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这小孩碰瓷!
作品:《美人NPC抚慰力满分》 与此同时,和此世界处于不同维度的虚空之上,谢叙白在这一时刻的情绪变化,全部被转化成数据流的形态,而一双虚幻无形的眼睛将其尽收眼底。
当监测到,始终淡定从容的谢叙白,在接触到山呼海啸般涌来的庞杂恶念后,内心猛然产生剧烈的动荡,这双眼睛登时激动得弯出两道极大的弧度,充斥着说不出的恶意。
人与诡异看似是两种存在,差别巨大,其实相差也不过一个心境意念上的距离。在认知和精神被具象化为实际力量的世界,成佛成魔更是在一念之间。
谢叙白是系统未能预料到的唯一变数,但终究只是个人类,只要是人类,就逃不过人性之恶。此时此刻,只要谢叙白对拯救世人的信念产生一点怀疑,系统便能继续从中作梗,加重加深这份怀疑。
铜墙铁壁会开裂,恶的种子会在缝隙中生根发芽,最终使得整个城墙分崩离析。
监控影像中,灵魂态的谢叙白忽然身体一晃,以手撑额,似乎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沉重地深深吸上一口气,脸皮紧绷到颤抖。
窥伺他的系统更觉得意,眼睛轻蔑地朝上扬了扬,加大力度,朝谢叙白传输周围居民商贩的负面心声。
突然,扶住额头的谢叙白毫无征兆地扯眉,视线如鹰似箭,刺向往头顶的高空。
系统隔着监视屏幕,更隔着不同维度和谢叙白对视在一起,本应满是痛心挣扎的眼睛中,竟然只有锐意!
谢叙白道:“原来你在这。”
如果系统是人,就会在此刻亲身体会到什么叫惊心动魄。
再下一秒,只见监测屏幕上,代表谢叙白情绪起伏的数据波形忽然变得平缓,峰值骤降,直至回归平静。
怎么会?
反应过来的系统气得快要炸掉了。
谢叙白是故意的,故意表现得不堪一击,让它迫不及待加大输送心念的频率,漏出破绽,进而锁定它的位置!谢叙白从始至终就没有情绪失控!
精神力扫荡而出,如同迅猛挥出的利刃,斩向系统所在之处。
谢叙白对精神力的掌控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即使是假的力量,也能被他运用自如。
系统仓皇躲避,那道攻击贴着它砸在虚空弊端,空间蓦然震动,犹如山崩地裂。
在它轻视谢叙白的这段时间,这个不起眼且资质低下的人类,竟然成长到如此地步?
系统该万分庆幸,幸好
谢叙白在戏院副本中的力量是它赋予的用作引诱对方上当的前置条件。加上谢叙白只是摸到成神的门槛并没有真的变成神不然这一下它怎么都避不开不死也残!
谢叙白一击没有得手没有二话再出一击。
金光频发没有间隙如万千流矢砸向虚空。系统躲得非常狼狈几次三番终于被逼出火气:谢叙白真当它是个软柿子吗?啊!
谢叙白几次攻击没有得手意识到在幻境副本中可能很难对系统造成直接伤害没有迟疑果断催动自己的本源精神力。
系统也对谢叙白生出滔天杀意!这人的威胁太大了成长速度远超数据预测再放纵下去必将引起后患。
为此它不惜再改规则利用副本之便对谢叙白下黑手。既然精神上打不过谢叙白那就从肉体上彻底磨灭!
就在这个时刻虚空骤然发生剧烈动荡。
和谢叙白砸石入湖引起的动荡不同这一次动荡汹涌无比
除了谢叙白还有人在进攻虚空!
检测到攻击它的力量来源系统恨声怒斥:【宴朔!你疯了吗?如果虚空坍塌你也别想活!!】
回答它的只有一声不屑的嗤笑和更加猛烈的攻击。
系统被逼得节节后退意识到宴朔这疯子真的不惧同归于尽只能打消对付谢叙白的想法含恨无奈撤离。
如附骨之疽的被监视感消失了。
谢叙白及时收手没让本源精神力溢散影响到幻境副本。
他疑心系统有诈在原地静待许久直至感受不到一丝动静方才谨慎地收回精神力。
同时思绪千回百转。
谢叙白原本做好和系统打个对招以试深浅的准备却没想到会这么快得到平息。
他深知系统有更改规则的能力必定不会被轻易吓退。
撤得这么快要么是这场无限游戏系统和他们一样也受到某种限制忌惮直接出手。要么是突然发生了什么变故。
谢叙白沉吟。
刚才在攻击系统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不难认就是宴朔那霸道专横的精神力简直独一份。
是宴朔在出手帮他?
