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谢叙白,你拿什么跟……

作品:《美人NPC抚慰力满分

    斗篷人捻着一枚棋子,苍白指尖划过冷润棋面。怨魂声嘶力竭的哀嚎从中传开,犹如尖针反反复复刺入耳内。


    ta眼睫垂下,透着说不出的淡漠。


    虚空中传来刺耳的咆哮。


    【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让你想办法杀了邪神,不是把祂刺激成一个疯子!】


    【现在祂的意识正在不管不顾地攻击系统核心,侵入游戏的底层逻辑!!滋啦咔……!】


    那边不知道爆发出怎样激烈的战斗,信号受到影响,怒不可遏的质问被撞成紊乱嘈杂的电流声。


    像极了一个人被按头暴揍时的痛叫。


    百无聊赖的斗篷人这才有了点反应,掀开眼皮,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那抹微不可查又带着点愉悦的笑被系统捕捉,暴躁吼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巨力扼住斗篷人的咽喉,将ta狠狠地掼在玉石桌面上,嘭!竟是生生砸裂一条缝!


    虚空外的声音诡谲森冷,满是怀疑地逼问道。


    【……难道祂找上门,是你在搞鬼?】


    喉骨被捏得咔嚓作响,斗篷人苍白的脸色因缺氧而憋到涨红,牙关打颤。


    半裹住身体的斗篷在碰撞中滑落,露出削瘦的腰肢,颤颤巍巍地抵在冰冷坚硬的桌沿边,像一只脆弱易折的白天鹅。


    但ta的神情依然冷淡。


    像是灵魂脱离身体,于高处冷眼旁观,充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割裂感。


    ta的余光瞥见棋桌上的那条缝,浑白的眼珠子骨碌一转,冰冷嗓音缓缓道:“你知不知道,这是我挑了多久的桌子啊……”


    这话换个表达就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期待和他的这一场棋局?


    斗篷人的身后全是悬浮的棋子。


    棋面冒着猩红的血光,棋内诡怪嘶吼,冤魂泣血,难以消解的怨气邪气通通凝成叫人胆寒的煞气。


    可斗篷人平平淡淡的一声叹息,语气里压抑到极致的危险气息,竟分分钟将无数棋子的煞气尽数压制下去。


    扼住ta的力量倏然一僵,仿佛想起什么不愉快的回忆,触电般将ta松开。


    危险解除,斗篷人生理性闷咳两声,就势躺在棋桌上。


    没一会儿好似恢复平日的情绪,淡淡地说:“我不可能背叛你,这点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


    斗篷人:“与其把精力花在怀疑我身上,不如想想办法怎么


    对付那头愤怒的大章鱼。”


    虚空外的声音怒气冲冲:【你说得倒轻松!】


    事实上邪神的进攻一直没停止,细听能发现祂被步步逼退的狼狈怒骂。


    斗篷人勾起嘴角,只是笑,笑意不达眼底。


    ta饶有兴致:“我倒有一个建议,你要实在抵挡不住,不如顺水推舟把祂放进游戏,再改造成嗜血残暴的副本boss,让他们立场相对,自相残杀。这不也是你惯用的伎俩吗?”


    对方觉得ta简直是异想天开,分外暴躁:【那是食遍欲望主导蛊惑的邪神,想要诱惑祂堕落简直是痴人说梦!】


    “痴人说梦?明显是你没找对方法。”斗篷人循循善诱,“仔细想一想,为什么祂会疯到抽离意识去和你硬碰硬?”


    声音一滞,似乎反应过来,缓慢念出一个名字。


    【谢叙白?】


    斗篷人笑道:“相信我,只要用谢叙白的安危做诱饵,不管多少次那头大章鱼都会上钩,百试百灵。”


    那声音继续沉默,不多时,无形的视线自高往下,将斗篷人从头审视到脚。


    那视线透着说不出的怪异,判断斗篷人到底是真心献策还是另有阴谋算计,在不间断的审视间,逐渐化作浓郁阴险的恶意。


    【你说得对,还有呢?】


    斗篷人似乎对祂的不怀好意置若罔闻,又开口提出几个细节上的建议。


    虚空上的存在将ta的策略投入系统,根据算力推演,可行性居然异常的高。


    不过,用谢叙白做饵,还有一个危险至极的问题。


    一个被折磨虐杀的犬诡,一个信仰崩塌的江家少爷,一个饱受磋磨的天骄院长,还有一个黑化边缘的孽血恶种。


    系统投放的boss还少了吗?


