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邻居弟弟是个小可怜18

作品:《配角上位,听说你老婆很香

    大年初二,天色还未亮,外间一片朦胧的时候,林徽茶小心从陆执怀里起身,动作轻轻的走出了陆家。


    林家人依旧陷入睡梦中,房子里传出点轻微的鼾声,林徽茶知晓家里的情况,钥匙放在门下,他摸着黑伸手将钥匙拿出来后,动作极轻的开了门。


    在这个屋子里生活了十几年,林徽茶对这里的一切熟悉到骨子里,哪怕是闭着眼睛,也知道东西放在哪里。


    林徽茶在黑暗中找到他放置自己私人物品的地方,摸出上学时用的书包,将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放进书包里。


    包括之前陆执送给他的羊毛衫,和他回收旧书本时,陆母送给他的陆执之前高中时的笔记,全都被林徽茶妥帖的放进书包里。


    林徽茶心脏跳得有些快,收拾东西的时候,手指在颤抖,还有些觉得像在做梦。


    他指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感受到痛意后,才清醒过来。


    不是梦,是真的。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外面有了些亮光,隐隐透过窗子照进来。


    就着朦胧的光线,林徽茶视线四处晃动,最后一遍再好好的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家。


    这里对林徽茶来说,像地狱,门一关,他的所有苦难都被藏在了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里。


    但同样的,这里也给了他十几年的庇佑,让他成功长大成人。


    林徽茶不恨这里,他只恨住在这里面的人,他阿奶,他大哥,他爸,还有从未管过事的爷爷。


    这些他血缘上有关系的亲人,才是造就他一切苦难的罪魁祸首。


    林徽茶穿着单薄的衣服缩在冬天的角落,被逼到无路可走的时候,他也做过一个大大的美梦。


    他梦见他阿奶死了,然后他彻底的自由了。


    在睡不着的黑夜里,林徽茶也会心思晦涩的想,如果他阿奶真的死了,他是不是就能自由。


    这种想法在林徽茶心里探出点尖尖,反应过来后,又被他自己惊惶的掐灭,周而复始,直到今日。


    现在不用杀人了,林徽茶也能得到自由。


    眼见外面的天空逐渐明朗,林徽茶沉沉吐出一口气,抹去鼻尖上的汗意后,不再犹豫的在家里翻找起来。


    他知道家里放钱的地方,老太太从来不会避讳着林徽茶,因为她知道林徽茶不敢。


    但林徽茶今天,偏偏就大胆了一次,他翻找到家里所有的积蓄,手抖的从里面将所有的钱全部拿走。


    家里总共有五百多块钱的存款,林徽茶一次性把全部的钱给拿了,最后放了一张十块钱回去。


    林徽茶十二岁就开始四处收破烂,这些年来零零散散的打工赚的钱,全部被他阿奶拿了去,比起这五百块钱,只多不少。


    他拿的,都是自己该拿的份额。


    去了京市要用钱的地方很多,林徽茶不能全部让陆执承担,所以他今天大胆的回来将家里的钱全部给拿了。


    最后还给他们留了十块钱,只要老太太不去打麻将,足够林家人一个多月的开销。


    林徽茶能想象得到老太太起床发现家里的钱都没了后,会生多大的气,她会用最恶毒的话来咒骂林徽茶。


    她也许还会四处散播谣言,说林徽茶偷了家里的钱跑了。


    没关系,林徽茶不在意。


    成为别人嘴里的小偷也好,成为盗贼也好。


    终将有一日,他再次回到这里时,能坦然的面对所有外界的风雨。


    林徽茶将钱全部贴着心口放好,感受到冰凉的触感,他心里平稳了许多。


    将家里一切东西恢复成原样之后,林徽茶背着书包,站在门口,再次看了一眼家,他轻轻道:


    “再也不见。”


    话说完,林徽茶步伐微快的朝着陆家走去,身上的少年气越发鲜活起来。


    林徽茶回去的时候,陆执已经起床了,看见他肩上背了书包,没多问,打了热水给林徽茶洗脸。


    “脸洗了后再擦擦药膏。”


    陆执捧着他的半边脸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红肿消退了些,但还是得多抹点药膏。


    林徽茶安静的任由陆执看他的脸,身上乖得没有一点刺。


    “好了,趁着天色还早,洗漱完后,咱们就走。”


    “早餐一会儿在路上吃。”


    陆执也怕走晚了,一会儿遇见人,往后林老太太听见点风声后,继续纠缠。


    等洗漱完后,陆执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在他爸妈门外敲了敲门,听见里面应了声后道了一句:


    “爸,妈,我走了。”


    走这么早?


