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忠诚
作品:《海贼:恶之帝国崛起!》 烬站在宫门口,身上的黑色火焰比平时烧得更旺一些。他已经是第三次来了。
第一次,是两天前。刚安顿好凯多,他就马不停蹄地赶到虚月宫求见皇帝。
守卫说陛下舟车劳顿,需要休息,让他回去等消息。
他等了。
第二次,是昨天。他觉得自己等得够久了,又来了。守卫还是那句话:陛下需要静养,请耐心等待。
他又等了。
今天,第三天。他一大早就站在这里,看着太阳升起又升高,一直站到现在。站了快四个小时。
他不想再等了。
“皇帝什么时候召见我?”烬压着火气,声音低沉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盯着面前那个穿盔甲的侍卫长,眼神里的不耐烦已经快溢出来了。
侍卫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他站得笔直,手里握着长戟,面对烬那能把普通人吓尿的压迫感,眼皮都没跳一下。
“烬先生,”侍卫长的声音平稳,像在背课文,“陛下舟车劳顿,刚回到皇宫,需要静养。您的要求我们已经转达,相信很快就会有回复。请您回去耐心等待。”
“很快?”烬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两天前你说很快,昨天你说很快,今天你还说很快?你们的‘很快’是多久?三天?五天?还是等我老大死在床上你们才觉得‘不晚’?”
侍卫长没有回答,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表情纹丝不动。
烬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他往前逼了一步,身上的黑色火焰猛地升腾,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滚烫。一股恐怖的杀气从他身上扩散开来,那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气势,足以让一般人在一瞬间瘫软在地。
“你听清楚,”烬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再说一遍,我要见皇帝。现在就要见。”
杀气如潮水般向侍卫长涌去。
然后,烬愣住了。
侍卫长依然站在原地,依然握着长戟,依然面无表情。那足以让普通海贼腿软的杀气,对他似乎没有任何影响。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请您自重。”侍卫长说。语气还是那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烬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他仔细打量了一眼这个侍卫长。普通人。至少从气息上看,就是个普通人。没有强者的霸气,没有觉醒的气息,甚至连武器都是最普通的制式长戟。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面对他烬的杀气,居然像没事人一样?
烬试探性地加大了一点杀气的力度。周围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度,地面隐隐有焦黑的痕迹。
侍卫长依然纹丝不动,只是淡淡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在闹脾气。
烬的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普通的侍卫长都有这种定力?还是说,这个看起来普通的人,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妈的,帝国这地方,到底藏了多少怪物?
他正想着,忽然——
“让他们进来吧。”
一个声音响起。
那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平静。但就在响起的一瞬间,烬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捏了一下。不是压迫,不是威胁,只是一种……让人本能地想要服从的力量。
就像听到了不可违抗的旨意。
宫门外,所有的侍卫,包括那个刚才还一脸淡定的侍卫长,在这一瞬间齐齐单膝跪地。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训练了千百遍。
“谨遵您的旨意,伟大的陛下!”
侍卫长跪在地上,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那是敬畏,是狂热,是发自内心的臣服。
然后他站起来,侧身让开宫门,对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进。”
烬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缓缓打开的宫门,深吸一口气
他踏了进去。
宫殿很深。
从门口到皇座的位置,要走很久。一路上,两侧是十二根巨大的盘龙柱,柱子上雕刻着各种扬面——有战争,有杀戮,有无数人跪拜的扬景。烬没心思细看,只是快步往前走。
但他的脚步,在走到一半的时候,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因为他在感知那个人。
那个人就坐在前方的皇座上,离他越来越近。但烬的见闻色霸气,始终没有捕捉到任何东西。那里就像是一团虚空,一个黑洞。明明用眼睛能看见,但在感知里,什么都没有。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加快了脚步,走到台阶下,停下。
抬头。
皇座上,坐着一个年轻人。
烬的第一反应是——这人谁?
那张脸太年轻了。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光滑,眉眼青涩,甚至带着一点少年感。如果不是那双眼睛,烬会以为这是哪个贵族家的小少爷误闯了皇宫。
但那双眼睛。
烬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恐惧,不是压迫,只是本能地意识到:这个人,很危险。非常危险。
他低下头,单膝跪地。
“百兽海贼团,大看板,烬。”他的声音低沉,“求见陛下。”
康斯坦丁没有说话。
烬就这么跪着,等着。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几秒,或者十几秒,那个声音才响起。
“起来吧。”
烬站起来低着头,没有直视。
“说吧。”康斯坦丁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什么事?”
