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作品:《渣夫骗我离婚,我携千亿嫁京少让他悔哭

    顾知衡满心以为这满室外卖加火红玫瑰,定能给安歌一个大大的惊喜,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昂首阔步地走进病房。


    可他脚步还没站稳,魏仙仙竟直接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夺过他手中的玫瑰,直接就扔到了病房外的走廊上。


    还扬声朝走廊尽头喊了一句:“保洁阿姨,麻烦尽快把这束花清理一下!”


    “你干什么?”顾知衡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怒火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语气又急又冲地质问,“你是谁家的小姑娘?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敢这么扔我的东西?”


    魏仙仙半点没怵,反而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像只护崽的小兽,挺起小胸脯理直气壮地回怼。


    “医院规定,鲜花不许进病房!花粉容易引发病人过敏,还会影响病情恢复!”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可不是随便找的借口。


    乔心语医生特意反复叮嘱过,鲜花花粉很可能让抑郁症、焦虑症患者的精神状态变得不稳定。


    而安歌的抑郁症,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封闭了情绪波动,外人瞧不出来罢了。


    对待进入病房的花儿朵儿必须格外注意。


    顾知衡被小姑娘狠狠顶撞噎了一下。


    脸色沉得更厉害。


    他本想摆摆姿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安歌淡淡的声音打断了。


    “她是我的专职护士。她的一言一行,都是严格遵照医嘱执行的,很敬业,也很认真。”


    听到“医嘱”两个字,顾知衡到了嘴边的训斥只能咽了回去。


    在医院这种地方,医嘱就是金科玉律,他再不满,也没法公然反驳。


    只能悻悻地压下火气。


    安歌自然清楚,顾知衡亲自跑这一趟,绝不会只是为了送花送外卖,必然是有话要跟自己单独说。


    她抬眼看向魏仙仙,吩咐道:“仙仙,你把这些外卖都送到护士台,让大家分着吃了吧。等顾先生走了,你再进来。”


    “小安安,你这是干什么?”


    顾知衡一听就急了,连忙开口阻拦,“这些外卖都是我特意给你点的,就这一顿早餐,花了我两万块!全是最新鲜顶级的食材,你怎么一点都不领情?”


    “我不是不领情,是真的吃不了。”


    安歌的语气依旧冷淡,没有半分波澜,“我对海鲜过敏。”


    “你、你海鲜过敏?”


    顾知衡猛地一愣,瞳孔微微收缩。


    他恍惚间想起来了,上次和安歌争吵的时候,她确实说过自己海鲜过敏的事。


    怎么偏偏又给忘了?


    一时间,他脸上的急切褪去,涌上几分难以掩饰的尴尬。


    为了掩饰这份失态,他连忙补充道:“那、那我还点了不少牛肉,都是清淡做法,总该能吃吧?”


    “我病着,没什么胃口,吃不下这些。”


    安歌轻轻摇了摇头,再次看向魏仙仙。


    语气柔和了些许,“仙仙,你之前不是说要去买早餐吗?不用麻烦了,就买一碗白粥、两个素馅包子,再带一个煮鸡蛋回来就好。”


    “就这些?”顾知衡满脸惊诧。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这也太清淡了点吧?你现在生病,得补补营养才对。”


    “清淡的才合胃口。”


    安歌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绪。


    声音轻轻的,却很坚定,“我现在只想吃点清淡的东西。”


    顾知衡还愣在原地,脸上的尴尬尚未褪去。


    安歌的表情却依旧淡淡的,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插曲从未发生。


    她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转向一旁的魏仙仙,语气平静地吩咐道:“仙仙,你去护士台喊两个人过来,把这些外卖都拿走吧。”


    “哦,好的安歌姐!”


    魏仙仙向来听安歌的话。


    应声后便快步走到门边,轻轻拉开病房门。


    小跑到走廊尽头的护士台去了。


    没过几分钟,她就领着三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小护士回来,几人手脚麻利地将病房里剩余的外卖盒一一收拾妥当,整整齐齐地摞在手里拎着的收纳袋里。


    等小护士们离开后,魏仙仙还贴心地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情形,见安歌神色平静,才轻轻将房门从外面带上,隔绝了走廊里的动静。


    病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安歌和顾知衡两个人,空气里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安歌微微调整了一下靠枕的位置,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她缓缓抬眸,清澈的眼眸直直看向顾知衡。


    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地问道。


    “顾先生,你特意跑这一趟,找我应该是有事情吧?不妨直说。”


    顾知衡像是被人猝不及防点了穴,整个人僵在原地。


    在来医院的路上,他脑海里早已演练过无数遍和安歌见面的场景。


    安歌看到他送来的精致外卖和火红玫瑰,定会心花怒放,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


    嘴角漾起他熟悉的甜甜的梨涡。


    或许还会带着几分娇嗔埋怨他。


    可眼前的一切,却与他的想象截然不同。


    甚至背道而驰。


    安歌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欣喜,只有拒人千里的冷漠。


    说话的语气没有丝毫温度。


    连看他的眼神也没有丝毫感情。


    一股无明火夹杂着无法言说委屈。


    毕竟他是个男人。


    可以死,但是不能没面子。


    可是那些情绪又分明堵在了他的胸膛,上不来也下不去。


    憋得他胸口发闷、脸色涨红。


    他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的沉稳矜贵,声音陡然拔高,愤怒质问:“安歌,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安歌抬眸依然是平静冷淡的样子。


    还漫不经心地反问:“我怎么对你了?顾先生不妨说说,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你?”


    “我给你送外卖、送鲜花,亲自跑到医院来,就是低头服软。”


    顾知衡的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控诉,“我都做到这份上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听到“低头”“服软”这两个词。


    安歌像是听到了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轻声却又清晰的说道:“顾先生可是顾氏集团的总裁,身份何等尊贵。您的低头和服软,我安歌可承受不起,也不敢承受。”


    “安歌,乖一点,别闹了好不好?”


    顾知衡走到病床前,语气里满是恳求。


    褪去了所有锋芒,“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消气?我给你买礼物、给你钱,任何要求你尽管提,我都满足你。”


    安歌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沉默不语。


    若是四年前被侵犯的事还没告诉他,或许她为他的低头,而考虑他的提议。


    可那天,顾知衡知晓一切后。


    竟像是施舍者一般说“我不会嫌弃你”。


    呵,可笑。


    她才不要他的施舍。


    她眼神坚定,一字一顿地开口。


    “我要我们,彻底结束!”