱们现在跟着丁原跟着何进,要的是咱们自己升官发财封妻荫子,不是让人踩着咱们的尸首上位。”
“……”吕布。
“度辽营的哑巴亏,一次就够。”
“……”吕布,“洛阳不是晋阳,你们与各曲再强调一下,哪怕在河内,说话办事也都注意点,丁原不见得兜得住,更别指望我,我可没本事在洛阳捞你们。”
“放心。”四个人蠢蠢欲动,同时捅向吕布腰眼,“我们捞你。”
吕布躲过偷袭,瞪了一眼成廉:“他们三个我不管,你今年多大。”
成廉手心向上:“下个月满二十六。”
吕布一巴掌拍上去:“滚滚滚,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少在我这碍眼。”
四个人一哄而散。吕布继续低头写信,并州写完还有凉州和幽州。
在有心人的眼中,大汉没有秘密。可谣言总比真相传播得更广更快。
“都尉。”
“进。”
成廉又折了回来。
吕布抬头。
“晚饭。”
“放那吧。”吕布依旧低头写,写完了信他还得回信。上面人斗上面的,下边人也不是没有战友好友同乡同学。
你找人打听事,别人也要打听你:“倒酒。”
成廉筛酒:“都尉。”
“说。”
“缇骑是马也着甲的具装骑兵,戟士是全副武装的重步兵(皇家仪仗之开路大肉盾。秦汉皇帝全部仪仗等于全军出击,所以军队编制一般双数,对称)。咱们按金吾卫作训的。”
“对,边军是斥候为主的轻骑兵,羽林卫听名就知道是弓骑兵。如果朝廷没想安排你们做金吾卫,丁原都调不来那些结实又漂亮的铠和戟。”吕布喝酒,“但训练科目和装备差异影响你们战斗力吗?”
“不。”成廉倒酒,“可……”
“丁原是骑都尉被派出来做刺史。他如果不是真的代表中央,代表皇帝,代表大将军,单是一个谁出够了钱都能买的刺史,并州上下凭什么接受他的调停,相信他的承诺。阴山和河套不是区区刺史可以给出的承诺。”
“……”
“再说了,由骑都尉接收整编,带领驻屯的部队,本就该是羽林卫。羽林卫一样具甲持戟。”
“……”
“当然,你站殿外的。不过董卓一开始也站殿外,就比羽林多踩几步台阶(御前、殿内、走廊是三署,廊下是羽林),你将来未必做不到将军。”
成廉拒绝吕布拙略的大饼:“执金吾出兵维护洛阳秩序才够名正言顺,骑都尉不止一个。”
吕布:“公孙瓒尚在幽州。丁原一回来,何进就把鲍信(丁原同乡兖州泰山人,和下军校尉鲍鸿、蔡邕妻鲍氏同籍贯但没说是不是同宗,但应该是),也派回兖州招兵了。现在洛阳只有丁原一个骑都尉。”
成廉:“还好几层上级。”
光禄勋下属羽林卫,训练、领兵、出战是骑都尉,内卫值岗归左右两监(负责排班和监军)。上面羽林中郎将虽说亦可售卖,越来越像个名誉职位,但现任的羽林中郎将叫桓典(?-201)。
桓典字公雅,经学世家,帝师之后。家传《尚书》,曾在颍川*授徒数百;举孝廉为郎;弃官为故主王吉服丧三年,以孝义闻名。
后入司徒袁隗府。拜侍御史,乘骢马,执法不避宦官,京师民谣:“行行且止,避骢马御史。”是沛国(建武二十年,44年光武帝封子刘辅为沛王,改沛郡为沛国,仍都相县,领21县,今安徽淮北、亳bo州,江苏徐州丰沛,河南东部边缘;王位传8世,220年曹魏代汉后才除国),龙亢(安徽蚌埠怀远县龙亢镇)人。
