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比翼双飞鸟

作品:《仙首无心何有意

    等风泠从团团簇簇的绒羽中挣扎出来时,她的唇角又破了。


    意料之中的,始作俑者的唇上也多了一小个豁口。


    还想亲。


    庄衍炘意犹未尽地舔舔伤处,他不知道除了这样越界的亲近,还能用什么办法让自己相信,他恋慕了近百年的主君也倾心于他。


    天知道他的识海经历了怎样的狂风骤雨。漫长岁月里积淀下的沉稳克制一夕崩塌,所有最原始、最卑劣的欲.望争先恐后地奔涌而出。


    他几乎想不管不顾地把眼前人抢回巢穴,永远地藏起来,任谁也找不到、寻不见,好让他的主君只能由他日夜服侍,片刻不离。


    但是主君又是那样地喜欢广阔天地,他舍不得让她失望分毫。


    庄衍炘知道他得到的已经够多了,他的主君现在与他面对面跨坐着,无比放松、没有任何的防备。这已经是无上的恩赐与垂怜。


    天呐,她喜欢他。


    对啊,她喜欢嘤嘤,喜欢庄衍炘,喜欢他的每一种存在。


    这样的认知让他身体里的每一丝血脉本性都叫嚣着要和她神魂相交,要与她亲密无间。


    可是,还不能。


    风泠的一只手正抵着妖怪的胸膛不许他再趁机作乱,另一只手没章法地扒拉着自己散乱的青丝。


    她原本的簪子不知道挂哪去了,一头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夹杂着青的、红的好些翎羽。这鸢鸟不知为何,就那么一小会儿,竟抖落出数不清的艳丽羽毛,还净往她身上黏。


    太阳已经越过山头,灿烂的日光穿过窗棂,正正落在风泠的眉眼间。


    本就剔透的眼睛浸着水光,愈发地亮晶晶,减了几分成稳持重,倒显出十二分的少年意气。


    庄衍炘也好不到哪儿去。风泠刚才亲得胡乱,他又落了泪,整张脸庞都笼着轻盈的湿意。尤其薄红的眼睑和挺拔的鼻梁,都被女郎蹭上了湿红,万分的糜艳妖冶。


    风泠好歹衣裳周全,他的腰带却早被她七拐八拐,不知拆成什么样了。


    而且风泠又在他怀中好一通蛄蛹,连着换了几个姿势都不满意,以至于堂堂仙尊现在衣襟散乱,敞.露的莹白氤氲着细腻温热,毫无体统可言。


    风泠面上不显,撑着的那只手却已经探进衣襟深处。


    “诶?”


    庄仙尊不满意风泠只顾着自己寻欢作乐,猛地颠了一下,将人又搂回了怀里,再一次亲上她的唇。


    一人一妖的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庄衍炘搂得太紧,风泠不由攀上他的肩膀,却又被明晃晃的日光迷蒙了眼,让她神智昏昏、瞧不分明。


    这妖怪简直天生是要来惑人心智的。


    起初还只是轻柔的啄吻,就像两只雏鸟的玩闹,天真纯美,温温凉凉让人舒适而沉迷。可现在他的牙尖却先压上那处豁口,叫女郎骤然吃痛,忍不住启唇吸气,正好便宜他长驱直入,勾结着她的唇舌缠绵不休。


    风泠的神魂本就被他揉成一团,裹缠得不成样子,如今被他含着搅弄,从识海深处便无端地生出痒意,一直窜到心尖。


    她想要逃离这近乎粘滞的拥抱却又贪恋此间缱绻,身体已不由自主地攀得更紧了些,两颗心又贴在一处。


    “师尊?”


    交换空气的间隙,风泠呢喃出声,原是想让他缓一缓的,庄衍炘却愈发地不知轻重,就仿佛真的要把她的呼吸全都掠夺。


    “唔……”


    庄衍炘终于舍得让她稍稍得个喘息的机会,却仍旧箍紧了腰身,不许她躲开。


    风泠可以肯定这是她们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怎么这大妖现在还能游刃有余只是呼吸微乱,而她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莫不是妖族真的天赋异禀,还是说他大了一圈的身体格外受用些?


    风泠有点不服气。但她审时度势,自知现在再战讨不了好,得智取为上。


    而且她当真有些好奇,大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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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的妖族也还会保留着原身的种种本性吗?广泽四年的春天,大概也就三月上旬。刚过了上巳节,她也送了一束花来着,原还期待着他的回礼,可不知为何,那青鸟却连着躲了她好些天。


    后来被她缠得急了,还啄了她好大一口。是了,也咬在腕上,合着是个惯犯。


    “怎么总喜欢咬人?”


    她气息还有些不稳,眼眸却清透晶亮,笑得狡黠,“现在也是师尊的信期吗?”


    风泠满意地感受着庄衍炘骤然僵硬的身体,有些得意忘形地去寻他的耳垂,还想添把火。


    但她突然听见加快的心跳。好吧,其实也有些分不清是他被戳中了心思,难以自抑,还是自己太过洋洋得意,以至于激动不已?总而言之,步调一致的两颗心都砰砰作响,大有失控的危险。


    “皦皦在说什么?”大妖的声音沉下去,几乎是警告的语气。


    “还在望月峰的时候呀,就上巳节我送你花的那次。”风泠故作不觉,甚至有意地往后坐,压上欲.望外显的某处,“师尊当时难道也像这样情动——”


    话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齿尖再次碾过唇上伤口,像是在抱怨她的促狭。风泠被恼羞成怒的妖怪亲得发懵,等回过神来,人已经被压在了榻上。


    “当时是。而且原因皦皦不是早猜到了吗?”庄衍炘撑在她上方,一瞬不错地盯着她,眸色深得惊人,“至于现在,皦皦还需要问吗?”


    “……”


    风泠没想到他如此坦荡,反被将了一军,有些不知所措。她终于觉出点玩脱了的惶惑。可是庄衍炘已经动了气性,不依不饶了。


    “主君当时连鸟和妖都不会分,”他的声音一再压低,几乎带上完全的委屈,“巴掌大的鹩莺和能化形的青鸟在主君眼里都没有区别,都是嘤嘤,都只把我当无害的妖宠,不是吗?”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可是妖宠也会有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