    陆母睡意正浓,但还记得朝陆执迷糊的喊了一声:“柜子里有个袋子,记得带上。”


    陆执往柜子里拿了袋子一看,里面装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这是陆母最近亲手打的衣服。


    衣服还差些地方没织好,但昨天听见陆执说他今天就要走,陆母熬夜通宵了会,才将剩下的事情都弄完。


    除了衣服外,陆母还在袋子里装了些自己弄的腊肉和酱菜。


    孩子独自在外面闯荡,他们身为父母的,没法在事业上帮助他,只能在生活上让他少省些心。


    看着这些东西,陆执心暖暖的拉着林徽茶一起离开。


    陆执将自己的外套给林徽茶穿上,脖子上也戴了一块围巾,将他捂得严实,哪怕被人看见,也认不出这人是林徽茶。


    陆执一手拎着袋子,一手牵着林徽茶的手,像林徽茶小时候那样,带着他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


    林徽茶带了自己的身份证,和陆执的身份证一起,被递给工作人员买了两张到京市的车票。


    拿到车票的那一刻,林徽茶的心脏跳动得极快,但很平缓。


    他和陆执两人在火车站的候车室里面,等发车。


    大清早的人不多,林徽茶拿着车票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最后忍不住抿着唇轻轻的笑。


    陆执去打了两杯热豆浆,一杯递给林徽茶,见他第一次露出这样有活力的神色,也跟着笑出了声。


    “呜呼~”


    汽车进站的声音响起,嘎吱嘎吱的声音从车厢处传来,一辆老旧的绿皮火车,缓缓朝着林徽茶他们所在的方向驶来。


    林徽茶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庞然大物,不由得有些紧张的抓紧了陆执的手,手心里冒出了一点汗意。


    “别怕。”


    男人安抚的温和声音在他耳侧响起,极其有魔力的,让林徽茶轻微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他果然不害怕了。


    而后顺着人群上了车,陆执和林徽茶走到卧铺,因为人少,他们的位置都是下铺,还都在同一个车厢里。


    见这里只有他和陆执,林徽茶安全感很足的找到位置坐了下来。


    “时间还长,想睡觉的话,可以睡会,我帮你看着东西。”


    火车上有扒手,之前掉东西的人不在少数,自己的东西得自己看好。


    林徽茶摇摇头,看两眼火车外缓慢倒退的景象,又看看陆执:“我睡不着。”


    看着熟悉的建筑逐渐倒退,离他越来越远,林徽茶现在心脏有一点兴奋,压根睡不着。


    见他的确睡不着,陆执坐到林徽茶身边,索性和他仔细说会京市的情况。


    “京市那边比江城更为繁华喧闹,我这些年在那边比较中心的地方买了一套小户型的房子,房子不大,但容纳我们两个人绰绰有余。”


    “徽茶,到时候你和我住。”


    “我在那边开了一个工作室,手底下大概有二十多个员工,工作室的规模不是很大,但现在年产值能达到十多万。”


    十多万,在江城,很多人根本对这个数字没有概念。


    但这只是陆执的初始目标,他下一个阶段的目标是达到百万产值。


    陆执说得毫无隐瞒,林徽茶也听得认真,他虽然不太懂,但能知道,他哥应该是属于很有钱的那一类。


    他揣在怀里的这五百块钱,好像在对方面前,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但林徽茶想,他很会赚钱,给他一点点时间,他也会赚很多钱。


    绿皮火车鸣叫着驶过重重山,最后踏过一片迷雾后,有橙红的阳光落进来,恰好洒在林徽茶干净枯瘦的眉眼上。


    这一次,陆执在他的眼睛里,寻到了一丝蜜糖的颜色。


    像希望一样的,在他眸子荡开。


    陆执忍不住亲了亲他的眼睛,这一刻的心动,来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更为猛烈和无法忽视。