龙亢桓氏(谯邳桓氏-谯是曹操家那个谯县,亳州),齐桓公后裔(西晋靠边站,在东晋是差点做成了曹家和司马家那种权臣的恒温家)。
桓家与弘农杨氏(杨喜-杨修他家)世代通婚。汝南袁氏亦与弘农杨氏姻亲。
吕布真是受够了这群谁家的小谁,记性差点你都记不住谁和谁。虽然全大汉摊开数,也不过只有这几百个大小家族。
成廉:“而且,丁原不可能永远是骑都尉。”
对,边军不该是哪位将领的私兵,禁军更不该。若连禁军哪天也成了将领们的私兵,就算皇帝还活生生坐在龙椅之上,国恒亡。
所以在大汉亡国之前,骑都尉升迁执金吾,要不要、能不能带走自己麾下的羽林卫,就变成了一个异常严肃的问题。
他们那位明显不乐意早死的倒霉皇帝啊,依旧这样熟练的恶心人。
吕布叹气,目光停在成廉反光的大脑门上。他不想以貌取人,但大脑门就是比窄脑门容易多想。只是提出问题不代表解决问题:“如果你不能解决问题,就不要轻易提出问题。我之前告诫过你无数次。”
成廉闭嘴倒酒。
吕布喝完,对成廉点点空酒杯:“不是什么不能解决的大问题。我在呢,我还在。”
成廉扣上酒坛子。
吕布在成廉不甘的目光下掏出酒囊,正准备敲敲今天的饼,发现食盒里是去了壳蒸的、软乎乎白晶晶的稻。还有一块咸鱼一碗豆腐煮冬笋,没胡荽:“你把刺史府的厨子拉来参军了?”
“那就是丁原带的厨子,跟你一样给什么都敢吃。”丁原坚持将兵一体,一个锅里吃饭,那么身为辎重官,成廉就要做到军官士兵一个锅里吃饭。
但吕布现下是主薄。任何军队人数过百,就不可能没有专职的主薄。
不过依朝廷法度,哪怕吕布依旧监理军法,参赞机要,也只是个没军权的小主薄:“丁都尉今早还批评我,都委屈你做主薄了,就不能再委屈你天天跟着吃大饼,你不爱吃那个。”
“丁原这锲而不舍的劲头。”吕布不介意顺着丁原做个无法同甘共苦的吕主薄,如果一切顺利,他和大家本来就该说再见,“我要吃小羊排。”
“成。”成廉开开心心烤小羊排,剩下部分劈吧劈吧给大家伙轮流加餐。身为禁军,伙食要还不如边军,丢人的可不是他。
虽然冷不丁再次住军帐睡胡床令人隐隐背痛,但好吃的小羊排安慰到了吕布那颗不想离家的心。
每天从一群咩咩咩的羊羔子里选出几只看着就不想活的,择下羊肋上最肥瘦相间鲜嫩多汁的几条脆骨肉,放在炭火上撒了荤香种子盐粒子烤到滋滋冒油,啃完骨头喝完酒再塞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饼。
吕布觉着,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
从去年五月到现在,他已经整整九个月没巡边,其中还有两个月什么都不用干。如今再想起那些冒着风沙冰雪奔驰在长城外边的日子,仿佛上辈子那么远。
事实证明,人是可以不必活那么辛苦的,他为什么之前会活得那样辛苦。
或许是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并不觉得泡大饼啃大饼,策马奔驰是件苦差事?