    在那无数次推演中,每个boss都将给玩家带来毁天灭地的绝望,却通通在谢叙白的身上遭到滑铁卢。


    祂低估了他们之间的羁绊,也低估了谢叙白的影响力。


    更没有想到这名普通的人类,竟然能和目中无人的邪神搅合在一起,变成这场游戏的故障,变成祂们没有预料到的bug!


    系统所设下的一个个障碍,反而助长谢叙白以凡人之躯踏入成神路。


    祂险些没气出一口老血。


    如今,亲眼见证谢叙白制造出一件件不可能事件,仿佛也在逐步印证着那股不祥的预感。


    事情走向脱离计划的失控感亦让祂日渐


    不安,甚至于产生出一丝难言的恐惧。


    祂盯着斗篷人,咄咄逼人的压迫感宛若千斤巨石砸在斗篷人的身上,森冷地威胁。


    【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在这场游戏中杀了谢叙白,中断所有玩家的连胜。】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否则你再也别想见到自己的所爱之人!】


    ——


    不知道多久之后。


    斗篷人感应到空间的入口传出细微的波动。


    有外人进入。


    得到邀请函的人只有一个,所以进来的人会是谁,可想而知。


    铺天盖地的棋子也在这一刻消失。


    来人进入后,定神打量四周。


    斗篷人身处的这个空间乍看非常空旷,寥寥草草,细看又内有乾坤。


    ta只身位于悬浮半空的凉亭内,底下是没有陆地的湖面。


    湖水宛若泼洒而成的水墨画,不知深浅,黑白两色彼此交融,钩织出潋滟韵味的柔波。


    水下手掌大小的黑影涌动,感受到外人到来的动静,好奇地探出水面,竟是寻常的锦鲤。


    来人带来一阵风,锦鲤们似乎受惊,甩甩尾巴唰一下钻回水下,颇为可爱。


    似乎觉得这样的画风和斗篷人严重不符,来人站了一会儿,才看向通往空中凉亭的台阶,拾级而上。


    整个空间简陋得除了水墨湖和凉亭就没有其他东西,颜色单调得不是黑就是白,来人以为凉亭上也不会有什么装饰物。


    但上面居然有几簇青翠葱郁的绿植,竹叶轻晃,与墨画山水相得益彰,别具风雅。


    最显目的,当属正中间的那张棋桌。不知道用什么珍贵的玉石雕琢而成,通体青黛,剔透晶莹,触之寒凉。


    只是中间裂开了一条缝,横贯桌面,犹如狰狞的瘢痕,直接毁了整个棋桌。


    斗篷人依然躺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直到来人走近,颀长清瘦的影子从头临下,将ta罩住,ta才睁开眼睛,和谢叙白的视线两两相望。


    后者应该是看不见的。


    但谢叙白却瞧见,和他对上眼的那一刻,那双浑浊无光的眼睛似乎一点点亮了起来,笑容堪称鲜活。


    只是展露的笑意苍白诡谲,弥漫着一股死气,让谢叙白无端想起自己当年没能救下来的那两棵迎客松。


    发现谢叙白的身边没有其他人或诡异的气息,斗篷人缓缓开口:“我原以为,凭你的谨慎程度,就算下不了狠心去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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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棋子,至少也不会自大到孤身前往。”


    ta的语气淡得如同一阵风,在下方的水墨湖掀起剧烈的波澜:“还是你当真以为,我无法对你构成任何威胁?”


    话音未落,谢叙白的身旁传来剧烈波动。


    斗篷人的眉头狠狠一跳,猛然朝那空无一物的位置看去。


    只见半空裂开一道偌大的口子,数道滑腻粗长的触手交错涌动,冰冷的猩红兽瞳透过缝隙看向ta,浩瀚神威裹挟着汹涌的杀意潮水般灌入整个空间。


    咔——


    四面八方传出不堪重负的破裂声。


    “……”斗篷人终于从棋桌坐了起来,面无表情。


    其实失去灵魂的邪神躯壳不太能听懂话,只是祂从斗篷人的身上感受到一股针对谢叙白的敌意,瞬间就像被触怒的雄狮,本能地发起袭击。


    如果邪神本体完全进入这个空间,毫无疑问,整个空间会在瞬间崩成一串连环炮。


    斗篷人看向谢叙白,一字一顿地说:“如果我现在死掉,那些玩家都要给我陪葬,你信不信?”


