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第 108 章

作品:《鼠愿:她长生不死

    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王沧,陈巽猜想是否是换魂时出了问题,导致王沧失忆。


    毕竟眼前这个王沧并没有伤害自己,她只是不记得汤圆而已。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着,陈巽把手放到王沧额头上,一脸担忧。


    王沧打掉他的手,靠近审视他,将他逼到了抽屉墙壁上,退无可退。


    陈巽偏过头脸红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因为你蛮好看的。”王沧答得坦然,让陈巽的心脏跳得更快。


    王沧右手抚在陈巽的胸口,感受对方胸腔中那个呼之欲出的器官,指尖轻点。


    “这么紧张,你喜欢我啊?”


    突然被揭穿的陈巽,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他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只能伸手去推那只贴在胸前的手。


    “你…你别这样。”


    “我怎么样了?”王沧的手开始游移。


    她打量着面前这幅完美的躯体,无论是骨骼还是皮相,都很满意。


    “你的生辰八字是多久?”


    陈巽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作为一个现代人,他还真没研究过自己的生辰八字什么的,他小心的问她:“你是问我的生日吗?”


    王沧嗯了一声,又道:“算了,将就用吧。”


    陈巽有些不解的问:“你说用什么?”


    “你的命。”


    王沧脸上出现一抹危险的笑容,陈巽只觉得一阵胆寒,只一瞬间,那种在噩梦里阴冷感觉就重新缠上了他,像是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看清它的攻势时毒牙已经深入身体。


    王沧捕捉到陈巽表情里的怯懦,看着对方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也注意到他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这人还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你怕死吗?”


    陈巽咽了咽口水道:“怕,但是有你在。”


    如果能死在王沧手上,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他想了想又道:“请帮我照顾好我的父母和妹妹,但不要告诉他们我不在了的事情,就说我去了很远的地方。”


    看陈巽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王沧心中好笑,她道:“你是在求我咯?那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求我?”


    陈巽深呼吸一口,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


    王沧轻抚着陈巽的耳阔,轻声道:“放心,你不会死,至少现在不会。”


    感受到陈巽身体的僵硬,王沧咂咂嘴,只觉得这个人没什么意思。


    既没有头脑,也不经吓。


    下一瞬,她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陈巽紧紧的抱住她,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讨好的蹭了蹭。


    “可以的,我可以去死,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王沧嘴角微弯,回抱住陈巽,短暂的温柔后,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人大力甩到布满抽屉的墙壁上。


    “这可是你说的。”


    陈巽被突如其来痛吓得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王沧,他真的有一种对方会杀了自己的感觉。


    他想往后退,身体却紧挨着墙壁,一只手想借力爬起来,不小心拉到抽屉的铁环,带出了整个抽屉,抽屉里的纸张撒了一地。


    王沧捡起离她最近的一张纸端详起来,惊喜的发现那就是自己要找的东西。


    片刻后,她将纸张揉成团,塞进嘴里吞下去。


    陈巽有些慌乱的拾捡那些纸张,察觉到王沧再次移向他的目光,害怕的不敢看她。


    王沧走到他跟前蹲下,抬起他的下巴,满脸堆笑。


    “你说,我该怎么谢你?”