这几天他和金丝眼镜朝夕相处宴朔那边反而没什么动静。谢叙白不会忘记分身与本体共感就是
这样他才心情复杂。
本以为宴朔无动于衷是不在意……
谢叙白忽然觉得有点怪异下意识摸向金丝眼镜想要问点什么
底下闹市区九街十三巷大钟楼外人潮涌动往来路人商贩熙熙攘攘喧闹笑声如潮水般传来。阳光自头顶照下再回鲜活人间气。
谢叙白仍旧能听到人们潜藏在心中的恶念但没有系统从中作梗终于不再是恶念一边倒倾覆世人百念的局面。
【这钱还要留着……唉罢了罢了这孩子看着实在可怜。】
【买到了买到了!珍宝阁新出的护手膏芬儿一定喜欢。平日多亏她操持家里待日后挣了大钱给她买更好的!】
【坚持撑过去……管事的说我表现不错干完这单回去给爹娘换床新棉被再换身新衣裳叫弟妹们读书**字!】
……
谢叙白回神闭上眼睛去仔细聆听紧绷的嘴角终于缓和微微扬起一抹放松的笑。
刚扬起没多久他冷不丁瞧见小少爷的家顾家大院的空坝子上骤然集结起一批人高马大的保镖。
小少爷顾南虽是神魂有损但看着尚未遇难的母亲痴傻的脑子竟也飞速转动起来。
既然吕九是害他们顾家家破人亡的祸根那就在一切厄运发生之前将它扼杀在摇篮中!
为此顾南找来管事叫上数名保镖依照印象描述完吕九的特征和所处地点双眼赤红神色含恨地喝令:“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给我抓到那个叫吕九的乞儿死活勿论!”
顾家在这一带是知名的仁善大家每逢灾荒必会开仓放粮救济四方贫民。
前世顾家能因为吕九归还玉佩的事就对他另眼相看颇为赏识不嫌吕九的乞儿身份将其收为义子视如己出可见顾家仁义。
但是要知道能在各方势力角逐、竞争极为激烈的大都市里站稳脚跟沾血的生意顾家也是做的。
何况这个时期局势正乱人命贱如草芥乞丐更是不如蝼蚁。
平民冲撞权贵人家被乱棍打死最后不了了之的事情也并不罕见。
谢叙白看着保镖成群而出去寻找吕九的下落当即将识念散开笼罩在顾南提到的地区十三街。
十三街在大都市各个街区中排最末尾由于地区经济等各项原因
,开发建设的时候也被落下,没什么资源,至今还大片林立着上个世纪的破房子,有的外层砖坯都已经掉落,形似藓瘢。
这里鱼龙混杂,只有走投无路的人才会久留,安置着不少乞丐、通缉犯、躲债的赌客、**和偷渡的流民,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贫民窟。
谢叙白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吕九。
顾南说遇到吕九时,对方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看着快要没命才心生恻隐,施以援助。
所说不假。
因为吕九正被围殴。
对面三个成年人抓他一小孩,但没有落着好处。谢叙白识念锁定吕九的时候,小孩满眼凶狠,身手敏捷地从地上捡来半块石砖,啪的一下!给面前一人砸得满脸血开花。
顾家的保镖刚刚出门,还没走出家门口那条街,眼前三人不是顾家的人。
谢叙白飞快扫向三名壮汉的长相和服饰,在某处特征徽记上,瞳孔微凝。谢叙白不会认错,他们是罗浮屠的人。
“**你*的狗崽子!”
一人暴怒大喝,拎起手里的棍子,照着吕九的后脑勺狠狠地敲了下去。
危急之刻,谢叙白指尖一动,精神力如气劲打在壮汉的手腕,棍棒落地。
而吕九快速回头,继短暂慌张后迅速操起地上的砖瓦,给壮汉脑袋也开了个瓢。得手后没有半秒停留,冲到最后一人身前,一个头槌把人撞倒,发狠地把板砖扣到人脑袋上。
整个打斗过程不超过一分钟,他的下手称得上快准狠,眼神染着戾气,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就像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狼崽子,一击毙命,就是大他几岁的成年人都不一定能有这个身手。
得手后,吕九明显虚脱,不稳地后退两步,用脏袖子擦掉鼻血,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三个壮汉,边急促地喘气,边扯出一个笑。
“个龟孙的,追我跟赶着出殡似的,都不让老子多休息两天。”
吕九呸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将板砖丢在地上,盯着壮汉掉在地上的棍棒,狐疑地回头看了看。
谢叙白就站在他的身边,静静地注视着他。
吕九的目光微微定格,心情没来由有点怪异,最后没瞧见人,奇怪地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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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手滑?”