    躯壳不听也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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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触手高举,若参天巨物,血瞳中凶戾的杀意几乎克制不住。


    也是这时,谢叙白的手掌探入裂口,温柔地拍了拍它:“乖,停下。”


    那力道对邪神躯壳来说,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躯壳却神奇地安分下来,怒火收放自如,触手摆动,眷恋地蹭了蹭谢叙白的掌心。


    但谢叙白没有让触手完全缩回去,毫无波澜地看向斗篷人:“如果你的死能解决掉所有玩家,为什么系统能放任你活到现在?”


    斗篷人咧开嘴角,透出几分凉薄讥讽,意外的配合回答:“因为游戏必须要公平公正啊。要是主办方亲自下场,搞得所有玩家没得玩,那这场游戏还有什么意义。”


    谢叙白瞥ta一眼:“由谁来定义公平公正?如果系统犯规,又是谁来处理?”


    “谁知道呢。”斗篷人讳莫如深地笑着说,“其实系统充其量只是一个工具,摧毁一个两个,还有无数个。不拉停开关,流水线只会源源不断地产出,盯着它没有任何意义。”


    你要对付的,应该是制造出系统的存在。


    谢叙白从斗篷人皮笑肉不笑的神情中读出这一层意味,不置可否,叫人看不出他有没有信了斗篷人的话。


    基于宴朔让他成神前不要深究的叮嘱,谢叙白没有继续问下去,淡然地看向眼前的棋


    桌:“你想怎么下这盘棋?”


    斗篷人笑了一声率先落座。


    谢叙白见ta毫无顾忌也跟着坐下去。


    三天时间谢叙白一直收集有关“游戏之家”的线索。


    通往其他城市的道路被迷雾截断无论用什么方式乘坐何种交通工具闯进去都会被随机传送到H市的任何一个角落。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就像一座被锁定后禁止通行的孤岛。市民们无知无觉只有觉醒后的诡异能窥见这离奇一幕。


    无时无刻不在强调现如今的诡异世界是被构造出来的副本。


    但这件事谢叙白早在二十年前就已得知十分平静。


    也是第三天的午夜十二点他像当初收到剧院戏票一般收到了斗篷人寄来的邀请函只是将力量灌输进去便打开了眼前的空间。


    在看到棋桌之前谢叙白没想到斗篷人所说的下棋


    或许有肉眼看不见的门道。


    毕竟这个棋桌有规则之力。


    便是落座的一瞬间谢叙白的感知识念顺着规则之力的牵引宛若滴水落入池塘轻巧地落在棋桌上和规则融为一体。


    他的识念突然变得无限宽阔灵魂在冰凉的向上气流中升腾。


    仿佛化作一股螺旋的飓风窜入未知的意识空间直上云霄凌驾在世界之上。


    谢叙白低头。


    他看见了。


    他看见一个游乐场看见游乐场中间高耸入云的黑塔。


    看见猩红不祥的能量体宛若丝丝缕缕的线条流淌在游乐场的各个角落。看见刚刚进入游戏此时满脸迷茫的玩家。


    这奇妙神异的感觉简直无法形容。


    他的视线自高往下看见天地万物变得渺小被观测被收束被囊括在这……棋盘之间?


    “谢叙白我给过你忠告。”


    谢叙白倏然抬眸意识仿佛被分成两半一半留在棋盘世界一半在凉亭中抬头和斗篷人对视。


    在斗篷人的右手边出现了一个碗大的空间裂缝ta将手伸进去捻起一枚棋子。


    “我让你去搜寻可用的棋子但是你好像完全没有当回事。”


    一声清脆的轻响斗篷人指尖的棋子落在玉石棋盘上。


    下一秒它化作涌动奔涌的黑雾咆哮着融入棋盘中的世界在游乐场的十字路口凝聚成一道穿着绅士西装的瘦长黑影。


    游乐场响起欢快雀跃的歌谣比摩天轮还大的黑塔立于云霄。旋转木马悠悠地转动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牵着五颜六色的热气球蹦蹦跳跳。


    足有一层楼高的瘦长黑影就这样出现在所有玩家的面前高礼帽摘下来轻轻一招手扯出诡异笑脸玩家们便被幻觉餍住恍恍惚惚地走过去。


    斗篷人手中的棋子竟在落在棋盘的瞬间变成了对付玩家的怪物!


    斗篷人直勾勾地盯着谢叙白嘴角弧度止不住地上扬。


    那股复杂矛盾的特质再度出现在ta的身上令ta的笑容格外扭曲兴奋得眼尾漾开一片糜烂的红又似乎非常难过:“告诉我谢叙白现在一枚棋子都拿不出来的你要用什么和我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