    孟行云是在一个陌生的山洞醒来的,洞内阴冷无比,他刚撑起身子,就听到一阵扇动翅膀的声音。


    有东西飞出去了。


    但他看不清楚,因为这山洞内里没有一丝光亮。


    更糟糕的是,他非常怕黑。


    有意识起,他就生活在不见天日的地方,后来被任君竹发现,然后专门遗弃在了孟家门口,被孟母捡到。


    由于个子太小,孟母起初以为他是一个女孩子,后来发现他是男孩子也毫不在意,继续当做女孩子培养。


    准确的说,是当做田孟的替身培养。


    可他自第一次见到田孟就知道,掩藏在田孟优雅从容的外表下,是一颗炙烈自由的心脏,她跟很多人都不一样,无论男人或女人。


    因此,他崇拜她,羡慕她,情不自禁的想要和她亲近,而幸运的是,田孟也很喜欢乖巧的自己。


    但孟行云明白,他在这个家所受到的喜爱跟一个精美的玩具所受到的喜爱没有任何区别。


    孟家没有人真正在意他,但却都对他寄予厚望。


    任君竹救了他,但他知道这份恩情意味着对方会在需要的时候索取更多。


    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但心中从未有过一丝怨恨,也从没想过反抗逃离。


    在他心里,他所受到的这些恩情都需要偿还,他也愿意偿还,按顺序偿还。


    无数次在孟家宅子里的大房间中醒来,他都会看着水晶吊灯出神,然后发现,其实无论是否置身黑夜,他的世界永远没有解脱和安全。


    再后来,他在生活了七年孟家竹林小院中第一次见到任寅。


    她当时背对着他,用竹叶吹奏着陌生的曲调,一曲终了后,她转过身,细碎而刺目的阳光刚好透过竹林洒在她的身上,光影斑驳,害他看不清她的脸,只知道她在微笑。


    她三两步走向他,轻盈的跳上他平日练习琵琶的亭子围栏,翘着一只脚坐着,向他自我介绍。


    “我叫任寅,今天开始负责保护你的安危。”


    看着那样明朗又充满生机的笑容,孟行云突然有些胆怯,甚至忘记告诉她自己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问话声来自孟行云身后的黑暗,将他从回忆拉进现实。


    那是一个成熟中带着一些稚气的声音,仔细听能感觉到一丝愤怒。


    考虑到自己当下的处境,孟行云不确定这个人绑架他的意图和目的,但还是照实回答了自己的名字。


    听到他的名字,那人冷哼一声,不再跟他说话。


    “我对…田…田家…和孟…孟家…没有…用…用处…了。”


    那人对孟行云的试探没有反应。


    他又继续道:“任…任君…竹…也…也是。”


    听到任君竹的名字,那人身体似乎动了动,因为孟行云听到有衣服摩擦的声音。


    “你…讨厌…我?”


    那人用一记窝心脚印证了孟行云的猜想。


    但他实在猜不到自己曾经跟谁结过愁怨,毕竟在此之前,他从未踏出孟家竹林小院半步。


    他被踢得直咳嗽,捂着胸口爬向折磨自己的那个人,声音除了结巴,更添一丝破碎。


    “我可…可…以死,求…求求…你…带话…话给…一个…叫王…王沧…的…女人,求…求她…救…救任…任寅…和任…君竹……”


    王溟舒听到任寅的名字,眯着眼,半信半疑的问他:“你说救任寅,她怎么了?”


    任寅明明早就离开王家了,这小子居然还敢用任寅骗自己,果然不是好东西!


    看着黑暗中那双发光的眼睛,孟行云猜测这人必然有几分本事,最重要的是,他在乎任寅。


    “王…王家…处置…了她…她们……”


    “你说什么?”王溟舒直接站起身。


    这时,孟行云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想到任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上面处置,王溟舒只觉得全身的血气上涌,想起任君竹,他更是责怪自己愚笨,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两人同样都姓任呢!


    任君竹这次犯下的大罪,连他这个不怎么参与王家重要任务的人都知道,若是任寅被连坐,下场可以想见。


    他算了算时间,发现滈天师议事的时间就在昨夜,而他又习惯在做重要的事之前先处理内部问题。


    想到这里,王溟舒气得大吼,声音传出去老远,吓得山洞里的乌鸦一股脑逃了出去。


    若是王滈没离开王家,他就会知道,王大傻子又犯病了。


    而他犯病的直接结果,就是在本来就混乱的王家闹出更大的乱子。


    更糟糕的是,若是王大傻子不能恢复正常,就会影响到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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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高层。