他甩甩脑袋,从地上捡起一个破布包袱,简单拍了拍蹭在上面的泥浆,浑不在意地背上身。
巷子里有不少住户,但似乎对刚才发生的打斗司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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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没有一个人探出脑袋看看是什么情况。
吕九又往前走,忽然脚下传来唰啦的轻响,低头一看,是个钱袋子。
那是其中一名壮汉的钱袋子。巷子杂乱,都是木板类的堆积物,大概是打斗的时候,不小心勾到了旁边的晾衣架,这才掉了下来。
吕九盯着钱袋子,弯下腰,将其捡起,咧开嘴,在手里掂量两下。
哗啦啦,鼓鼓的钱袋子又传出钱币晃荡的声音,世人匆匆忙忙,皆为此往。
小孩浑身衣服破烂,至少两个星期没洗澡,从头脏到脚。谢叙白猜测吕九现在应该很缺钱。
但就在他以为小孩会把钱袋子据为己有头的时候,吕九突然再弯身,把袋子按在地上疯狂蹭,蹭满血和泥,掰开壮汉的嘴恶狠狠地塞了进去。
壮汉被塞了一嘴泥,要是还醒着,估计会暴跳起身。
完事,吕九又一脚踩在壮汉的脸上,以之为踏板,往前一蹬,一跳,仿佛跳水运动员,张开手臂稳稳落地。
回头看着壮汉脸上乌漆嘛黑的鞋印,他笑了,心情变得极好,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儿,蹦蹦跳跳地离开:“远看黑压压,近看是王八,大的有两石,小的一石八,大的咬他爹,小的咬他妈——”
谢叙白在后面看着:“……”
嗯……不是他为吕向财开脱。
这小鬼头要是有颠覆顾家的心思,和实力,那大概还是有些蹊跷的。
谢叙白回头检查壮汉衣服上的纹饰。他看过记过,不会认错,可以确定他们就是罗浮屠的人。
那就奇怪了,罗浮屠和吕九这时候不是一伙的吗,为什么要对吕九下手,难道是内讧?
稍一琢磨,谢叙白顺着吕九离开的路追了上去。
新的身份,是神,在这个幻境副本中,可以为所欲为。本来系统是想搞垮谢叙白的意志,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给谢叙白带来极大的便利。
但这个幻境,不是真正的过去。
谢叙白再次看戏的目的,是探究吕向财曾经做过哪些错事,和罗浮屠一伙人共同犯过什么罪。
或许因为吕九是这个幻境的缔造者,他无法像聆听他人心声一样,直接听到吕九的内心所想。
谢叙白思忖,如今最好的做法,其实是冷眼旁观,因为干扰插手的越多,发生的变数越多,离真相也就越远。
但观察心性,从细节就行,不需要干扰即将发生的大事件。
谢叙白动用精神力,照着周围居民的扮相,为自己捏造出一个小孩身躯。吕九快要跑出巷子的时候,他直直地冲了上去。
小孩子,孱弱可怜,没有任何抵抗之力,摇摇晃晃地挡在路前。
心善的人会顺手扶一把,暴躁不耐的人会一把推开,或是一脚踹开,心性阴暗的人则会冒出更多丑恶的想法。
但吕九的做法和上述都不同。
他躲开了。
谢叙白反应也很快,顺着惯性,佯装不稳地摔在地上,捂住被撞到的脑袋。
回头,正看见吕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警惕地捂紧松松垮垮的胸口,眯了眯眼睛:“小孩,跑那么快,想搁这儿偷钱是吧?”
若是有人在旁,大概横竖都想不通,这实实在在丐帮弟子装扮的小屁孩,浑身上下有什么地方值得偷的。
谢叙白不动声色地打量,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吕九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
对方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很乱,就像这片臭名昭著的“贫民窟”,乱到小孩子装可怜偷钱是常事。
吕九要么看得比较多,要么吃过教训,以至于发现有小孩凑上来,瞬间条件反射地护住身上仅有的财物。
见谢叙白埋着脑袋沉默不语,吕九盯他几秒,愈发肯定心里的猜测,轻蔑地嘁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听见背后的动静。
他不以为意地往后瞄了一眼,防止谢叙白再扑上来偷袭。
谁知道小孩子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住他,不一会儿,眼眶红上一圈,抽了抽鼻子,豆大的泪水噼里啪啦往下掉。
吕九:“……??”
他跟活见鬼似的瞪大眼睛,草,不是偷钱是碰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