烬深吸一口气,把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陛下,我的船长,百兽凯多,在和之国一战中受了重伤。目前被贵国的贝加庞克·奇迹小姐救治,但伤势太过严重,只能勉强吊住一口气。奇迹小姐说,只有您的能力,才能真正修复凯多先生的伤势。”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恳请陛下出手,救治我的船长。百兽海贼团……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一切代价。”康斯坦丁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点玩味,“你知道‘一切代价’意味着什么吗?”
烬沉默了一秒。
他知道。
战败者没有资格谈条件。百兽海贼团输了,输得很彻底。凯多重伤,三灾剩他一个还算完整,飞六胞死的死、散的散,普通船员更是损失过半。现在的百兽海贼团,实力连全盛期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而大妈海贼团,虽然也输了,但夏洛特·玲玲本人完好无损,将星们也都活着。两相对比,百兽的处境更糟糕。
如果康斯坦丁提出彻底吞并百兽海贼团,把剩下的力量全部编入帝国,他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甚至,如果康斯坦丁提出更苛刻的条件——比如让他烬自裁谢罪,或者交出所有关于凯多和百兽的秘密——他也只能接受。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无论什么条件,”烬抬起头,目光坚定,“我都接受。哪怕陛下要求我以死谢罪,我也绝无二话。只求陛下……能让凯多先生活过来。”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只要凯多先生能醒过来,等他恢复之后,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自裁谢罪。百兽海贼团的失败,我作为大看板,必须承担。”
康斯坦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烬站在那里,任凭那道目光打量。他的拳头攥得很紧,指甲掐进肉里,但他不在乎。
几秒钟后,康斯坦丁开口了。
“你倒是忠心。”
烬低下头:“凯多先生救过我的命。”
康斯坦丁点了点头,像是在思考什么。他的目光从烬身上移开,望向某个方向,那里是凯多所在的生物实验区。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
然后康斯坦丁收回目光,看着烬,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
“我的条件很简单。”
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在我救治凯多的这段时间里,”康斯坦丁说,“百兽海贼团尽快恢复战斗力。养伤,训练,整编,别闲着。等凯多醒了,我需要和他谈一谈。”
烬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这样?
就这么简单?
“至于你刚才说的什么自裁谢罪,”康斯坦丁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嘲讽,“省省吧。帝国不兴这一套。活着的人,比死了的废物有用。凯多需要你,百兽也需要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烬站在原地,脑子像被雷劈了一样,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想过无种可能。
被羞辱。被压榨。被吞并。被当成炮灰。甚至被杀鸡儆猴,用来震慑其他不听话的人。
唯独没想过这种可能。
什么都不用付出?
不对,不是什么都不用付出。康斯坦丁的条件是——让百兽贼团恢复战斗力。
这算什么条件?
这他妈根本不算条件,这是他们自己也想做的事情!
“有意见吗?”康斯坦丁问。
烬猛地回过神来。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他想说点什么,想说感激的话,想承诺什么,但最后只是单膝跪地,深深低下头。
“没有,当然没有。”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康斯坦丁摆了摆手:“行了,回去等着。明天我会去生物区。告诉奇迹,让她准备好。”
烬站起来,退后几步,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皇座上那个年轻人已经移开了目光,正望着窗外的星空。他的侧脸很年轻,甚至可以说是清秀,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烬本能地感到敬畏。
他收回目光,快步走出宫殿。
宫门外,侍卫长还站在那儿。看到烬出来,他微微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烬从他身边走过,走了几步,又停下。
“你叫什么名字?”他回头问。
侍卫长愣了一下,然后说:“帝国虚月宫侍卫长,罗恩。”
烬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很远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是冷汗。
刚才在宫殿里,他一直在强撑着。面对那个人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绷紧,每一个细胞都在本能地警惕。那种压力,不是霸气,不是杀气,只是一种单纯的……存在感。即使那个人只是坐在那里,什么也没做,那种压力也像山一样压在他身上。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一个普通的侍卫长,能在他的杀气下面不改色了。
不是那个侍卫长有多强。
而是那个人,每天就坐在那座宫殿里。他的气息,他的存在,早已渗透到了这座宫殿的每一个角落。在这里待久了,再普通的人,也会变得不普通。
帝国……
烬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朝生物实验区走去。
他要回去告诉其他人。
还有,他要想办法,让百兽海贼团在这段时间里,展现出足够的价值。
因为他隐约感觉到,康斯坦丁那个“简单”的条件,背后可能藏着更深的东西——那位皇帝,是在看。看百兽海贼团值不值得救,看他们还有没有战斗力,看他们能不能成为帝国的一部分。
他们必须证明自己。
否则,就算凯多醒了,百兽海贼团的命运,也未必会好到哪里去。
他加快了脚步。
身后,虚月宫静静地矗立在月光下,像一个沉默的巨兽,俯瞰着脚下的钢铁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