    王家高层是王家的最高机密,现在本家来了很多外姓人,局势十分混乱,情况万分危险。


    但可惜的是,王滈并不知道,他本人也遇上了一些麻烦的情况,脱不开身。


    这一声大吼自然也传到了已经眼睁睁看着任君竹受折磨一整夜的任寅耳朵里,将她从恐惧的深渊中短暂拉出来。


    任君竹整个人被封闭了五感,身体皮肤异常干瘪,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凸起在她身上缓慢的游走着,也走在任寅的神经上。


    她醒来时就看到这幅景象,而她自己则被封住了行动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师傅的躯体被那东西吃得逐渐萎缩到只剩一层贴着骨头的外皮。


    这个她曾以为无所不能的师父,正在以一种极其痛苦的方式死去,但她自己却没有感知,准确的说是任寅的脑子认为她自己没有感知。


    任寅浑身青筋凸起,她很想挣扎阻止,但她却连自己身上的一块肌肉都控制不了。


    想到她的师父会在她面前慢慢变成一副骨架,任寅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像被放在火里烤。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师父对自己来说有多重要。


    她甚至自虐的想,如果这个时候,任君竹有意识,应该会嘲笑自己怯懦的表情,一脸无所谓的就死,说不定还会叫她闭上眼睛。


    但她根本做不到不去看任君竹的惨状,这个对她而言亦师亦母的女人所受的痛苦,好像加倍复刻到自己身上。


    还有什么是比眼睁睁失去最重要者更沉痛的刑罚呢?


    她很后悔,那些觉得理所应当的日子没有好好珍惜,她甚至都没有对她师父表示过任何感谢。


    从前总觉得这老婆子烦人,讨厌她,不想变成她那样的人,但现在还是变成了她,她固执的想要复仇,也是在走任君竹的老路。


    她想起六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任君竹的情形,那时的她还没有现在这么多的白发,她穿着灰色高开叉旗袍,深色灯笼束脚裤,一截黑色短马尾整齐的扎在脑后,她蹲下来摸自己的头时,鬓边落下一缕碎发。


    她记得师父从那时笑起来眼角就有一条深深的纹路,她的手掌又厚又大,遮住了她头顶的全部阳光。


    “孩子,从今天起,你就跟我姓吧,只要我一天不死,你就一天平安。”


    那时的任寅虽然对任君竹许诺给她的生活很渴望,但她还是假装面无表情,一把打开她的手,故作凶狠。


    “跟着你能报仇吗?”


    任君竹笑着点头,但并不正面回答,只说会给她选择权。


    当时的任寅小小年纪便深谙利益交换的社会规则,但她身上只有一颗捂化到有些黏腻的棒棒糖,包装纸松松的,还被她偷偷舔过,一直舍不得吃完。


    她没想到,任君竹真的收下了她的棒棒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收下她的拜师礼,让任寅从今往后称呼她为师父。


    任寅精神抽搐,她甚至叫不出一声师父,也不能为她流下一滴眼泪,只能跟随任君竹一同,精神崩塌至腐化。


    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能听到门外有人经过,能看到窗户缝隙里透过来的阳光,唯独任寅师徒,仿佛两个来自地狱的透明映像。


    被封住五感的任君竹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但她清晰的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于幻梦之中。


    因为她竟然看到了年老的师姐。


    她看到她雪白的头发,满是皱褶的皮肤,不再笔直的身体,看到对方朝她微笑,朝她伸手。


    她突然觉得,这不是她师姐!


    她的师姐不应该这样老去,如同自己一般老去,内心深处,她开始质疑自己对师姐的恨意。


    但师姐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她老得说话声音沙哑颤抖,但仍旧没有忘记自己。


    师姐就这么站在她对面,站在从前王家的院子里,看着她一言不发。


    她有些激动,也有些害怕,想主动开口寒暄,斟酌又挣扎,主动迈向前一步,又退后两步。


    “师姐。”


    说完这两个字,任君竹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变得好年轻,那是她二十出头的声音,那个时候的师姐已经不在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