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我有家吗

作品:《渣夫骗我离婚,我携千亿嫁京少让他悔哭

    是顾知衡。


    他本是来这家酒店的餐厅洽谈业务,却恰巧撞见安歌和蔺聿恒并肩走进大堂。


    那一瞬间,看到两人相偕的身影,他竟荒唐地以为他们要住进同一间房。


    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整个人都快要气炸了。


    直到他悄悄跟到楼上,亲眼看到蔺聿恒与安歌道别离开。


    又见安歌回应时态度礼貌又客套,全然没有半分暧昧,这才让他心头翻涌的嫉恨稍稍平息了几分。


    可怒火还是直冲上头。


    安歌刚打开门,他便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冲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颈。


    将她狠狠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目眦欲裂,怒声质问:“你怎么会和那个男人混在一起?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口中的“那个男人”分明是蔺聿恒。


    可盛怒之下,竟连名字都想不起来,只剩满身的戾气。


    安歌被他死死掐住脖颈,窒息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可越是挣扎,顾知衡手上的力道就越狠。


    指尖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空气一点点被抽离。


    安歌喘不上气,脸颊憋得通红,眼前阵阵发黑。


    顾知衡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在她视线里无限放大,狰狞又可怖。


    一股强烈到难以抑制的生理性厌恶从心底翻涌而上。


    带着刺骨的寒意。


    安歌猛地闭上眼,死死咬着唇,不愿再看他半分。


    这张脸,只让她觉得恶心。


    或许是她放弃挣扎、闭目隐忍的模样刺痛了顾知衡。


    他心底竟莫名一软,掐着她脖颈的力道骤然松了几分。


    窒息感稍稍缓解,安歌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新鲜空气涌入肺腑,带着无法言说的钝痛。


    顾知衡狠狠捏住安歌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直视自己。


    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命令:“跟我回家!我绝不允许你再和别的男人走得这么近!”


    安歌眼眶涩红,一颗泪珠悬在睫上,却在落下之前,扯出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


    顾知衡被她这一笑弄得心头火起,又莫名有些慌乱。


    沉声道:“你笑什么?”


    安歌抬眼看向他,声音轻却字字清晰:“顾知衡,请问你,我有家吗?”


    顾知衡怒声反驳:“怎么没有?你被祖母养大,顾家老宅难道不是你的家?你我结了婚,我们的别墅难道不算你的家?”


    “顾家老宅?”


    安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的泪终于滚落。


    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颤抖。


    “我从被祖母收养起,就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非打即骂,罚跪、打手心都算轻的。我海鲜过敏,祖母却故意罚我吃海鲜,还逼我喝酒。酒精会加重过敏症状,上次我晕倒在老宅门前,险些没命,这些事,你知道吗?”


    顾知衡猛地一愣。


    安歌从小跟在他身后当小尾巴,他们一同在老宅吃饭十几年,他竟从未察觉她海鲜过敏?


    安歌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继续逼问:“还有那栋别墅,早就被别的女人鸠占鹊巢!她自己被酒瓶砸破头,反倒栽赃是我打的,那时你可曾为我说过一句公道话?你把这样一个充斥着算计和羞辱的地方,叫做家?谁会在自己的家里,被人欺负到这般境地?”


    她微微倾身,目光里淬着寒意:“更何况,那个女人还是你顾知衡名义上的小姨,你甚至让她怀了孕!你们自己荒唐无耻也就罢了,还要特意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来恶心我?”


    最后,她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


    “顾知衡,在你眼里,我就活该受这样的羞辱,我就是个毫无自尊的人吗?”


    “够了!”顾知衡厉声呵斥,额角青筋暴起,“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和宁溪之间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揪着这件事不放?”


    “什么都没有?”安歌冷笑一声,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那沈宁溪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对她百般呵护、事事周全,你敢拍着胸脯说,那个孩子不是你的?”


    面对安歌字字诛心的质问,顾知衡竟一时语塞,哑口无言。


    可他心底仍存着一丝执拗的辩解。


    那个孩子是试管婴儿。


    至少在他看来,他和沈宁溪之间从未有过实质性的关系。


    他们就是清白的。


    见顾知衡哑口无言,安歌发出一声冷笑。


    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熄灭。


    她早就厌倦了和这个男人的纠缠。


    若非顾老太太攥着她的把柄,她早已一走了之。


    找个无人相识的地方,过清净自在的日子。


    她抬眼看向他,声音冷得像冰:“更何况,我们早就离婚了,彼此再无半分牵扯,更没必要继续搅和在一起。等离婚证办下来,记得把我的那本给我!”


    顾知衡还不知道,安歌早已清楚离婚证早已办妥。


    他眼中飞快掠过一抹担忧,甚至掺着几分慌乱。


    从前只觉这小姑娘不如往日乖顺。


    可这一次,他清晰地感受到,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从前的痴恋。


    那眼底的不在乎、无所谓,像一把钝刀反复剐着他的心。


    让他莫名心慌,仿佛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正从指缝间一点点流失,抓不住,留不下。


    可他偏要维持着强势的姿态。


    不肯露半分怯意:“离婚证根本没办下来!还有你,别张口闭口把离婚挂在嘴边,我们只不过是假离婚!”


    “假离婚?”


    安歌挑眉,字字讥诮,“那沈宁溪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假的吗?”


    一句话,堵得顾知衡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黑如墨染。


    安歌却不肯罢休,步步紧逼:“你要给沈宁溪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名分,带着她招摇过市,让所有人都叫她顾太太。这些,难道也是假的?”


    顾知衡的脸彻底黑如锅底。


    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炸开。


    他死死攥着拳。


    压低声音厉声呵斥:“够了!给我闭嘴!”


    他的手再次狠狠掐住安歌的脖颈,指尖的力道带着近乎疯狂的控制欲。


    既是对她的强制掌控,更是源于他心底对“失去控制”的极致恐惧。


    这次,安歌没有挣扎。


    甚至连眼神都平静得可怕。


    任凭他手中的力度一点点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