“今天天气真好,吕主薄,一起去转转啊,开化啦,春天啦。”
“春了又不是不冷。”当着丁原面,所有人已经叫他吕主薄。
吕主薄不认为到了雨水就算春暖花开,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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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洛阳比五原南了足足两个八百里:“这里的雨水真下雨。”
“春天都是小阵雨。”
“只是提醒你们带雨具。”吕布看向魏越。人淋雨可以擦,地图不能湿。之前驻军后到处转转,给地图涂涂改改是他在做,现在归魏越了。张辽也顺势甩给魏越。
和成廉一样,吕布对魏越没有哪里不放心,都是从小带在身边慢慢教的,一如当年军中前辈一点一点教导他。
“都、诶呀,我的吕主薄,找你好几圈也不应声,躲这。”
吃饱饭就钻草垛子里午睡的吕布一睁眼就看见了宋宪和侯成的两张大脸。
宋宪把吕布扒出来,侯成边给吕布拍草屑边说:“幽州军报,幽州牧刘虞已经平定张纯。丁骑都喊你。”
“你又钻草垛子。”丁原把吕布拉进大帐也得先帮吕布摘稻草,摘完自动去倒酒。
他用了足足九个月,好不容易把吕布从军中摘出来,结果皇帝一纸诏令,依旧对士卒有足够影响力的吕布就又变成了丁原天平上最重要的砝码:“回头带你去大将军府喝西域进贡的葡萄酒。”
“好。”吕布喝酒看军报。
张纯死了,死于下属刺杀。是幽州牧刘虞发出的只诛首恶的悬赏。在皇甫嵩斩杀一万凉州叛军的军报传遍幽州以后。
至此,对于刘虞和朝廷来说,确实能算幽州已平。
因为在这之前,幽州牧刘虞就已经亲厚的接纳了那位挑头造反的,绝对不可能是首恶的,把公孙瓒堵在管子城吃冰溜子的乌桓头人丘力居。
早在张懿没死前。
于夫罗当初应召去幽州,本就为了跟着刘州牧讨张纯。其实并州不出事,刘州牧大概率也用不上南匈奴的兵。
原幽州刺史刘虞(黄巾起义前那任),从来主张怀柔。
据说在鲜卑、乌桓(这俩一家,被冒顿单于打分开的。乌桓山在赤峰),甚至濊貊huimo(扶余、百济、高句丽之祖,西周并入肃慎部。肃慎《左传》西周召公九年,周天子责晋:“…肃慎、燕、亳皆吾北土…”。燕虽偏远穷,但打完了春秋战国。肃慎上了长白山自称沃沮-汉写勿吉-唐写靺羯jie-宋辽改回肃慎-女真和满语窝集-深山之子-吉林的吉,就再没下来)等等东胡间的威望比张奂当年还要高,有本事一句话就让诸部胡民对他纳头就拜,不敢侵扰。
在刘虞一场正经仗没打过的前提下。
但至少并州平了,凉州平了,幽州平了,这七个盖配八个碗的烂事可算是给他盖上了。
一切确实在向好处发展,理应庆祝。
吕布把军报收档,给丁原倒酒,倒满:“这回朝廷能有准信了吧,究竟是皇甫嵩还是董卓,他们是带哪支部队过去并州?”
丁原真不知道。
“莫不是并州牧还得让人凑买官钱?并州牧贵么?”吕布真的很好奇,“你能见着皇帝,你有空问一下呗。”
御前奏对有史官记的!我问这个给你!
丁原一饮而尽好声好气:“要不你等文远回来,你问问他?他最近整个河内郡的溜达认识不少新朋友。他们年轻人间小道消息多。”
吕布继续给丁原添酒,拒绝了丁原的建议。张辽好不容易不黏着他,他可不想再招上那种一看就想干大事的小王八蛋。
张辽这边确实对吕布有所松懈。但训马嘛,老用笼头缰子拴着算什么,该放出去撒欢就得痛快放。你不先放开他,他如何对你放松警惕,你又如何乘虚而入。
而且皇帝四月十一就要死了。
上辈子张辽毫无准备。皇帝死时毫无准备,何进死时更无准备。这辈子他要好好准备。
比如趁着屯兵河内交好上辈子没机会交好的,下半辈子没准能用得上的好同僚。尤其是,现在与其交好,完全碍不到吕布死前的任何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