    “现在,你属于我了。”


    感受着那双眼睛的颤动,陆执心情愉悦的出声。


    从这一刻起,十八岁的林徽茶苦难的人生,彻底画上句号。


    往后,皆是晴天。


    …………


    陆父陆母起床的时候,陆执和林徽茶已经没了踪影。


    陆母看了一下柜子里她给陆执准备的袋子,见东西没在,她松了一口气。


    她记得迷迷糊糊的,早上的时候,陆执好像出声喊了她。


    还好东西提着走了。


    但松了一口气之余,心里涌上孩子离家的惆怅,搅得她一早上都没心思做早饭,只随便煮了点清水面条。


    陆言端着个碗,吃面吃得得呼噜呼噜的像只小猪,含糊不清的问他妈:


    “妈,我哥已经走了吗?”


    “他咋走这么早?”


    陆言边吸溜着面条,边有些失落的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再回家啊?”


    他哥不在家,他就成了他妈的重点关注对象,都没人帮他吸引火力。


    他哥要是在,他妈能整天操心他哥找对象的事情,压根没功夫管他。


    陆悦捧着碗,在一旁吃面吃得斯斯文文的,闻言也记得提了一嘴:“林徽茶呢,我好像也没看见他。”


    林徽茶这两天家里发生了些事情,睡在他们家的事,陆言和陆悦都知道。


    “可能回家了吧。”


    林徽茶的事,陆母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如果那孩子不想回家,就偷偷来他们家睡,她也是欢迎的。


    当然,这一切得建立在林老太太不知道的情况下。


    否则,陆母也是真怕那老太太蹲在她家门前拉屎丢她。


    陆家刚刚说起林徽茶,下一刻林家那边传来了尖锐的尖叫声,这声音太大,给陆言吓得一个手抖,面都给抖出来了。


    他悄咪咪的咕噜两句:“这老太是不是天天吃屎吃出毛病了!”


    大清早的,闹什么呢。


    又害怕被缠上,又想吃瓜的陆母悄悄的将家里的门打开了一条缝,从缝隙里探出个脑袋看林家发生了什么事。


    林老太太捂着脑袋起床,洗漱完后,和往常一样,准备在放钱的地方拿了钱出去打麻将。


    结果她这一看,藏得好好的五百多块钱,不翼而飞,最后只剩下一张十块钱。


    一见自己的钱不见了,老太太当即两眼一黑,险些喘不上来气,还是伸手扶住了一旁的椅子,才稳住了身体。


    “钱,我的钱呢!”


    “哪个野杂种给偷了!”


    钱被偷了的消息一传出来,整个林家的人都惊动了,连不管事的林老爷子也像个活人似的站了出来。


    “什么钱?”


    几个人一听钱的事,还有些云里雾里。


    老太太已经坐地上了,双手拍着自己的大腿,又哭又嚎起来:“哪个丧天德的奥,把家里的钱全给偷了。”


    “五百多块钱,只剩下十块钱。”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个人眼前一黑,几乎站不住脚。


    五百多块钱,那可是他们家这么多年的积蓄 ! ! !


    林家的咒骂声四起,几个人凑在一起,什么恶毒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哭完骂完之后,林老太太反应过来,连忙爬起身,她一张老脸皱成扭曲的老树皮,眼睛混浊得可怕:


    “林徽茶,一定是林徽茶那个兔崽子偷的。”


    “他人呢?”


    “把家里那么多钱拿着,人跑哪里去了。”


    “等他回来,把他的腿给打断,锁住家里饿上三天三夜。”


    仅仅只是饿上三天三夜,还不能让林老太心里解气,她心里想着,过了年,就让林徽茶去工地。


    这白养的小兔崽子,是个小白眼狼,让他去工地上干活,要是出了意外,他们还能去讨点赔偿金。


    林老太太也不怕找不到林徽茶,她知道林徽茶从来没有去过远门,更没有什么朋友,跑不了多远,人肯定还在江城里。


    她连忙道:“快,快去把林徽茶找回来!”


    “别让那小兔崽子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